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落神明的日常世界》 第68章 马桶实验

    依步闻一拍膝盖想出的三大公理，他开始了合理的推测。

    公理一：高层叙事者有剧情倾向性。

    先排除掉硅基生命和硫基生命是高层叙事者的可能，原因很显然，身为人类的步闻，是个地道的碳基生命。

    赛博坦和爱喷毒气的诡异外星人因此被排除。

    人类可以幻想m78星云的故事，那为什么m78星云的外星人不能幻想出地球的故事？当然可以，它们当然能写出这样的故事，只是，依据概率，奥特曼大概更喜欢写奥特曼的故事，比他们低且弱的人类很难出现在它们富有智慧的大脑内。

    就像步闻生活的世界一样，创造奥特曼的并非全世界的人，而描写人类的故事全世界却都流行。

    人类喜欢写人类的故事。

    步闻不会刻意去想象小概率事件，那于他而言没有意义，人始终是跟着大概率的选择生活的。

    “高层叙事者，是一个地球人类。”

    于是下一个疑问自然而然的提出。

    高层叙事者是哪国人？

    依照上文的逻辑，华夏人倾向于写华夏人的故事，且大多为正面，步闻，恰好是八十亿地球人里的华夏人。

    这层很简单就顺了下来。

    高层叙事者，是个生活在地球上的华夏人。

    下一个疑问，顺水推舟出现。

    年代呢？

    步闻认为，不大可能是十年后或十年前。

    应该，就在最近的两三年。

    他生活的世界，曾经没有魔法，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玩意，跟着魔法一起出现在世界上的那些事物，显然是被直接插进来然后进行合理想象的，也就是说，没有魔法之前的世界，具有参考价值。

    或许那样的世界就是高层叙事者存在的世界，这里需要用到公理三：高层叙事者能力有限。无节制的想象是不存在的。

    他or她or祂，创造不出自己想象不到的故事。

    凡是创造，必有原型。

    这，概率极大。

    轮到性别。

    高层叙事者是男是女？

    步闻认为这是最不好分辨的，回顾过去，他的生活平淡如水，偶有波澜却也很快平息，既无后宫种马趋势也无搞基啊♂啊之影，男人女人都能创作这样的世界。

    是女人的概率会大点。

    不过，鉴于他自己长有小勾勾，步闻倾向于是一个男人创作了自己。

    还是公理一：高层叙事者具有剧情倾向性。

    女人喜欢把自己的性别赋予主角，男人也是。

    再然后。

    步闻想知道他的性格。

    这需要用到公理二：剧情有其惯性，不随高层叙事者的意志自由转移。

    剧情之所以会有这样的惯性，大多都与高层叙事者的性格有关。一个写惯了恩怨情仇的人，很难想出太空歌剧的优美；见惯了人情冷暖的大叔，很难写出温情脉脉的文字。

    于是他们的创作都惊人的相似。除非是下笔如有神，心静如明月的大神，才能写出不一样的风采。

    “我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步闻短暂的回忆很快结束。

    给出了答案。

    平淡向上且带着一丝压抑。

    这就是高层叙事者的心理状态。

    至于，省份，生存环境，经济水平，步闻不打算去想，他所处的是一个信息时代，有理由认为，高层叙事者也处在一个信息时代。信息时代的地域划分没那么严重，人和人区别不大。

    非觉得有只是幸存者偏差带来的错觉。

    重头戏来了。

    分析完了高层叙事者的大致情况。

    步闻要找故事点了。

    非常明显。

    今天早上与裴池槿木的谈话，必定是一个故事点。或许，是一段长达数十分钟的镜头，或许，是一篇几千字的文章，总而言之，这是高层叙事者有意设计的剧情。

    而另一处同样非常明显，那就是今日凌晨，步闻跳入水库，进入记忆世界，与神谋利。

    找到两个明显的故事点后，步闻思考两个故事点间的空档。

    哪个地方，不在剧情范围内？

    是他能干涉的范围？

    最终步闻把视角定格在出门前。

    高层叙事者，极有可能，压根没写他今早吃了什么、去厕所拉料的时候用哪只手擦的屁股。

    步闻的理由如下。

    上述的两个故事点都很紧凑，内容一脉相承，都与神性有关。

    战争片导演不大可能在主角进战壕躲炮弹的时候，突然插叙一段主角吃饭的画面，一个道理。

    除非公理三：高层叙事者能力有限，在这发挥了作用——他真的写了。

    “不可能，我这么机智，他也不会差到哪去，换我来我肯定就跳了！”

    之前的事步闻记不大清，但今天早上，必定是一个空档！

    再准确点的话，应该在遇到上班族之前。上班族的“巧合”出现，也是一个较为薄弱的故事点。

    结合三大公理，他的出现，帮助步闻进一步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就在那。

    没错。

    没人知道。

    教室里，最后一排，看似昏昏欲睡的男孩脑内。

    正想些什么。

    他有一个装满恶臭玩意的大脑，想到什么都很正常。

    步闻要插入属于他自己的剧情了。

    广阔的时间轴上，属于剧情的只有几个寥寥几点。

    剩下的，都是步闻的。

    实验开始。

    如下：

    “我家的马桶会说话。”

    步闻开始说服自己，使自己相信另一种可能，诠释高层叙事者没有涉及的剧情，给予新的解释和设定，并且，他将用神性使其成真。若成功，则说明他的猜测正确，继续实验，直到确定；若失败，继续实验。

    “它今天早上，昨天，前天，以及过去的任何一天，都没说过，我没听到过。”

    “但它的确会说。”

    “它只是还不到说话的时候。”

    “我无论如何不能否认这种可能。”

    “它可能还有一定的智力。三岁的小孩就会说谎了，它的年龄，远不止三岁，也许这就是我从没听到过的原因。”

    “它善于伪装。”

    “我相信这种可能。”

    “并且，我还相信。”

    “只要有人倒退着走进卫生间，它就会开口说话。”

    “之前它不说，是因为我一直都没这么做。”

    步闻是个极容易说服自己的人，他相信自己的程度胜过相信世上一切，说得好听点，这叫意志坚定。

    不好听点。

    ——一个理智的幼稚偏执狂。

    附于灵魂外的神性之膜，萌芽神性上，得自先前步闻虚构故事的点点微弱荧光，消散了一些。

    于是不存在化为存在。

    步闻不会冥想，看不到自己的灵魂，他只能隐约感觉到。

    有什么东西出去了。

    正如它们进来时给他的感觉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