蒋昊沉默两秒，“我没见过他这样，算是你姐当时出事了，他也没这样过。”
霍启现在给他的感觉，是无欲无求到过了头，什么都不想要了。
我问他，“霍启不会出事吧？”
蒋昊皱皱眉，没说什么。
我俩都挺有默契的避开了另外一个话题，自从那天看到了监控录像，之前我对罗娅碎恶劣的怀疑站不住脚了。
他没提，我也不想提。
其实我有点心虚，也不知道要怎么面对。
过了一天，程奕被允许去探望了，我去的时候，他正趴在床，一层层纱布包裹的很严密。
“你不能等我好点再来？”
他趴着，对着我翻了个白眼。
“我要等你好了再来，你要是骂我白眼狼，没良心呢？”
我回他一个白眼，当时摸到一手血的时候，我真的快要吓死了，现在看他还能跟我贫嘴，看来是真没什么要紧的。
“你怎么那么冲动啊，说，万一有点大事怎么办？”我憋了半天还是没忍住，对着舍身救我的他说这些好像是有点没良心，但是我真的忍不住。
程奕对着我啧啧两声，“你对着个病人讲黄段子合适吗？”
我反应了两秒钟才想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我沉默半天告诉他，要不是看他现在受伤了，还是为我受的伤，我肯定要给他两巴掌尝尝的。
“下回要再有这种事，麻烦你长长脑子。”我说。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见了程奕我想跟他吵，当时寝室里还有别人的凳子呢，抄凳子不行吗。
程奕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我，“你傻是不是，那会儿人家刀子都要往你身戳了，我还去挑个好看的凳子砸，等我砸过去，那不叫救你了，那都能算是给你报仇了知道吗？”
“谁让你挑好看的凳子了！？”
“不挑好看的那也没辙，看你当时那鸟样知道你动不了，我不过去难道要看你死啊？你那么想给自己办追悼会？”
我盯着他，他继续回敬我白眼。
我说，“程奕，你还是快点好起来吧，真的，你要是一直这样我都不好意思打你。”
我刚说完，有人进来了，程奕一看见来的人，立马没什么精神了，爱答不理，“你来了？”
我没听说程奕有姐姐，但是他俩长得还真挺香，不过来的这个女人，好像程奕更好看。
而且她给人的感觉特别有韵味，现在美女越来越多，有韵味的越来越少，她属于越来越少的那一类。
“给你带吃的来了，饿不饿？”她冲我笑笑，眼神挺意外，“你朋友？”
还没等我开口，她哦 了一声，“我知道了，夏筱筱是吧？”
我心里一紧张，还以为她肯定要跟我甩冷脸生气，怎么说也算是我害的程奕进医院了。
没想到她竟然刚才还高兴，“午留在这，我请你吃饭吧，好些年都没见他有朋友了。”
程奕使劲往她的方向看了看，挺冷淡的，“妈，你回去吧，我自己在这行。”
程奕喊她妈？我吃了一惊，以前从来都没见过杜方洁本人，没想过程奕他妈竟然，这么年轻！
以前我还以为，程奕他妈肯定跟我看过的那些，稍微年长一点的妈咪差不多，完全没想到人家保养的这么好。
不过看去，程奕好像跟她不怎么亲近。
想想程奕以前说过的他的经历，我好像也能理解一点。
我对她笑笑，程奕的反应让她觉得有点尴尬，但她明显跟霍启那个拎不清的妈是两类人，把带来的东西放在桌子，“你俩聊，我出去走走，筱筱你随便吃，别客气啊。”
不愧是天天都要跟人打交道的工作，她看去好像跟我认识了好些年一样，特别自然地跟我打了招呼，关门走了。
我没多嘴跟程奕说什么，怎么跟你妈这个态度之类的，别人的事，永远都只有当事人自己最清楚。
有些话千万不能太自以为是，你觉得自己正义感爆棚，三观正，但你根本不知道在对的身发生过什么。
没在病房留太长时间，我出去了，霍启说他今天有事找我。
拐过住院部走廊，正好撞见了坐在尽头长椅吸烟的杜方洁。
她冲我笑笑，眼神带着点职业性的妩媚，“不留下一起吃个饭？”
我婉拒了，说我还有点别的事。
杜方洁掐灭了烟，“你要是有时间，多来看看他，他没什么真能玩在一起的朋友。我这个妈当的也不太称职。”
她自嘲的笑笑，然后跟我打了招呼，回了病房。
第一感觉我还挺喜欢杜方洁的，她不是那种刻意做出不拖泥带水的感觉，她给人感觉……怎么说呢，像是吐出的一口烟圈，自然的在半空里飘散，不急不慢，也不刻意。
不过大概也是因为这样，所以即便是程奕跟她有了争执，她也不会去想要解释。
从医院出来，太阳明晃晃的，霍启也刚到。
我问他什么事，他说要带我去看一下许枫。
我本能地停住了脚步，不想再往前走一步，本能地抵触这件事。
“为什么去看她？你觉得，我像是那么大度，差点死她手里以后，还能再去看她的？”
霍启说，“我也不想去。”
如果他要说，他是没办法，被逼着只能过去的话，那不管姐姐活着的时候是怎么在意这个男人，我都绝对不会想给他留面子。
“是许枫要我们去的，而且说，一定让你去。”
“凭什么？”我冷笑。
然而霍启的话，让我再也笑不出来，许枫说的是，想知道夏悠悠到底是怎么死的，得让我们都过去。
我觉得出离愤怒，这还用问吗，是想把人当傻子还是怎么样，我姐的死，难道不是她害的吗？！
这时候再说什么都是废话，我不想去，但我一看霍启，又觉得不太忍心。
我默默了车，跟着他去了。
再见到许枫的时候，除了厌恶我再也没有什么别的感觉。
她进来以后不知道睡过觉没，黑眼圈特别重，俩眼全是红血丝。
霍启看都不看她一眼，“你想说什么？”
“反正都这样了，我也没必要隐瞒什么。”许枫看着霍启，好像我不存在一样，“郭蔼你还记得吗？”
霍启脸有些厌烦，“记得。”
“给我根烟吧。”
“你不是怀孕了吗？”霍启眉头皱了皱。
许枫一脸无所谓的表情，耍赖一样，“这有什么关系，反正我也好，孩子也好，你都不打算要了不是吗？’
霍启没理会她，丢给她一盒香烟。
许枫吸烟的时候，神态很迷醉，不得不说，算是这样，许枫也是很美的。
所以我一直不明白，如果不这么死倔，她其实也可以有一个很好的人生，为什么一定要把自己给禁锢在这个怪圈里面。
很享受的吸了半支烟，许枫抓抓头发，“其实也没什么别的事儿，想问问你，还记得郭蔼吗。”
当然记得，怎么可能忘记，对姐姐来说，那一段经历，甚至要她迫不得已当小姐去卖都要难看。
“万海厉的事，再多的我不知道了，但是你们没好过，郭蔼是什么人，悠悠从他那混走的东西，是那么容易能拿走的？”
许枫吐着烟圈，“郭蔼有钱，万海厉缺钱。对了，罗娅不是也很讨厌你们两个吗。很多事其实串起来想想，哪个也少不了。”
我后背一凉，“你什么意思？”
哪个也少不了……难道我以为的，从头到尾都是错的，姐姐的死实际还要更复杂？
“跟万海厉通信，还有告诉他最好怎么办的，是我。”许枫这次脸一点波澜都没有，点了点烟灰，又看着我，“不过我不知道他带了刀子，硫酸的事跟我更没有关系。”
许枫自嘲的笑了笑，“反正现在我都已经这样了，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也不怕得罪谁了。这些是我干的，但是真的是罗娅让我这么做的。”
“我喜欢你，从你跟悠悠走那么近之前，我喜欢你了。这是我干过的背叛悠悠的唯一一件事，但是后来会闹那么大，我真不知道。”
“罗娅说，她能帮我得到你，让你跟悠悠分手。”
许枫又想起来什么，冲着我这边看了一眼，“对了你也别太自作多情，这件事跟你关系还真不大，只能说是一半一半吧，一半因为厌恶你，想让你日子过不安慰，另一半是以为郭蔼。”
我脸色越来越难看，她笑笑，“不相信的话你自己回去想办法打听，看看是不是那段时间，罗娅通过郭蔼拿下了一个大单子。”
“对了她在公司可是大功臣呢，那么多业绩，功不可没啊，不过你是不是还不知道那是踩着悠悠的尸体拿到的？”
“闭嘴。”霍启突然打断了她的话，脸色特别难看。
“为什么不让我说，真相，不是你们一直都想要知道的吗？”
许枫摊开手，“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郭蔼会想把悠悠逼到绝路？”
其实，算许枫不说，我们也都猜到了。
什么不在乎，全是骗人的。
郭蔼那种人，不会放心姐姐带着他的私生子平安生活的。为了防止姐姐会利用果果来威胁他什么，他可以把事情做到最狠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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