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娅的脸色是真的不那么好看了，她轻轻吐一口气，“蒋昊，我觉得，公事是公事，私事是私事，两者不能混为一谈。 ”
“他是你最好的兄弟我知道，霍启也有这个能力，但是现在，他不一定还有。他现在的状态不稳定，让他来做主要负责人，来带一个项目，极有可能会发生什么样的意外，你想过没有？”
罗娅说的，和我不谋而合，我也是这样想的。
霍启现在的状态，与崩溃是一线之隔，我没想到蒋昊竟然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蒋昊笑笑，“我没有想明白的事情，连开始都不会开始。任何项目都有失败的风险，不光是这一个，你带的几个同样也是。而且我相信霍启，至少这次， 他不会搞砸。”
“我不同意。”罗娅特别坚决地一口喝了出来，“身为公司高层之一，我有权利不同意这么草率做出决定。如果你非要坚持，至少也该先开一个高层会议，这样才能决定，是不是能……”
罗娅的话没有说完，自己灭了下去。
我看到蒋昊的目光，渐渐冷了下去，他客气又疏离地面对着罗娅，“用不用我提醒你，在这家公司里，到底谁是司？”
“可是……”
“如果对我的判断，你都已经怀疑到了这个地步，那你没有必要继续留在这家公司。”
“我没有这个意思！”罗娅急了，“蒋昊你是了解我的， 我……”
“了解你，所以才能放心把其他的项目交给你，我来带领这次新项目。”蒋昊眉心微微压低，语气低沉，“至少在公事，别让我对你失望。”
罗娅的脸白了白，一时很难接受，过了半晌，她才像是强迫自己做出了决定，“好，我明白了。”
“要是还有其他的公司高层，对这次的新项目存在异议——”
“我会负责处理好。”罗娅说，“只要是你让我做的，我都会尽力为你做到最好。”
“谢谢。”
罗娅转身离开的时候，那个动作颇有些屈辱的意味。
我真的有些好，到底是什么样的项目，会让蒋昊跟罗娅这样明着开战。
罗娅对公司的贡献是明明白白摆在台面的，所以在跟公事有关的前提下，蒋昊都很尊重罗娅的意思。
但是今天……
我发愣的时候，蒋昊已经推开了小会议室的门，“别发呆，咱俩都迟到了。”
里面的人真的不多，只有其他三个平时很低调，不怎么显山露水的公司高层，还有明显清瘦了一圈的霍启。
蒋昊示意我把件分发下去，“人都到齐了，开始吧。”
做好我该做的，之后我默默坐在蒋昊身边，听他们商讨了半天，我恍然明白，这次的新项目，为什么要让霍启来负责，又为什么要把罗娅排斥在外。
他们在计划，如何从小到大，一步步吞并郭蔼旗下的大小产业。
我心里微微一动，如果是这样，那不证明，至少在这件事，蒋昊也是开始怀疑起了罗娅的。
可算是这样，让霍启来做，会不会也有些……太过冒险？
不管是做什么，只要间停下了一段时间，总会坚持做着的人更多的感到生疏，让霍启来做，万一真的出现什么意外，到时候……
等会议结束，我又把件各自收来，这次算是机密会议，内容一点也不能外泄。
我等着蒋昊跟霍启两个人，其他高层都离开后，霍启低声跟蒋昊说了几句什么，蒋昊拍拍他肩膀，没再多交谈。
回到蒋昊自己的办公室，我才终于敢问出来，“霍启他真的能做下去吗？”
“别看他平时那样，霍启还是有能力的。”蒋昊说，“要是他真的一点本事都没有，不管我们俩以往感情多好，我都不可能让他来我的公司，公是公，私是似，这点我还是可以分得清的。”
他这么说，我反而更想吐槽了，消沉了怎么久的霍启，真的还有那个能力吗？
蒋昊今天好像挺闲，虽然明知道我听不懂全盘计划，还是慢悠悠地跟我讲了不少。
总体来说，是这次有风险 ，但是对于公司来说，一旦成功，所能够得到的利益也是不可估量的。
至于为什么非得用霍启，一来，是他确实有能力，二来，霍启不是那种一时冲动，会去用刀子杀人作为报复的，他的报复方式，是光明磊落的，彻底打垮他想打垮的人。
也是说，他要是想让郭蔼这辈子彻底完蛋，只有这一个机会。
“我也知道这样有点冒险，但是，只要有百分之一的机会，我也愿意给自己哥们一个机会。能不能把握住，看他自己的。能，我们双赢，不能，凭我俩这么多年的兄弟感情，为了他担这点损失，我也还是赔得起。”
“那让罗娅来参与，是不是……更有胜算？”
我问的这个问题，连我自己都不相信。
蒋昊笑了笑，眼神有些复杂，避开了这个话题，“晚带你吃饭，想吃什么？”
我明白他是什么意思，耸耸肩，“你不说不说，反正我也听不懂。”
“以后听得多了，慢慢听得懂了。”
霍启开始打起精神，我的心事也放下了一件，至于这项目能不能成功，不在我担心的范围内，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这道理我还是明白的。
更何况，我确实也参与不了，给不了什么好的建议，还不如安心做好后援。
好不容易能放松一些，学校里的事情得赶着做了，副校长是个特别记仇的人，明里大度，暗里各种用冠冕堂皇的理由来卡我。
哪怕是为了争口气，我也不能这么认输，不管旁边有多少人都在灌输，大学是用来浪费的，青春是用来虚度的，我也还是更乐意把时间用在充实自己。
毕竟我的退路，其他任何人都要少，要是连我自己都不想争口气，那又凭什么指望别人看得起我？
赵晓敏这段时间来学校的次数也多了，虽然她经常自嘲地跟我说，说是什么她魅力减退了，郭蔼不会一直缠着她，但我能看出来，她心底里，还是不想一直过着这样浑浑噩噩又糜烂的人生。
在学校闲聊，成为了我俩放松的一种方式。
我偶尔也会跟她讲讲，霍启爸妈是怎么来骚扰我的。
说起来也真是怪，那老两口也不知道怎么，认定了我有本事去妨碍人家司法公正，好像我去说两句，人家能把许枫放出来似的。
他们俩一天到晚给我打电话，刚开始我还挺愤怒，后来我干脆当笑话听，总不至于气死自己。
赵晓敏挺同情地看着我 ，“张雪家也没少骚扰你吧？”
我苦笑，“可不嘛，你说我说了管什么用啊，这些人也太看得起我了。”
张雪家那是个偏执狂，我什么都不干，她也得一天花点时间来控诉控诉我。
赵晓敏开玩笑地跟我摆摆手，“你在考试之前，可千万记得找个地方烧烧香拜拜，去去晦气，要不然我都怕跟你在一起挂科。”
我俩这么一天到晚的插科打诨，只有这段时间，我才觉得自己好像是真正享受到了大学生活。
然而过了也没多久，赵晓敏来学校的时候，脸色不那么好看了。
“昨晚我去帮个关系挺好的小姐妹，替了个场子，你猜猜我看见谁了。”
“谁？”我一时没反应过来，知道她脸色跟见鬼了似的。
“枫姐。”
赵晓敏说出来这俩字的时候，我心里都跟着一沉。
虽然我真的很希望，能把她给关到死，这样一辈子别让她出来了，但是，不管怎么说她也没触犯多大的法律。
更何况，还有霍启爸妈那对老疯子， 也不知道怎么被许枫给忽悠成这么死心塌地的，俩人不光出钱，还求爷爷告奶奶，总算是走了点门路，给她捞出来了。
我勉强自己不那么在意，对着赵晓敏笑笑，“谁让她没犯什么大事呢，不过她这是一出来，立马急着重操旧业了？”
“不是，好像是几个姐妹给她办的一场，说什么让她放松放松。”赵晓敏问我，“你说，她是真怀孕了吗？”
这个是真的，她还没那么弱智，会用假怀孕去留住一个男人，而且孕检的时候，霍启都陪着去过。
“那这不对啊，明知道怀孕了，她怎么还……”
“抽烟啊，她那样。”我说。
“不是吸烟。”她摆摆手，“吸毒。”
“吸什么！？”我瞪大眼睛，许枫她胡闹我是知道的，但是，胡闹到这个地步，真的可能吗！？
我问赵晓敏，是不是她看错了。
她摇头，“不可能看错，我看的特别准，现在还是吸白面，有没有扎针我不知道了。再说了，我替那场子，里面有个大嘴巴，认识枫姐那儿的人，回来也说过呢。”
许枫真的是疯了，吸毒这种事，一般人染都是要命的，更何况她还是个孕妇！
吸毒的人，会生下什么样的孩子，我连想都不敢想！
我突然感到一阵恶心反胃，这种人，真的让人恶心，把自己作践到了不知道什么样的地步恶心人才算完。
“你说她是不是疯了？”赵晓敏说，“有个姐们去问她，是不是打算流了孩子，你猜她怎么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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