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老爷子，您要我做什么事？”王不二堆着笑脸道。
“想做嘛？”老者道。
“总得知道是什么事？”
老者看着王不二，笑了，笑容中有太多只有他和王不二才懂的东西。
忽然，老者伸手一指，冲那不知名的年轻人道：“知道他是谁嘛？”
“还没来得及请教。”
“韩凤，南斗小队中尉。”年轻人挺直脊梁，向王孙鱼行了个军礼。
王孙鱼觉得他很熟悉，仿佛看到了曾经的一些人。他身杆笔直，面容冷峻，是最好的职业军人，或者说，他更想一柄刀，在被需要的时候，他会插在任何地方。
“南斗……老爷子我没听过这个番号。”
“刚成立不久，你不知道也很正常。”老者脸上的笑容收敛起来，郑重其事道：“小鱼，我接下来同你讲的事情，事涉机密，不能传出去。”
“老爷子，您讲。”
老者缓缓道：“现在各国都在加紧研究刺激生命潜能的药物，我国自然也不能放松。以前，一直负责这些实验室保卫工作的是北斗，但北斗后来出了什么事，你也都知道了。可我们不能没有我们趁手的刀，于是有了现在的南斗。”
王孙鱼看了韩凤一眼，瞬间明白了这人的身份。怪不得自己看韩凤有些熟悉，因为他，太像当年的自己。
“你曾经是北斗的人，现在北斗没了，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这也很正常，不过，北斗也有太多这样或者那样的问题。没了也好，破而后立嘛，南斗是一支新起来的部队，一切都很新，很干净，很年轻。这些人需要有个老人带着，你曾经就是做这些的，有经验。想不想干起自己的老本行，去南斗待着。”
韩凤挺直腰板，冲王孙鱼道：“前辈！”
王孙鱼笑着，笑得很憨，很傻，眼睛眯成一条线。
“怎么，小鱼给句话呀，难道让我一把年纪的老头等你。”
“老爷子，您知道我，我没什么文化，脑袋也不好用，您这是高看我了。”
老者也笑了，笑得满脸皱纹挤在一起，笑得意味深长。
“如果我说这是命令呢。”老者端起水杯。
王孙鱼赶忙提起水壶，笑道：“我都退伍了，那还有什么命令不命令。”
老者放下水杯，没有喝，王孙鱼提着水壶，无处献殷勤。
二人目光对视，老者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王孙鱼却一直陪着笑容。
过了好长好长时间，老者长叹一声：“老喽，说话没有人听了。”
“老爷子您这是骂我，您说什么我敢不听。”
韩凤看着这一幕，不懂王孙鱼和老者之间在交流什么。半晌，老者道：“韩凤你也出去吧，我和小鱼叙叙旧。”
韩凤也离开房间，屋子内便只剩下老者和王孙鱼两个人。
“老爷子，您要和我聊什么？”
“我退下来了。”老者道。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老爷子您也享享清福。”
“事情太多，闲不住啊。现在像北斗和南斗小队这样的特殊部队，由我负责。”
“您老人家大胸怀，大本事，屈才了。”
老者不再笑，望着王孙鱼：“来帮我，做不做？”
“老爷子……”
“我问你做，还是不做？”
王孙鱼知道没办法逃避，轻轻道：“老爷子，我累了，做不得这些事情了。华夏大地，高手如云，您肯定不缺能用的人。”
“人就算再多，枪法像你玩得这么好的，没有几个。”
王孙鱼和老者相处很久，王孙鱼性格简单，直来直往，老者半辈子戎马生涯，二人很谈得来，之间有过一段很不错相处的时光。
但这绝对不是什么忘年交，老者是官，王孙鱼是兵，之间巨大的身份地位差距，是友情绝对填不满的鸿沟。
王孙鱼就算再不聪明，也明白这一点。
他自豪老者对自己的欣赏，照顾，但绝不会凭此做任何事情。
“北斗破军，地下世界人人闻风丧胆的地下枪王……真的决定洗手不干，退出江湖了？”
“老爷子您了解我，我是山里出来的，祖祖辈辈都是在地里刨食。我们这种人，没有太好高骛远的想法，有口吃的就行。老爷子给我说的路太大了，我走不好……”
王孙鱼说完之后，目光看着老者，却见对方没有什么反应，只是表情越来越严肃。
半晌，老者叹了口气道：“我知道，北斗的事情，让你，让你们受委屈了。但军人二字，不过战场杀敌，投身报国，如今，我需要你，你不来。小鱼，你能否同我说句心里话。”
王孙鱼没敢说心里话，但也没有再应付，他知道，老者慧眼如炬，能看穿自己所有谎言。
“老爷子，看在我伺候过您的份上，您饶我一马。”
事情要从很久以前说起，北斗当年在地下世界闯荡，与各国精锐为敌，老实说，他们做得不错，有王孙鱼这样数一数二的神枪手，有白凤凰这种人出谋划策，有暴徒这样陆地近战无敌的打手……所以他们做成了很多事情，在地上世界闯出不小名气。
但北斗越来越大，这把刀也越来越锋利，这把刀属于谁，也成了一个问题。
如老者这样的人就想，假若这把刀不再属于自己，该怎么办。
以他们的位置身份，这样思考本也无错，所以他们暗暗开始削弱北斗的资源补给，培养如南斗这样的部队，牵制北斗。这样的事情，愈演愈烈……终于造成那一场北斗全军覆没的惨案发生。
所以，王孙鱼心里岂是委屈这么简单。这些日子以来，他所有的抑郁，困顿，便都是源于此。
而王孙鱼和老者之间的芥蒂，也绝非此时一句话可以消弭无踪。
这件事，王孙鱼明白，老者这样智慧的人物，自然也明白。他慢慢站起身，冲王孙鱼道：“我本来对你有希望的，但现在，你太让我失望了。”
“对不住。”王孙鱼只能如此回答。
老者轻轻摇摇头，向门外走去，王孙鱼立刻要去搀扶，老者摆摆手。
“我不缺人扶，需要你嘛。”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