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是我们两个真的从来都不是暧昧的关系。 ”我说，“所以我来，他不一定会俩，除非是碰巧。”
张雪家嗯了一声，我想了想，说，“所以当时你真的不应该因为从来都没发生过的事情，去跳楼。”
“不好意思我有点头疼，你今天要是来这儿想跟我说这些的话，那你不用来了，我有点烦。”
“你应该烦的人不是我，是让你去跳楼的人。”我说。
“没人让我跳楼！”张雪家反应出的大，“夏筱筱你能不能别这么过分，我已经这样了，你还想来刺激我！？”
我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那你不过分吗？明明知道，我真的不喜欢程奕，跟他只是一般朋友的关系，结果你一跳楼，你知道我们两个人都差点都被口水淹死吗？”
“真过分的人是你，一边说着喜欢他，为了他什么都可以，一边把他给推到风口浪尖。你一跳是痛快了，现在所有人都把你当成一个受害者的角色，但是你们扪心自问，你真的是一个受害者吗？”
张雪家不说话了，我能看出来，她在动摇。
我趁热打铁，程奕是她的软肋，只要从他身开始入手，她十有**会屈服。
我叹口气，“拜你所赐，我被退学了。我没有对你做过什么，但是不光有人骂我，学校我也待不下去。”
“不过我还不算是最惨的，大不了，不学了，我还可以继续找工作，但是程奕不一样了。赔钱给你家那根本不算什么，不过我想你也应该知道，他也有自己的事业。现在你搅合出来的这些舆论，说难听点，真的差一点要毁了他。”
“你不在于我怎么样，我能理解，但是程奕变成这个样子，真的是你想要的吗？”
张雪家低头，不想看我，“我没想过会这样。”
“对，你跳楼以后，我也觉得你不可能是想连累他。”
在一段很长的沉默过后，张雪家问我，“你是不是想让我公开澄清什么？”
在问这个问题的时候， 她很瑟缩，很害怕。
舆论从来都不是过于一面倒的东西，对于程奕和我伤害有多深，对她来说也好过不到哪里去。
“不会，我不会让你公开澄清什么，我只想知道，你到底为什么会去跳楼，是谁怂恿了你。”
在她开口之前，我把她要说的话给压了下去，“不要告诉我没有，我不是傻子，能看的出来。”
“张雪家，如果你隐瞒，是因为你不想公开再提起来这件事，那我可以跟你保证，我也不想再提起来，我不喜欢程奕，不会想要跟他一直被人捆绑在一起。”
“但你不觉得，那个游说你跳楼的，跟杀人犯没两样吗？你本来都已经想明白了，要开始新生活了，结果这么一闹，你把多少时间全都浪费在了医院里？你不觉得是那个人把你还成这个样子的吗？”
张雪家紧紧抓着床单，“你保证不会让我公开说。”
“我保证。”
“是罗总监。”
我心里重重一沉，我曾经猜测过，但我没想到，罗娅竟然真的会做出来这种事。
“她让你去跳楼！？”
“不是的，我之所以不能说，也是因为我不知道怎么说。她没有让我去跳楼，但是在那之前，她跟我谈心的时候，说过了很多……”
罗娅在和张雪家交流的时候，总是会在有意无意为她灌输，程奕很反感她。
不光这样，每次聊起来的时候，她的潜台词当时听不出来，但是过后想一想……她灌输给她的想法，几乎全都是，程奕厌恶她，如果没有她，是对于程奕的一份大礼。
而且罗娅还特别会煲毒鸡汤，让她认为，对一个人最大的爱，是牺牲，牺牲自己来帮他得到他想要得到的东西。
“我当时真的不是想要威胁谁。”张雪家说的很诚恳，“也不是为了让你受刺激，我是想，如果他真的那么厌恶我的话，那我消失对他来说是最好的消息。”
“如果我用自杀，可以让你跟程奕在一起，那我是让他得到了他想要得到的，我真的只是想让他高兴。”
张雪家自己都一脸的后悔，“我都不知道自己当时到底是怎么想的，但是那个时候，我是觉得自己很伟大，愿意为了自己爱的人去付出，牺牲。”
“罗总监跟我聊过很多，我那个时候，你也知道，我没什么朋友，罗总监一直很关心我，我特别信任她。”
张雪家说着哭了，“可是她从来都没有直白的跟我说什么，那全都是我自己理解的。所以，也可能……也可能她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被我误解了。”
误解？不可能，罗娅百分之百，是一开始冲着怂恿张雪家跳楼的目的去的。
想到这我心头发寒，罗娅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么狠心的，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竟然可以说服一个人去自杀！
张雪家居然还觉得罗娅不是那个意思，这不是自欺欺人又是什么？
她求我，千万不要公开地提起来这件事，她没有什么证据能够表明，是罗娅跟她说话，导致她想要自杀的。
如果说出去，到时候她一定会被口水淹死，她害怕这些，所以一直都在求我。
我心里特复杂，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不过她也真的是很可怜，所以我点头答应了，告诉她我一定不会说出去。
张雪家可怜兮兮地看着我，“你想知道的，我全都说了，你能让程奕来看看我吗，我还是想他。”
我说好，我一定会告诉他，但是来不来这里，愿不愿意来看他，那都是程奕自己的事情，我控制不了。
“希望你能真的明白，我跟程奕没什么，而且不管你怎么犯糊涂，过激的行为都只会让人更想远离你。”我说，“对了，知道你在自杀以后，你的罗姐是什么反应吗？”
张雪家呆呆地看着我，摇头。
“她的反应是没反应，连过来看你都没有过。所以，这次过后，不管你多不痛快，请你都不要再想到自杀这件事。会怂恿暗示你去自杀的，没有一个是真的为了你好的。”
张雪家闷头不说话，看了看她还打着绷带的腿，我觉得她算是这次还要想不开，也没什么机会下床，自杀是不太可能的。
出了病房我在想，这件事要不要告诉程奕。
不管要不要告诉她，我都觉得，对罗娅，我以前可能还是太低估她。
一个人能心狠手辣到，不声不响把一个相当依赖自己的人给游说的想去自杀，她对我，现在肯定还是手下留情的阶段。
张雪家那张脸，现在已经变得连整容手术都已经拯救不了，说不来为什么，我总觉得自己特别生气。
等我冷静下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已经站到了罗娅的办公室门口。
推开门，里面没有别人，只有罗娅正在姿态优雅地喝着咖啡，盯着电脑屏幕。
“罗总监，可以聊一聊吗？”我压着火气， 微微一笑，“张雪家醒了你知道吗？”
罗娅嗯了一声，“你次说过。而且，我好像也跟你说过，这些跟工作的事情五关的事，我们可以……”
“你为什么要暗示她自杀？”
绕圈子，我不是罗娅的对手，也不想浪费时间。
于是我干脆撕开一切的遮掩，问她。
罗娅动作一顿，眼神里带着几分嘲笑，“夏筱筱，你讨厌我，也不至于随随便便把这种脏水泼到我头来吧？我暗示她自杀，你怎么不说恐怖组织都是我一手带领的？”
“你跟张雪家聊过的那些，不是想要让她这么做吗？罗娅，你真恶心，为了你自己心里那点龌龊事，连活生生的人命在你眼里都不算什么！”
罗娅笑了起来，像是老师在看着幼儿园的小朋友，“第一，我心里想什么，你不知道，所以你没有资格说我想的是龌龊事。”
“第二，张雪家那个时候情绪低落，我去安慰她，这有错吗？我既是她的朋友，又是她的级，我们两个人沟通一下，这有什么问题吗？”
“至于我说过的那些，没错啊，我是告诉她，真的爱一个人，要懂得退步，放弃，和牺牲。这才是对一个人真正的爱的表达，难道不对吗？”
“牺牲的意思有很多种，把自己的感情深埋心底，从此都不会再提起来，不会让人为难，这难道不也是一种牺牲？”
罗娅看着我，好像我多莫名其妙一样，“是她自己想法偏激，一定要把我说的话，理解成了那么偏激的意思。是她自己非要把牺牲理解成自杀，这也要怪我？你不觉得这个很强词夺理吗？”
“我觉得你现在很强词夺理。”我冷笑， “你心里真的不会有一点良心不安吗？不管你怎么耍嘴皮子，她会去跳楼，到底跟你有没有关系，你自己心知肚明。”
“不会，我一点都不会良心不安。”罗娅目光很冷，“良心不安的词，纯粹是为了那些无能的，不能一做到底的人而发明的借口。”
“什么良心不安？其实只是自己没有本事，早早知道事情办不成，找的一个冠冕堂皇，好听一些的借口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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