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鱼》 25.枯有季

    白九潭深深吸了一口气，看向比较好说话的曲夜萤:“不知这位公子……”

    曲夜萤担忧鸣锡会掉下来，虽然是无用的担忧，但却还是坚持仰头看着他，对于白九潭的问，随意答道：“他在那，我就在那。”

    鸣锡笑意更深了，看向白九潭再次咳嗽起来，继续啃了两口苹果……

    这日子平平淡淡过了两日，白九潭看着这两个癞子真不打算走，也奈不住性子了。他并非真不帮他们，只是他也有自己的目的，交给来路不明的两人，岂会安心？

    但搁着不说也不是法子，白九潭不动声色看着鸣锡一脸贼样偷偷把曲夜萤的衣带解了，默默忍下了不愿：“二位真不打算走？”

    鸣锡不喜忽然被打扰，嘴微抿：“无碍，白少爷不说也是可以的。”反正找那女子是曲夜萤的意愿不是他。

    曲夜萤知道这仙的自私，却无可奈何，他爱上了这个仙，要说能这般待在他身边便是福，何来抱怨？只好轻轻推开捣乱的鸣锡，独自坐在白九潭面前：“九潭少爷想好了？”

    “要我说不呢？你打算一直呆这么？”白九潭看着旁边半显枯色的荣草，将自己的茶倒入有些干涸的土中。

    鸣锡不由笑他：“你是不是傻？这是杂草，你不养花，养草作甚。”

    曲夜萤在脑中组织了一下语言，看着倾泻的水，便感觉有些口干舌燥，他吞了口唾沫：“九潭公子见我等不同凡人，却无惊讶之色，想是早就知道我们要来。而你虽极力掩盖不安心思，却掩盖不了人类心底的情绪。九潭公子要是真不知情半分，恐怕不会留我们这么久。”

    白九潭手一抖，还在杯口留恋的水滴婉转还未落土，透过晶莹，还能看出翠色，不及好好欣赏，便随着粗杯一起落地。一声清脆后，被猜中心思的白九潭心中警惕起来，想着和他再周转几分：“这花，我再养也是没什么意思；这草，或许浇些水还能展一回春色。”

    鸣锡暗觉无趣，随手一挥，这半荒废的杂院忽然像是变了几个季度似得，枯萎的小花，颜色由暗黄，从花蕊染上葡萄紫带点珊蓝，渐渐舒展开，上面还带了点晨露的鲜美。廖廖几株瑰丽，也悄然无声有了生机，不怎么艳丽却高贵的黑色蝴蝶突兀出现在乱花中。

    白九潭愣住了，口中喃喃道:“好一派皇景风色……”这怎是俗人可以看见的？连皇室的贵族们怕也是会羡慕这恍若人间仙境的色！

    曲夜萤早已习以为常，淡漠的表情还是未曾变过:“九潭少爷可是见着本事了？”

    鸣锡这会手上快速编了个草圈，心中暗笑:行啊，居然还会猪扮老虎了？

    曲夜萤也是性子好，只是当鸣锡在他身上做小动作时，却还是忍不住羞脸。鱼妖再薄凉如水，也是要脸的好么？头上戴着小姑娘似得草圈，腰间还多了一只闲猪手，这家伙，就没正经过！

    白九潭收回惊讶，自动无视这对狗男男做的恩爱事，带了几分迟疑:“曲公子说的不错，那妖确实和我相识，而且鸣浅姑娘也毫无大碍。”

    既然告知了这些，白九潭也不掩着了，干脆大大方方说:“在下确实有事相求……”他忽然从凳子上站起，随后跪下。

    曲夜萤吓了一跳，本不善和人类交流的他，脸色好似更冷了，但眼色中尽是迷茫，手不自觉逮住了鸣锡的袖子。

    “这事说来话长……但我实在别无他法，还请二位神仙助贱民……”

    “我又不是……”曲夜萤想要解释，但语句淹没在鸣锡浅浅一吻中，带着不亚于女子的温柔，然后鸣锡冲他一笑:“既然你真想救那女子，剩下交给我吧。”他怎能让这条外强中干的小鱼儿累着呢？

    其实……要是这小鱼儿一直这么柔弱下去挺好的……鸣锡坐在了曲夜萤旁边，心不在焉地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