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杞黯然的身影渐行渐远,莫雪儿下意识地要跟过去,却在花荫下,被一只手牵住。
转过头,是宇文岚紧皱着眉头,“你要去干嘛?”
莫雪儿挑眉一笑,坦然道:“我要告诉杞,他不是默默绽放的昙花,至少,我看得见他的清雅美好。”
“你疯了?”宇文岚深眸里满是怒意,“你知道朕为了让杞放弃你答应这桩婚事费了多少心思吗?”
莫雪儿微笑:“我说杞怎么一直躲着我,原来是你。就算你那个狗屁江山无比重要,有杞重要吗?有杞的快乐重要吗?你不觉得杞为你牺牲得太可怜了吗?你,有没有真正心疼过他?有没有真正地为他着想过?”
“朕没有!”宇文岚低吼一声,咬牙道:“朕知道朕没有!可是你有过吗?”
“最起码我会关心他的感受!”莫雪儿冷冷道。
“你若是真的为他着想,就离他远远的!”宇文岚也生气了。
“我偏不!我现在就去找他。你控制杞就算了,凭什么要控制我?”莫雪儿大喊。
“好好,好,朕让你去,可是你又能给他什么?你不知道你的每一次出现都会给杞带来伤害吗?朕可以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真的决定和杞在一起,现在你就可以去追他!如果你做不到,拜托你,还是离他越远越好!”宇文岚说完,决绝地拂袖而去。
像是一击重锤砸在心口,莫雪儿停下冲动的脚步,猛然觉醒来自另一个时空的自己没有出场的资格。
望着眼前素洁高雅的花朵,她的眼前浮现出杞温暖的样子,花园中阳光的脸,闯进竹苑时的一脸尘沙,酒宴上落寞的表情……眼泪,无声滑落。
莫雪儿回过神来时,赏花宴已经散去,远远还听见安同洲的唠叨:“雪儿这丫头,一晚上不见人影,以后不和她玩了……”
自嘲一笑,莫雪儿转身回去,却发现一个人正站在她身后。
望着泪痕犹存的莫雪儿,宇文岚轻叹着狠狠把她拥入怀中。好像委屈的孩子见到亲人,莫雪儿哭得更伤心,把鼻涕眼泪一起朝他的黄袍乱抹着。这个皇帝,好像没有那么可怕了,有时候甚至还很贴心。完全没有意识到,他们并没有那么熟。
“如果朕能代替杞在你心中的位置,就算是像昙花一样只有短短的一瞬间,这辈子也知足了。”宇文岚低沉的声音让莫雪儿蓦然清醒,而他眼眸中闪烁出的少有的深沉、浓烈的情意,让她意识到他们之间的姿势太过暧昧了。
“放…开我。”莫雪儿红了脸挣扎。
“别动,求你,让朕再抱一会儿。”宇文岚哑声道,“朕也有脆弱的时候。”
莫雪儿一怔,莫名的同情心让她放弃了挣扎,可是那宽厚的男性怀抱,特别的男性气息让她再一次红了脸,心中小鹿乱撞。
“莫雪儿,朕也只能在杞没希望的时候才会如此放纵自己。或许过了今天,一切都会像昙花一样凋谢。”宇文岚的声音低沉若梦,甚至可以感觉到他心底那深沉的无奈的痛苦。这个已经是天下至尊的男人,还能有什么难言的苦衷?
正沉吟着,宇文岚的性感冷漠的薄唇就没有预兆地低了下来,莫雪儿下意识的要闪,甚至想再恶作剧一次狠踩他的脚,却不经意地看到他眼中隐藏的泪光。
只是一秒钟的愣神,宇文岚就吻上莫雪儿的樱唇,然后霸道地侵入、迫切地吸吮,似乎要把她的灵魂也给掠去,痛苦中有着甜蜜。
莫雪儿彻底被雷到了,震惊地瞪大双眼,她的初吻?这个千年前的古人?老天,回到仙人城会被笑扁的!
可是,不能否认的是她的感觉,她的心剧烈地跳着,头也好昏,身体软得快要站立不住,只好更紧张地抱住他的腰。
“皇上——啊呀!皇上恕罪,臣妾什么也没看到。”安月儿的声音突然响起,回过神智的莫雪儿立即把宇文岚推远,窘的恨不得立即找个洞钻进去。宇文岚则不满地皱起眉头,那么迫切的把他推开,他就那么招她讨厌吗?
“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吗?”宇文岚难掩心中的不快。
“是这样的,臣妾的父皇有事要和皇上商议。臣妾找了您好半天呢。”
宇文岚冷笑,对莫雪儿交代:“睡觉去,不许再给朕闲晃了。”转身离去,月下挺拔冷漠的背影却让她意外感到亲切。
“莫雪儿,你是怎么给我保证的?”安月儿冷冷的质问道。
“又怎么了?是不是我没死成你很失望?”莫雪儿凉凉回答。
“你说过什么都不会给我争的,现在却把他迷得团团转。你的保证狗吃了?”甜美的公主一瞬间变成骂街泼妇。
“反正你要争的东西我没兴趣,不论你怎么说吧。做了那样的事情,现在你还给我谈保证会不会很可笑?我累了,回去睡觉了,你爱怎样就怎样!”
“站住!那个狗皇帝那么喜欢你,你以为我还会让你坏我的好事?”安月儿阴阴一笑,从怀中掏出一个四方的浅黄色盒子。“这是我收集的仙界法宝仙人盒,只要被吸进去,就会魂飞魄散,永不超生!哈哈!”
莫雪儿打了个冷战,“月儿,我们真的有那么大的仇恨吗?”
“你说呢?”安月儿阴冷一笑,念动口诀,打开了那个奇怪的盒子。
莫雪儿忽然觉得有一股强大的引力把她往上吸去,身体也越来越轻。不要,听说进了那个盒子就永远没有逃出的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