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殇,第六卷：横扫**——掌控天下
第六卷：横扫**——掌控天下
列国使臣纷纷回国复命，嬴政的亲政典礼也落下了帷幕。呦观昶晓而嬴政也秘密屯兵与秦韩边境，准备对韩国进行灭国战争，韩国地处中原腹地，乃是三晋中心，天下心脏地带。若不能速战取胜，韩王求援列国，秦军便会处于四面受敌的尴尬境地。
故而此战嬴政需速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最短的时间拿下新郑生擒韩王才行。计划此战用嬴政秘密训练多年的轻骑军正面突破韩军边防，为主力步兵撕开口子，大军直扑新郑，让韩国猝不及防，更让列国来不及向韩国施以援手。
但是事情的变故发生在半月后，就在嬴政准备前往壅城秘密祭天誓师之时，尉缭传来消息，秦韩边境突然间增加了守军，兵力达到了十万之众，而且还有进一步增兵的迹象，而新郑的细作也传来消息，新郑城中韩王下令修葺战备、城防，甚至开山挖石，准备防御秦国云梯攻城的石块。
嬴政大惊，这怎么可能？秦国准备攻打韩国完全是秘密筹备的，只有自己和个别几个高层将领、大臣知晓，韩王从何知晓呢？如今韩国如临大敌，积极备战，嬴政已经失去了出奇制胜的先机，韩国以逸待劳，嬴政的攻韩计划已经失去了意义，只得暂时搁置攻韩事宜铄。
从壅城回到咸阳，嬴政十分扫兴，一旁的尉缭欲言又止。
嬴政看出了尉缭有话说，便说道，“你想说什么，便说什么吧。瑚”
“大王，微臣以为此次攻韩之败恐非大王决策失误，亦非我大秦兵马准备不足，而是.......”尉缭欲言又止。
“卖什么关子，有什么就说。”嬴政说道。
“恐怕是大秦之中有效忠韩王之人。韩国采取之防御手段完全就是为了克制轻骑突击的鱼鳞阵型，加上新郑的布防，对方对大王的进攻计划可谓知晓得一清二楚。”尉缭小心翼翼地说道，他现在虽然被嬴政封为国尉，罢黜吕不韦之后，自己成为嬴政的亲信掌握着大秦军政，但是毕竟初来乍到，立足未稳，此时要么不说，说出来势必牵扯朝中位高权重的权臣，尉缭当然要小心谨慎。
“你和寡人想得一样。”嬴政面若寒冰地冷冷应道。
“大王，若不找出此人，恐怕大秦日后东出势必枝节横生啊。”尉缭提醒道，“以情报的准确性，送达速度，详细程度，和韩王对之的信任。微臣断定此人蛰伏大秦绝非一天两天了，而且并非一个人，恐怕若是细查下去，拔出萝卜带出泥，恐怕会是一大群。”
“即便是一大群寡人也要彻查，寡人只要忠心的臣子，那些通敌叛国的乱臣寡人势必要剿杀干净，哪怕是把满朝大臣都杀光，寡人也在所不惜。”嬴政说道。
嬴政眼中的杀气让尉缭这个见惯了腥风血雨的人也为之打了一个冷颤，是的，如果嬴政不揪出这个人，他一点不会怀疑嬴政会真的大开杀戒。
“寡人命你立刻带领秦宫禁军搜查所有涉及此事的大臣，将军的府邸，所有嫌疑人等全部押送廷尉府审问。”嬴政顿了顿，若有所思凑到尉缭耳边，轻语道，“说到韩国奸细，寡人倒是想到了一个人.......”[重生]超模之人生赢家
“诺~”尉缭领命道。
“此人身份特殊，不可鲁莽，一切秘密进行，不可胡来。”嬴政交代到，他之所以这么吩咐，并非这个人有多高的威信，有多大的权势，而是他对秦国十分重要，对嬴政也十分重要。
嬴政王令下达后，尉缭带兵立刻开始了行动，咸阳城立刻陷入了人人自危的恐慌之中，通敌叛国论罪乃是车裂，三族连坐之罪。朝中大臣几乎都被尉缭带走审问过，尉缭带领的禁军更是把咸阳搜了个底朝天。
但是别说尉缭这么一搜还搜出不少出人意料的情况，发现朝中许多大臣都或多或少和敌国有那么一些小猫腻，小则收受贿赂方便使臣面见秦王，大则给敌国为间，倒卖秦国机密军政情报。尉缭禀报嬴政之后，嬴政进一步下令对下级官员也进行彻查，结果更让人吃惊。
偌大的咸阳，列国的势力几乎无孔不入。
经过三个月令所有人提心吊胆的日子，嬴政揪出了一大批异国投奔秦国而来的名士一步步爬上秦国的王庭，吃着秦国的俸禄却做着出卖秦国之事，这三个月大秦军政几乎来了一次大换血，无数官员被罢黜，流放，甚至斩首，车裂。咸阳的侩子手的刀都杀的卷了刃。
尉缭又一次进宫汇报，虽然揪出无数细作，但是嬴政命他寻找的那个通风报信告知秦国要攻打韩国计划的幕后黑手却没有被揪出来。
“参见大王。”尉缭这些天为了调查细作之事，人黑瘦了不少，如此庞大的工作量几乎都是他一人完成，不得不说此人才放眼大秦无人可以与之比肩。
“这些天辛苦你了，你此时前来，莫非那个韩国细作有消息了？”嬴政问道。
“确实，大王吩咐不准轻易动此人，微臣一直不敢惊动他，但是最近查内府一些官员的账目时，发现了一些端倪，所有线索都指向此人，故而向大王禀报。”尉缭说道。
“早就猜到他不会死心塌地为秦国做事。”嬴政叹了一口气，“尉缭听令。”
“微臣在。”
“立刻查抄郑国府邸，把郑国押解到秦宫，寡人要亲自审他。”嬴政面露杀机。
嬴政一直小心对待的这个人便是郑国。嬴政目光长远，知道要征服天下，秦国的军队已经所向披靡无须担心，重要的是国力，足以征服天下的国力，要踏平六国，便需要数不尽的粮草物资的支持，秦国关中，汉中之地水利落后，作物得不到灌溉，汉中虽然粮草丰足但是通过陆路却难以到达咸阳，这就是秦国为什么不善久战的原因。
而郑国就是解开这个限制秦国东征的关键人物，嬴政登位之初便积极筹措此事，知道郑国是韩王派来消耗秦国国力，疲秦的细作，但是依然冒险启用，令他修造渠道，沟通秦国漕运和水利灌溉，正是因为他，嬴政才有了东征的本钱和底气，蜀郡的粮草源源不断地运到咸阳，关中的盐碱地也逐渐开垦成为了良田。闺蜜恋
郑国对水利方面的才华无人可比，眼下他主管的三条大渠尚未完工，这也是嬴政为什么不让尉缭轻易惊扰郑国的原因。这三条大渠是秦国东征的重中之重，嬴政为此拨付给郑国的财帛几乎占了秦国府库的一半，而且为了方便修渠，嬴政给了郑国极大的权力，也正是因此郑国得以得到几乎秦国所有军机情报。
郑国在十余名身披黝黑铠甲的禁军押送下到了秦王宫殿，神态自若，相比嬴政却显得十分疲乏，他是因为失望，有一个他信任的人背弃了他，枉他委以重任。
“郑国，你可认罪？”尉缭呵斥道。
“下官愚昧，不知所犯何罪？”郑国神态自若地说道。
“通敌叛国！你密送情报的信使和相关人等都已经招了，你还狡辩？”尉缭已经掌握了足够的铁证，不然他也不敢动这个秦王都不敢动的人。
“通敌叛国？敢问国尉大人，郑国是哪国人？”郑国谈笑风生般说道。
这下轮到尉缭哑口无言了，“韩国......”
“那郑国是通哪个敌国，判哪个国呢？”郑国似笑非笑地看着尉缭。
“你背叛的是寡人！”嬴政站起来怒吼道，“寡人十年前便知道你是韩王用来疲秦的细作，寡人已然用你，给你高官厚禄，给你用不尽的财帛让你施展才华，然而你又是怎么对寡人的！”
“郑国受秦王厚待，确实受之有愧。如今事情大王已然知晓，罪臣也无话可说，只能怪郑国生在韩国，忠臣不事二主，若有来世，希望罪臣能在大王的秦国，那时郑国必定肝脑涂地报答大王此生的知遇之恩。”郑国慷慨激昂地说道，十年的沉浮让他看清了很多，他已经不是十年前那个趴在嬴政脚下贪生怕死的细作了，此时的他更像是一个连认真都感到敬畏的义士。
嬴政被郑国一番话说得无言以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大王，郑国走之前还有一事相求。”郑国十分认真地说道。
“你犯了十恶不赦之罪还敢有求于大王......”
“尉缭，你退下！”嬴政打断了尉缭的话，呵斥他退下，又对郑国说，“你接着说。”
“希望郑国走后，大王继续修筑那三条大渠，图纸和方案微臣放在家中书房，大王交由可信之人，按照图纸所示，三条大渠便可竣工。”郑国说道。
“十年修渠，劳民伤财，此乃韩王疲秦之策，寡人为何还要继续错上加错呢？”嬴政说道。
“此中原因大王定然知晓，不然大王当初也不会让微臣督建了。次三座大渠，乃是大王雄霸天下的关键，大王怎会不知？”郑国知道嬴政在明知故问。
“你也知道，那为何还要留下图纸，寡人扫平天下的目标之中就有你母国——韩国。”嬴政说道。
“韩国羸弱，韩王昏庸，灭国之祸只是早晚尔，非被秦所灭，亦被他国所灭。郑国此去，无论西方极乐还是阿鼻地狱，不再有韩人、秦人之分了，此三渠凝聚了罪臣毕生心血，若成，两岸数百万百姓可以衣食无忧，也算是罪臣报答大王的知遇之恩吧。”郑国感叹道。大唐天子
“其实......寡人可以.......不杀你......”嬴政已然起了特赦郑国之心。
“罢了罢了，今日事情已经揭露，罪臣或者岂不是让大王为难，让秦国子民质疑秦法之公正？活着效忠秦国，那便是背叛生我养我的母国；若是继续效忠韩国，又岂对得起大王之恩。”郑国突然仰天大笑，“此生明珠暗投，只能有待来说了。”
说完郑国突然挣开毫无防备的禁军甲士的束缚，一头撞向殿内的青铜柱，只听到沉闷的一声，郑国血溅大殿。
嬴政不禁闭目，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向郑国致敬，“赵高，传令厚葬郑国，以侯爵之礼下葬，将泾水与洛水间的大渠命名为郑国渠，免去其家眷连坐之罪，赐千金，良田百亩，举族迁往汉中终老，其子女后代用不得从政从军。”
“诺~”
对于嬴政来说，这是他最后能为郑国所做的了，若按秦法他所犯的乃是灭族之罪。
不过嬴政也从郑国和咸阳的细作身上受到了启发，“尉缭，不查不要紧，一查竟然查出如此之多的细作，寡人在想，他国竟然可以派细作来我大秦，寡人是否也能派细作去他国呢？”
“大王的意思是......”尉缭显然已经意会了嬴政的想法，细作尉缭和嬴政一直都在往外派，但是只是战时打探消息，隐匿在民间或者敌国要员府上做门客，做一些收买官员和刺探情报的小事，嬴政的用意显然有更高的追求。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不费力，嬴政知道尉缭听懂了，“没错，寡人可以拨给你一笔财帛宝物，寡人要你一年之内，给寡人打造出一个间谍网。寡人要让我大秦的细作，渗透到各国的各个地方，敌国国君每晚临幸哪个姬妾，他早晚用膳吃的是什么菜，哪个庖厨做的，寡人都要知道！”
尉缭何等世面没见过，但是还是被嬴政的想法吓了一跳，他不单单要的是情报，嬴政是想靠细作去左右甚至征服一个国家，让细作渗透到敌国的军营，朝堂，后宫；当将军，甚至当丞相，当国君妃子。
“微臣定不辱使命！”尉缭知道这件事十分艰难，但是他和嬴政有一点很像，他们都喜欢挑战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此外，寡人为了防止郑国之事再次发生，已经拟好了一道《逐客令》你发布下去吧。寡人的秦国，绝不容许再出现通敌叛国之人，那些异国来的所谓名士、奇才全部审核一遍，除已经任职的以外，悉数驱逐出秦国国境”嬴政说道。
“这......”尉缭本想阻止嬴政这疯狂的想法，但是郑国一事就在眼前，而咸阳又揪出这么多细作，这些细作多数都是来自异国，嬴政此法虽然有一竿子打翻一船人的嫌疑，但是确实也有一定道理，他一时也不好多说什么了，“诺！~”
这次细作这个词给嬴政上了崭新的一刻，嬴政开始编织属于自己的谍报网的同时，也准备着手彻底将异国细作一劳永逸的挡在大秦国门之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