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郎只知道老八月已经离去,应该担心自己再看到脏东西,也不敢再回头看。心想人总比鬼好对付吧!不顾那么多了,拍拍胸口迎着对面的话语对答道:“这是要干什么我们无冤无仇的。”
“天灾人祸,饿肚子,不为别的,叫你们赏几斤酒肉钱!”匪头子说道。
“我全身上下哪里还能藏下值钱的东西!”四郎不禁紧张起来,谋财还好,要是害命可怎么办?便把双手一摊,表示自己真的一无所有。
匪头子借着火把上下打量眼前这个佝偻着身子的人,衣衫褴褛破败不堪,接着说道:“一个穷鬼什么都没有白瞎了这一趟了。”说罢便招呼几个弟兄一起转身要离去。
说来也是自打“改土归流”之后,十里八乡哪一家还有余粮。青黄不接时候吃粗粮不说,附近的苗民还到处挖野菜挖葛根磨成粉做粑粑糊口过日子。大人,小孩,老人成群结队下河捉小鱼小虾,上水田里找泥鳅、黄鳝、田螺这些东西算是开荤解馋。有时候打上野猪、野鸡还要上交地方流官,自己分的一小部分便同亲戚好友共同分享,这算是最美好的聚会了。至于金银财宝似乎了解的不多,除了几代人传承下来的那一套银饰,耕田扒地的一些器具,包括牲畜,基本上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了。
四郎起初认定如果没有值钱的东西打发掉他们,怎么也应该抓起来当所谓的“小猪苗”吧。等着家人朋友拿钱赎回,不然真要拉去喂野狼野狗。不曾想这么轻易就要放行,见状便不免心中暗喜,连忙说道:“几位大哥慢走,谢谢饶恕之恩,日后一定感激不尽!”又急忙把手中的长明灯为边上的几个照明道路,毕恭毕敬着。
“大哥!等等,他手中这个灯不错耶!看样子应该是老东西,估计应该到明代,带回当摆设显得咱也是文化人!”一独眼的二把手直勾勾的看着为其打道的长明灯,瞳孔倍儿大似乎还在放光。
这下可不得了,糗大了,倒不是在乎这个破灯,关键里面还放着帕奇的魂魄。四郎可谓肠子都悔青了,下意识地拍了一下脑门,悔不该呀!顿时整个人木纳在那里,大脑一片空白,半晌也不知道说点什么补救一下。
“拿过来!”匪头子发话了。
“榜爷叫你拿过来!小子发什么愣!”独眼见四郎不作答,怒喝道。榜爷是这一带的出了名的悍匪,手下几百号弟兄,个个都是亡命徒,杀人如麻。
听到榜爷这两个字,四郎心里着实吓的不清,是出了名的“顺者昌,逆者亡!”他要的东西最好马上双手奉上,而且要毕恭毕敬。不过这个东西真的不能给,这是最后一次为帕奇做一点事的机会。
“这……这灯你们不能拿,也不止几个钱。”四郎颤颤巍巍回答道,同时把长明灯移到自己的胸前护着。
“好,不拿他的破灯了。”榜爷说道。
四郎一脸疑惑,不知作何表情脸部扭曲僵硬,怎么就“好”了?
此时榜爷出一剪刀手示意独眼拿烟,有条不紊点起大吸几口,心平气和说道:“把人带走!”说完继续享受他的香烟。
此时四郎算是明白了,如果早给他灯,人就可以自由了。现在只有乖乖地听话了,毕竟双手不敌四拳,反抗只会让他身上多几处伤疤而已。不过怂归怂,心眼还是挺多的心里打算再怎么还是得留下一些标记。但愿老八月不会出什么大问题,能够安然无恙回来解救他。
“咦?后面的怎么不走?”独眼借着微弱的火光眯视后边那个一晚上一言不发的帕奇吼道。
四郎低着头不知道怎么为帕奇的行为解释,又怕解释不好。
“别给自己找不快活!”独眼已经失去耐心了,抽出一把砍刀指着说到。
眼看那个“人”无动于衷,这对山贼还不是天大侮辱?榜爷一把推开独眼,掏起一般短小的家伙,对准说道:“骨头硬了是吧,少给我装神秘!再不走老子嘣了你!”
眼看榜爷就要开枪了,四郎似乎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心想就直接了当的说吧!
“榜爷,那是一具尸体!”四郎坦荡说道。
“你虎我,尸体能走路?”榜爷质问道。
“是的,榜爷。”
“少给我装蒜,老子也是见过世面的人!”
“我哪敢骗您呀榜爷,真的是一具尸体!”
……
一番解说之后,榜爷忍不住朝那个“人”开了一枪,“嘣!”顿时子弹发出,“人”依旧纹丝不动。不过这一枪也刚好打在稻草绳上面,破开一个口子,估计连续赶路尸体内胀气绳子立刻一圈一圈松下来,露出一身红衣,斗笠依然盖着面部。
这时榜爷察觉不对劲,挨枪子都没事?顿时满面疑惑,跟随的几个小弟也安静下来,一脸诧异朝着子弹出去打中的方向打量着。
“快去!看看这是什么东西!”榜爷指着独眼示意他过去。
“听见没!榜爷叫你去看,发什么愣呀你!”独眼灵机一动,便把这差事转移到旁边的小弟。
“真他娘的怂包!”榜爷知道自己这些个弟兄没有一个靠谱,一手推开独眼,拿起火把向前走向这个不明觉厉的东西。
四郎在一旁没有做声,手里依然紧紧攥着长明灯,对他来说此刻保住自己手里的长明灯才是最重要的。至于帕奇的尸体他根本无暇顾及,或许他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他自己还不知道。心中默默地默念着,希望这样困境早点过去。
榜爷健步上前用手中火把对准那“人”的脸,仔细打量一番。或许由于火把的发出的暖光吧,把帕奇苍白的脸照的到有几分血色,不过微微张开的眼睛似乎有些呆滞,不过看起来倒是挺迷人的。山中土匪一年到头也没有几次机会见着个女的,看着帕奇这模样不但没有丝毫恐惧,反倒有几分欣慰。似久旱逢甘霖一样细细打量着眼前这位“美女”,顿时收起凶神恶煞的面孔,付之一笑深怕不得美人欢心一样。又同时看看伤口,也是擦伤一点皮肤而已,并无大碍。
“一起带回去!不肯走的就抬着走!”榜爷似乎没有发现那是一具死尸,心想刚还不是一起走过来的?逃掉那个就算,就当是留一个人去报信好拿些赎金。
那群悍匪带着四郎,架着帕奇借着漂浮不定的火光朝朝着山头走去。消失在黑夜中,不过路上留下一叶叶枫木叶,叶柄都指向离去的方向……这算是四郎鼓起的最后勇气!
老八月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是一群乱坟岗冒出来的孤魂野鬼,应该和帕奇生前有关系。再一个赶尸者在赶尸过程不管后面发生什么都不可以贸然回头的,这样一来便毕露自己的身份。听祖上说如果要回头需拿镰刀放在头部,不过这样也很难糊弄过去,最好还是僵直的大步向前迈别回头。这样一来,这学孤魂野鬼便以为是地府勾魂者出来照章办事,所以尽可能躲得远远的,撒些纸钱也是收买“人心”,以至于好开路。不过眼下已经暴露自己的身份,只能和这些孤魂野鬼撕破脸皮,硬碰硬了。不过话说回来这些对他来说,也只是活动活动胫骨而已。
老八月健步直追,在三重山四重勾一处月牙湾,肩上风铃突然震颤起来。心想应该这就是这群孤魂野鬼的居所了,遂咬破自己的手指,将鲜血涂抹于两片柳叶,双手拿起柳叶交叉于眉间朝眼皮滑动。
阴阳眼开启了,眼前是一片破败狼藉之景象,白花花的骨架和散落周围的头颅。蛇虫鼠蚁上窜下跳,说不清到底是老鼠发出的声音还是蝙蝠发出的“吱吱吱吱”声响,峡谷深处乌鸦哀鸣不绝……两只鬼魂在眼前漂浮不定,一大一小面色煞白,龇牙咧嘴,张牙舞爪。
“何妨妖孽!胆敢在此兴风作浪!”老八月淡定自若,一副道骨仙风的姿态,朝着眼前这对鬼魂吼道!
那秃顶鬼魂二话不说上来就是一个组合爪,可惜老八月反应快,一个转体动作轻松躲过。跟上来把手中的金钱线朝扑过来还没有转身的鬼混一个鞭策,一打一个准。啊!的一声跌落在地,旁边那个幼鬼顿时变得害怕起来,便匆忙上前搀扶起来,害怕出什么差池。这两只鬼知道以自己这等功力是斗不过老八月的,遂收起那般凶神恶煞的姿态,顿时也变得平和起来。安抚自己的被金钱线击中的伤口,朝着正站在自己眼前的老八月说到:“我本是一个买盐铁的商客,常年在苗区穿梭经商。记得是十几年前带回一个苗家姑娘,我看长得俊俏便与其结婚生子。”
“不是带回来,是骗回来吧!你最好实话实说!”老八月听到这打叉道,他感觉这事,怎么还跟自己女儿的事有些吻合。
“是……是的!当时我准备用一些糖果和一些首饰哄她跟我回去,可是她敬酒不吃吃罚酒。非要让我强制绑回去,再说我只是看她长得有几分秀丽带回家疼她而已!”秃头鬼直截了当的说道。旁边一幼鬼则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可是带回来不久,我便接二连三出现血光之灾,前几次朵过去了,但身体一天不如一天,直至后来病入膏肓不治身亡。”秃头鬼一脸委屈地说道,或许从此时开始就在酝酿怎么让眼前这位“高人”放自己一马。
听到这里或许一切都如老八月所料,帕奇不会背弃祖先意志,没成想是被坏人抓走了。心中有些怒不可遏,眼神直勾勾的瞪着那两个孤魂!一语也不发,或许是让自己尽量保持冷静,以免错过有意义的信息。
秃头鬼见“高人”不语,怀疑自己说别人似乎听不进去,便急忙补充解释道:“高人,千真万确呀!当时我抓住她的时候有人看见了,不过我仅仅怒视他就吓傻了。而我带回的这女孩一直朝着他喊救命!四郎救我!他都吓傻了,哪敢追来。”说罢眼睛仰视着眼前这位高人,企图得到任何宽恕性的指示。
听到这里老八月似乎知道一切事情的来龙去脉,一切迷云均浮出水面,除了后悔自己没有尽到作为一个人父亲该尽到的义务之外,不免对四郎的作为有些愤怒,眼巴巴看着帕奇被坏人抓走,他却卷缩不语,连正眼都不敢看。不过最让老八月气不过的还是眼前这位秃头鬼,强行占有自己的女儿,害的她积怨成气。
积怨成蛊早年老八月年轻时听苗疆一些老巴兑雄说过,秃头应该是中了帕奇的怨气蛊才死于非命的。至于小孩的死亡或许就是帕奇死亡的一个重要原因,小孩不是纯粹的苗人,所以在当时不死也必杀。她这算是大义灭亲吧,不过杀死自己的骨肉这种天理不容行为背离了古训,遭到了诅咒才得此下场。
“你生前作恶多端,死后阴魂不散!出来害人!”老八月一边说着一边拿起镇魂符,用掌心一推霎时拍在秃头鬼的脸上。
顿时一阵青烟,微微发出火花,发出“滋滋”的声音。秃头鬼脸上顿时血肉模糊,双目欲爆非爆,嘴角破出一缺口,露出寒光发白的牙齿,鲜血淋漓……
秃头鬼自始至终都不会知道眼前这位就是他的“岳父”,老八月也不会认这样恶贯满盈的人做女婿。所以也就没有所谓的情谊,就是有也是满腔的仇恨。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那大鬼用尽全身力气,直接扑向老八月。老八月临阵不乱,斜眼一撇,抽取插在后背的桃木剑,迎头痛击。顿时大鬼化作一摊血水,四散而去,挣扎之声不绝于耳,响彻山谷!其他围在周围的游魂野鬼看到这一幕,急忙四散而逃。
“爹……爹……”这是唯一留下来的幼鬼,悲痛万分上前靠近那摊血水,哀嚎起来。
爹?老八月这才明白过来这是帕奇过世的小孩,立即起掌欲将其打散。不过看着其稚嫩苍白的面孔细细想想,小孩子也没有做错,毕竟是无辜的,随即勉为其难地起坛为他作法,超度他早日超生。
做罢,老八月收起阴阳眼,调整一下呼吸,眼睛慢慢睁开……天开始破晓,微风轻抚着他两鬓白霜,尸骨、头颅……都了无痕迹!这是峡谷的一个浅滩,两边悬崖之上云霄,一条幽静曲折的小路从右侧穿过,中间是条潺潺的溪流。老八月迈下通往小溪的石板台阶,双手舀水拍打脸颊,似乎洗去一晚上的疲劳。
老八月此时才意识到,四郎他们还处于危险之中,也不知道现在情况怎么样了。遂迈开急促大步朝后方跑去,健步如飞。
近半个钟的路程,老八月气喘有些急促,不得停下来捂住有些疼痛的肚子。眼神依然沿着曲折的小路扫视过去,不远处好像有些东西凌乱在路面上。老八月托着疲乏的身子,拱背上前查实一番,只见一团稻草绳和一个斗笠,是帕奇身上的东西,不过连人带尸却不见踪迹。好在及时发现昨晚四郎留下的标记,老八月一眼便抓住其中的信息量,朝着枫叶方向走去……
虽说这一带民风彪悍,土匪猖獗,但当地流官也不是善茬,经常组织官兵搞“清乡”活动。把杀人不当回事,官兵发现这些土匪二话不说便会直接射杀。所以朝这四郎指示的一路上行走,不难发现但凡有高地就有炮台垒起,还派有土匪把守。青石板路两旁是不是出现各种头颅骨,动物的、人的……
一路跌跌撞撞,弓腰驼背才躲过层层把守,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宏伟的竹楼。
这座建筑原本应该是当地土司的府第,建筑建在一个山头之上,后面是千丈悬崖。通往这里的只有眼前这一小路,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自“改土归流”之后,当地土司落寞,府第被土匪夺取,钱财散尽。
老八月似乎有些犯难,这些个是人,啊……不,应该是土匪,自己那些个只能对付鬼。思来想去看来这次只能智取,不能豪夺!遂鼓起勇气敲开土司城的大门……
“生人择字,熟人报名!”里面传来一句让人匪夷所思的话。
“巴兑雄,老八月!”老八月应答道,语言一点也不含糊。自己心里也没有底,自己到底说的对不对。
“咔嚓”一声,门栓被拉下来,开门迎接的是一个年纪轻轻的小伙子,目测十一二岁。深探里面庭院虽广,但不见一人踪迹,幽深空寂。老八月打量一下眼前的这位小伙子,诧异道:“这……”没老八月说完,那小子便打断道:“你是巴兑雄吧?什么也别说了请跟我来!”
那小子把老八月领到一个起居室,示意他走到床前。室内光线昏暗,依稀看见躺在床上有个人,发出阵阵痛苦的呻吟。不等老八月问话,那小子便说到:“昨晚榜爷带回来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被他关在祭祀房,女的他好像自己带进卧室,还有个破灯”,说完指了指墙上的那个长明灯。
老八月细细的打量着墙上的偿命灯,发现灯盖和灯芯都不见了。再朝着躺在床上的这个人,不出所料果真是昨晚的拦路悍匪头子。这时老八月似乎已经知道这一切了,稻草裹尸是以防脱离身体的灵魂回归,操纵尸体害人。而帕奇是积怨成气,受祖上诅咒而死,有仇必报!
“那女的呢?”老八月问道。
“昨晚带回来,关押好那个男的之后,榜爷便叫几个弟兄把那女的带到自己的起居室,随后那几个弟兄和榜爷便疼痛难忍,几个已经命丧黄泉。此时传开后所有人都害怕起来,连夜赶下山逃亡去了!至于那个女的我也没见着。”小孩迫不及待想让老八月知道这一切,因为这里除了躺在床上的榜爷之外,再无他人。要不是自己山下一无亲二无故,不然自己也会离开这鬼地方。
虽然榜爷恶贯满盈,也罪不至死,谋财不害命。遂起坛为其做法,驱赶帕奇放置在他丹田里的蛊气。片刻之后榜爷似乎恢复了精气神,连忙起身道谢。等知道老八月的身份之后,他急忙拜地求饶,眼中透露出无限惭愧和后悔的神情。
“四郎在哪里,带我过去看看”老八月指着榜爷问到。
榜爷把老八月带进关押四郎的地方,那是一间鲜有人来的祭祀场所,里面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祭祀礼器具。四郎见有人过来,急忙上前查看,一行三人同事迈步进了房间。
“这……”四郎有些诧异,欲言又止。心想老八月怎么和他们一起,还安然无恙。不过对于昨晚这里发生的一切他并不知情,也没人给他捎个信。不过昨晚还凶神恶煞的榜爷似乎平和了很多,见着他也毕恭毕敬。
“帕奇的尸体去哪里了?”老八月打破这样一个无声的场景,朝着四郎及同行两人问道。
“昨晚争抢长明灯时,不小心跌落,灯盖打翻了,之后他们就把我关到这里,至于帕奇的尸体应该被他们带走,去哪里我变不知道了。”四郎对着老八月说道,同时看了看边上的榜爷,指示他把事情一五一十说清楚。
“原本我以为她只是害怕所以僵直着身体,不过在那个灯打翻之后不久,她便开始活动了。而且上来就吵我撕咬,几个兄弟见状想帮忙都死在她利爪之下。随后她朝我面部吹气一股青烟我便晕倒,醒来只觉得浑身难受。”榜爷边说边直打寒颤。
老八月现在知道自己的女儿怨气成蛊,现在首当其冲就是要找到帕奇解除她身上的蛊气。难得的是她复活过来,至于这一点老八月也不知道是福是祸。心想只要解除她身上的蛊气便可像正常人一样生活。这也难怪,爱女心切,再说这些年亏欠女儿那么多。
“你们当中谁有帕奇的信物?只要有信物便可以找到她。”老八月看一下众人,问道。
四郎遮遮掩掩地从脖子上拿出一个虎牙挂坠,递给老八月,说道:“这是弥留之际帕奇送我的信物,不过已经过去很多年了。”
老八月接过虎牙坠,仔细看了看。这正是自己亲手送给帕奇的礼物,那时候小女刚刚满月,应该帕奇后来才把它给四郎。只是四郎无力保护自己的女儿,才落到如今的地步。不过现在一切都过去了,他倒是希望四郎跟他坦诚相待。
老八月把接过来的虎牙坠用黄符包裹,点上三柱香,嘴中振振有词。不一会黄符飞起来,夺门而出,见状众人急忙健步直追。
终于在月牙湾停了下来,幽幽的峡谷石板路的台阶下一红衣女子正在洗漱。这正是帕奇,复活过来带有蛊气的苗家女。众人也似乎均挺住了匆忙的脚步,一旁观望……
老八月见其恢复平静,行为正常便叫到:“女儿,跟我们回家吧!”至于帕奇身上的蛊气似乎已经不重要了。
四郎也随声说到:“跟我……我们回家吧!”语言中充斥内疚和无限喜悦。
红衣女子看着众人,看了看榜爷,微微一笑。最后把目光停留在四郎身上,应声道:“哎!”
三人朝着石板路朝西走去,步伐轻松活跃,最终消失在山的那边,那是苗疆幸福的家园。榜爷和那小子也朝土司城走去,留下一个空荡荡山谷……
两年后苗疆出现一桩离奇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