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酒吧办公室，王孙鱼坐在皮质沙发上，双手无力的垂下，十指不可屈伸。
办公室内除了莫翡，方白鹿外，还有一个中年人。他名叫林衡，是方白鹿专程请来的医生。
地下世界，打打杀杀，很多伤是见不得光的，只能找地下郎中医治。林衡就是凤凰城一地的医生，专门为那些作奸犯科之人治病。
“林大夫，他的手怎样？”
“肌肉撕裂，血管肿胀，骨头碎了。”林衡轻叹口气，他明白重阳会迫在眉睫，王孙鱼遭遇这样的事情，不仅仅是他的不幸，也是方家的不幸。
“大夫，那有没有什么办法？”方白鹿道。
“我给他上些药，最近这双手不要再用了，尽量恢复，能不能恢复，就要看他自己了。”林衡道。
莫翡将林衡送走，临走前递给他一个信封，是林衡这次出诊的酬劳。等她去而复还，重新返回办公室时，见王孙鱼一张脸沉着，白若纸张。
王孙鱼的强，就强在这双手上，无论是他的枪法，还是他的力气，没有这双手就无法施展。这次重阳会，王孙鱼已经无法出场。
“没事，这次重阳会，我会出现的。”王孙鱼道。
“你不要逞强了，你的命不要了。”莫翡焦急起来。
方白鹿摆摆手，打断二人的对话，她冲王孙鱼道：“现在你要做的事好好养伤，重阳会的事情，我再想别的办法。”
王孙鱼抬头：“是乔雄嘛？”
这已经是王孙鱼第二次问这个问题，方白鹿不想回答，但王孙鱼灼灼目光盯着她，令她无法躲避。
“可能是乔雄，也可能是宋家，现在，我们没有证据。”
王孙鱼陷入沉默，这件事，一次落石，一次飞车，两只都有可能致王孙鱼死地。对方想了两种办法，很显然是与王孙鱼不死不休，所以，有可能是乔雄，也有可能是宋家，关键是王孙鱼没有证据，并不知道真正的罪魁祸首是谁。
手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但这种痛没有心中险死还生的刺痛来得难受。
“这件事……不能这么算了！”王孙鱼道。
“你先养伤，之后的事情慢慢说。”
“这次重阳会，我会去的。”王孙鱼知道，南北二省的重阳会，不仅仅宋家的人会去，乔雄也会去。到时候冤有头，债有主，也是有冤报冤，有仇报仇的时候。
“你的手已经这样，你还能做什么！”方白鹿的声音忽然加历，然后轻叹口气，道：“先养伤，这次你是为方家受的伤，我不会撒手不管的。”
这好像是方白鹿第一次用这种语气同王孙鱼说话，王孙鱼站起来，摇摇头，向门外走去。
“我还没有到你为我养老的时候。”
方白鹿一怔，只见王孙鱼已踏出办公室的门，向外走去。
“小鱼，你等下，我开车送你。”莫翡。
“站住。”
莫翡一怔，扭过头来，见方白鹿看着她。
“让他自己走吧。”方白鹿道：“有些事，我还要同你商量一下。”
王孙鱼一人回到小楼，悄悄打开院门进去，项雨菲应该已经睡熟，王孙鱼没有听到任何动静。他返回房间，向检查今晚的监控影像，没有任何异常。
林衡在他手上缠了重重的绷带，他用牙齿咬开，这个过程显然很痛，冷汗从额头渗落。
王孙鱼咬了块毛巾，以免发出任何声音。厚重的绷带被解开，丢进垃圾桶中，王孙鱼晃晃双手，十指无力垂落。
房间内很静，静到足以让人忽略时间的流逝，唯有墙上挂钟的秒针滴滴答答，忠实述说时间还在走。
忽然，王孙鱼垂落的手指动了动，幅度很小，几乎难以察觉。这仅仅是个开始，手指摆动的幅度越来越大，渐渐，屈伸越来越灵活。
王孙鱼这双手，已经被林衡判定为废了，往日莫说与人动手，吃饭拿筷子都够呛。林衡能在凤凰城做十几年的地下郎中，医术自然是不用说的。要是看不好病，他早就被人弄死了。
但是，王孙鱼这双手竟奇迹般的恢复过来，若令林衡看到这一幕，不知会做何感想。
王孙鱼盘腿在床上，缓缓闭上双目，在他体内正发生着诡异的一幕。
那遍布身体各处的绿色能量，正像蜜蜂采蝶般向王孙鱼两条手臂涌过去。那撕裂的肌肉，肿胀的血管，断掉的骨头，正奇迹般的恢复。
王孙鱼当兵五年，也曾执行过危险的任务，在执行任务过程中，难免也会受到或轻或重的伤。之所以王孙鱼能活到现在还活蹦乱跳，偶尔还能与莫翡调**，关键就是因为，王孙鱼的身体有出奇之处。
每当他受伤时，体内神秘能量便会蜂拥而至，愈合他的伤口。
这些年来，王孙鱼断过手也断过脚，甚至有几次，一条命差点丢了。也亏得体内的神秘能量，才让他有无数次死里逃生。
所以，包括方白鹿在内的所有人，都觉得王孙鱼这条手已经废了，莫说提刀，提筷子都难。但对于王孙鱼而言，今天的伤实在算不得重。
伤不重，不代表不生气。
很久之后，王孙鱼这双手才恢复正常，他将口中的毛巾拿出来，擦了擦脸上的汗珠。这个时候，身上渗出的汗水已经将衣服打湿。
他无力倒在床上，口中轻叹口气：“妈的，这件事不能这么算了！”
长夜漫漫，又是一天如此过去。在第二天早晨，王孙鱼的手已经恢复正常。
伤是好了，但心中这口气还是咽不下去，王孙鱼待在家中郁郁不乐。
项雨菲坐在客厅读书，白衫黑发，手中读书很久都没有挪动一下视线。
王孙鱼看到这一幕，心中忽然一动，重阳会近在眼前，自己总是要抽几天时间过去看看，不能一直留在项雨菲身边，倒是趁这个时间，向项雨菲请个假，处理一些自己的事情。
“你，有事？”项雨菲突然扭过头来。
王孙鱼还未开口，便已被道破，他下意识道：“没，没事……”
“你没事，我倒是有事。”项雨菲道：“过几天便是重阳节，你陪我去河中小渚赏菊。”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