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将军：素手...》 渭江之战4

    “李。”

    苍鹰转身离去。

    “喂，这事成不成？”李在苍鹰身后喊道。

    “成。”

    “你还没问我是哪个总兵手下的呢？”

    “我要找一个人，总不至于难。”

    ***

    朱序眼见诸位副将交头接耳，而刚刚的素白衣袍的小将出去寻谢将军又迟迟未归，不免心中有些上急，双眼直把帐帘射穿了几回，又不好显现出来。等了好半天，终于听到帐外的士兵：“大将军。”面上一喜，吊在嗓眼的心堪堪落回肚中，如闻仙乐，弯腰长躬，拱手：“谢将军。”

    谢青杳还礼：“朱先生，苍鹰已经把先生的来意同我交代了。”

    谢青杳说到这里，便不言语，只拿双眼笼住朱序，带着点不可捉摸的笑意，他常年征战，眸中的杀伐之气收放自如，令处在他视线中的朱序额头生生沁出一层薄汗。

    “禀告将军，鄙人这次为东齐君主董珩派遣过渭江来劝降，但鄙人本意并非如此，望将军明察，鄙人尽告东齐防务虚实及兵事布防。”

    谢青杳微笑：“说句交心的话，先生阵前倒戈，说出的话，能信否？”朱序连忙张嘴欲辩白，谢青杳摇手阻止，自顾自说下去：“若是无利可图，先生必定不会淌这趟混水。”

    朱序被这番直白之言堵得面红耳赤，枯树皮般的老脸微微发颤，这步棋，走得妙便是荣华富贵安享晚年，稍稍错了一着，这帐内的几位武将，能令他血溅当场。朱序强吸几口气，稳定心神，这帐内随着他的呼吸深浅而呈现出片刻的沉默，此番谈话，实可左右这天下的布局。

    “大将军快人快语，实不相瞒，鄙人本自出身华朝，董珩强留鄙人于东齐，鄙人也无可奈何，此番事迹足以表明鄙人心迹，若是将军大胜，往鄙人能在华朝谋个闲职，以终余年罢。”

    谢青杳见朱序一番话说得尽委婉推辞，眼中流露出浓重的哀求之意，他视若无睹，岔开话题：“如今江面封锁，昨日寿阳中有些姓乃项城人，欲返项城，不知先生有何计谋？”

    朱序瞧着谢青杳，脸上闪过惊讶，怒气，赞赏，而后是颓然的心服，一脸甘愿：“几年不见，大将军真真周全了，我这番过江，连同舟夫在内，一共八人，只能容八个‘姓’过江。”

    “多谢先生爱惜华朝姓，此番若是办成了事，还仰仗先生在项城斡旋。”

    朱序喟然叹道：“华朝有将军这等名将，收复东齐指日可待。”

    谢青杳看着他萧佝偻的背影，他方才那般寂寥的赞叹，应是想起自己的年代已经过去了。这位朱序先生，生不逢时，命途多舛，一身才华，空自老去，四年未见，他身上已有朽朽老翁之态，谢青杳暗自摇头叹息，虽说习得武艺，货与帝王家，但若是一身武，无用场，倒不如做个种田汉来得福气。

    时至如今，他心中已有五成把握，但为了万全之策，还是派了苍鹰混在姓中前往项城探察，大战在即，任何决策都需慎之再慎。另一边如朱序所提议，派老将陈通，拼将柳自如率五万北府军继续东进，大破东齐前哨，与王猛隔渭江对持。

    苍鹰带上了李混在朱序的船上渡渭江，前往项城。

    李扮作朱序的侍从，一上朱序只当他还是原先那人，使唤他前后服侍，偶尔无关痛痒的交谈几句。

    李趁着朱序小憩，从房里出来，遇上的每位人都细细打量一回，有年迈老妪，划船的年青人，显怀的妇人，等等，他从面目上辨认不出谁是苍鹰，他根本没见过苍鹰的模样，难不成苍鹰还戴着面具？

    李踱步，望着浩渺壮阔的江面，船只颠簸晃动，水纹一圈圈扩散开去，络绎不绝，温润荡漾。他立在船头，环视了一眼船上的众人，在他眼里，突然每个人都似乎身怀辛秘，蝇营狗苟。到底不知苍鹰化身何人，又不好声张，偏生那显怀的妇人蒙着半截面纱，常常找他搭话，一副娇滴滴的嗓能掐得出水来：“大哥，奴家方才失了一方罗帕在船头，不知大哥曾瞧见否？”

    李面容生得好，眉眼俊秀，若不是高大挺拔的身形，易被人误解成美貌的女。李梗着颈，吝惜目光，冷硬而客气：“不曾。”

    那妇人眉目微敛，莲步轻移，走近李身侧，掩嘴笑道：“大哥便是帮奴家寻寻罢。”

    这一颦一笑从眼角眉稍流泻出的风韵如同一树梨花徐徐盛开，李默不作声，双眼移到那妇人身上，疑惑不确定。

    这双眼睛，染着浅浅笑意娇嗔欲语还休的眸，什么时候见过？

    “这般瞧人家也不害臊！”那妇人嗔怪一声，摇曳着身姿，一手托着后腰，走远了。

    怎么会在这寻常妇人身上瞧着这样的眼神？李回想这几年间见过的女，谁有一双这般的眉眼，一道绯红从眼前闪过，模糊，快了，他想不出头绪。

    他仔细想了想，苍鹰约莫是身强力壮的船夫，便想寻着时机便去同船夫搭话，谁知几个时辰的功夫就过了江，一上岸，便由朱序带着进城，找不到合适的时机与旁人搭话。终于，过了城门，朱序一人往前走，身后的八人一哄而散，独留李站在道中间，不知何去何从。

    正当这时，一缕馨香蔓延过来。

    “唉，大哥，帮把手罢，奴家脚崴了。”那妇人露出的眉峰紧蹙，泪眼婆娑的仰头望着李。

    李前后一想，明白了几分，微微一笑，弯腰，左手穿过那女的胁下，右手穿过膝盖弯，双臂一使劲，把那女横空抱起。

    “夫人家住何处？”

    “往左走。”

    项城民风淳朴开放，倒也无人多看这二人一眼。

    带到人烟稀少处，李怀里的女抬手解去面纱，露出一张明媚白皙的面庞。

    “我曾经见过你？”李迷惑了，这张脸，似曾相识。

    锦衣罗袖的女环视四周，似无耳目，便大方自在：“你可以放我下来了。”

    李一边放她下来，恍然大悟一般：“我今日方知名将苍鹰是位女。”

    苍鹰浅浅一笑，端得上明眸皓齿：“巾帼，我是女原也不是辛秘。”

    “你在项城莫喊我苍鹰，唤阿晋便好。”阿晋从微隆起的怀里拿出两套夜行衣，递了一套给他，“等夜黑尽了，便去夜探项城的军营。看看朱序所言是否属实，东齐是不是军心涣散，给我们的军事布局图是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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