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个在荆继富家院子里值班儿的是武儿,已经就被那些个日本人制住了。齐永和跟保安队另一个年青儿的可以算作流动哨儿!实际上也就是巡逻--秘密地巡逻!
按照保安队的规定,一夜之间,流动哨儿要流动--转悠两回,每一回要走遍荆家沟的上沟中沟下沟!为了增加隐蔽性,担任巡逻任务的俩人儿在两次巡逻的间隙并不是呆在荆继富家的东厢房的!是呆在自个儿家里,还是俩人儿一起呆在你家或咱家,那就由当班儿的俩人儿自行商定,啥时转悠也是自行确定!
齐永和跟那个年青儿的已经就在沟里转了一回啦!那个年青儿的觉得,反正按照规定还得转上一回,那就别回家啦!咱就接着再转一回不就得啦!省得到家呆不上俩钟头还得出来,冷嗖嗖的!弄不好再睡过了头儿!齐永和觉得这么做似乎跟队里规定的一宿转悠两回的说法有些个不一样儿。遂说道,那,恐怕不行吧?那个年青儿的说道,那有啥不行?咱这上沟儿下沟儿地转上一圈儿也得两个来钟头,这马上就子时啦!要说出事儿,这功夫最容易出事儿的!齐永和一听,也是!行吧!俩人儿说话的功夫正转悠到荆家沟的中沟与下沟儿接壤的地儿。接着,俩人儿就朝中沟这边儿走过来了!
就在这时,他们听到了枪声!
坏了!出事儿!
要说,那些个保安队的人经过这也有两三个月的操练,那动作啥的,反应啥的,还真真儿就痛快爽利得多了!俩人儿转悠时,始终是抱着枪的!那个年青儿的抱着一杆长枪,齐永和抱着那二十响儿!听到了枪声,俩人儿顿了一下子,立时就把戴着的手闷子往腰上系着的布条子上一插,就把枪端在了手上,迅疾拉开了大栓,张开了枪机!
“哎呀!好象是继富家!”
“嗯!”
俩人儿一边儿完成一应的事儿,一边儿就朝荆继富家的方向冲过去了!
挺在荆继富家正房里的那些个人此前听到正房东大山处有人“啊”地叫了一声,有些个纳闷儿,都杵在那儿听声儿哪!按说,这些个人这时候干着的这事儿的特殊性,突然听到房子外边有人叫了一声,那不得出去看看是咋个回事儿嘛!可也不知屋子里的那些个人是咋想的,竟然没有一个动的,都杵在那原地儿等着下文!可能是觉得,村树部长宰岂翻译官他们那也是好几个人哪!还都是大日本帝国的宪兵!可能是没咋当回事儿!这时,突然听到房后响起了枪声,一时间可就有些个懵头了!响枪倒不是不可以响枪,只是响枪的地儿不对!
{}/ “啪!啪啪!”
“呯!”
听枪声,应该并不是同一种类的枪支发出的枪声!不用说,是两伙子人交上了火儿了!王娟秀少佐和王娟娥少佐都知道,这两伙子人中的一伙儿,应该就是葛芜中尉啦!虽然他这一伙儿就他一个!
按照王娟秀少佐的命令,葛芜中尉隐在了距荆继富家那大院儿也就十几丈远的一户人家儿临街的一墙角处。月朗星稀,葛芜瞅一会儿东街,又瞅一会儿西街,正在感叹难得的清静之时,突然之间却听到王娟秀少佐和王娟娥少佐潜进去的院子里传出了“啊”的一声喊!葛芜激凌了一下子,意欲从隐着的地儿闪出,可马上就意识到这种想法的绝对错误!那哪儿行哪!少佐交给咱的任务就是在这儿潜着,隐着!咱要是擅自离开,那就是擅离职守!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真真儿不错!也就一忽儿的功夫,葛芜听到了荆继富家的院子那边儿又响了枪啦!葛芜中尉仍然不动!只一忽儿的功夫,从西街那边儿传来了有人跑动的脚步声!而且还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葛芜看清了,是两个人朝这边儿跑过来了!不!是冲过来了!那两个人手里还有枪!一个两只手端着长枪,另一个手里拎着一把驳壳枪!
那要说,咋?葛芜的眼睛在这黑灯瞎火的夜里还能看清那两个人中的一个手里拎着的是驳壳枪?倒不是葛芜看得清,而是葛芜判断得清!那手里握着日本关东军配发的那种王--八盒子跟手里握着一把驳壳枪,那握枪的手在奔跑时甩动的幅度是不一样儿的!
葛芜中尉喊了一嗓子。为了让那东北人,满洲国人听得明白,葛芜是用中国话喊出的!
那两个正向这边儿冲过来的人顿了一下子,立时就向街边儿一侧的住户院墙闪了过去!让葛芜有些个意外的是,那个拎着驳壳枪的人在向街边儿跑过去的的同时,一甩手就搂了一枪!接着,又搂了两枪!
葛芜还击了!
王娟秀少佐没有立即出门!而是就站在灶间忖度,琢磨!不就说,眼下,情势复杂起来了!房后响了枪!情况不明!前边儿街也响了枪,且带有型枪战的意思!这让王娟秀有些个不明白了!咋会突然之间出现这么一种局面哪!
王娟秀知道,眼下,最最重要的是要迅速决断,否则,今儿个这事儿还真真儿就不好收场了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