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人卫秧》 五十、后继有人商君乐

    秦公哈哈一笑，对公孙鞅拱手行礼后说道：“从今天起，以后不要如此多礼！你也是一国之君、南面称寡之人，岂能如此。今天，寡人就在这里功封大上造：封号就是商国，卿就是商君！”

    “好！”景监第一个赞成，忙拱手行礼高呼：“贺大上造新封商国！祝商君事事顺利！愿商君鹏程万里！”

    在场之人，一听秦公功封大上造为商君，马上跟着景监呼喊，纷纷祝贺大上造封国之喜！祝贺冢宰为君大喜！一时间，厅内声潮滚滚，让这接风便宴，在欢声笑语中开始。

    十天后。公孙鞅在祈天坛上正式被秦公册封为商国国君！接受了周天子使祚肉！受众臣、百官朝贺！织娘娘册封为商国夫人。妮子册封为商国辅国夫人。四岁的儿子公子喜册封为商国太子。公孙鞅原姬姓改为商姓。

    也不离公孙鞅。秦公送至蓝田方才返回咸阳。两公子则随商君同去商国受业。商君率着二千辆的车队，浩浩荡荡的开往商国。

    商国十五邑，早就接到秦国公的册封简，正在准备迎接新君的驾到。

    商君在离开咸阳后的第六天，才驰进商邑城。商城六里外，原秦秦南令秦桑率商、於、华阳三县县令长、县丞、县尉，十五邑令，少习关关长，二十郡郡守恭迎商君。

    欢迎商君的鼓声，咚咚的响起！

    欢迎商君的臣、民，恭迎在道两侧翘首期盼！

    商君庞大的车队，进入商城后，好一顿忙乱，只到十天后，商君方才安置妥顿。可不等不等商君喘过气来，商於十五邑纷纷来简、来人请求商君修建商国侯宫，升十五邑为县。

    对商於十五邑之请，商君并不直接答复，而是将此事拖了大半年之后，看此事在不答复，就有可能影响商国的大政了，才找了个时机，问随他来商学习的秦国公的两个公子。

    太子驷是太子，只能按礼先答，他认真了想了想后，规规矩矩的拱手回到：“老师！学生认为：一国之君，若无国宫，则失君之威严礼仪。老师历来重威、重礼，在身为左庶长、大上造时，凡出门，车、马、执、军、旗，不齐不出；凡居公案，体、礼缺一不居；而现在老师已经身为商君。据此，学生认为应准十五邑所请。但子驷若为商君，则因国贫、地乏、民苦、军少，将致力耕战、富国为首事，故不准十五邑所请。但秦制应改，不换政体不成其国，所以应将十五邑升格为县。”

    太子驷回答完后，公孙鞅并不评价，而是将目光转向樗里子（公子疾、赢疾）。樗里子一看老师的眼光看了过来，赶紧拱手答道：“老师！太子所言极善。但是，我若为商君，虽南面称寡，可身仍为秦国冢宰。秦政就应该重于商治。在秦就应该多在与商，这是其一。商虽为国，但乃秦之所封。按老师所定的秦制，凡封邑食是其邑而不理其邑政、军。所以，若老师修其宫、升十五邑为县，则是在向秦表示了老师在理其食邑的政、军也，这岂不是在坏老师自己所定的体制，在破坏老师自创的政体。当然，秦国公已经授老师理政、军之权，但是，学生认为：老师应该将其视应为秦国公授予秦冢宰之权也。鉴于这两个原因，学生认为：应不准十五邑之请，并不改秦体。何况，老师常说：‘国之君，尊、威、畏，均源于国强。国强源于勤政。体、制、礼、仪是表，国富、强，才是里。国弱，表再耀则无尊、威、畏也。’老师现为商君，岂能去里求表。”

    公孙鞅听后，大感欣慰，这次开口评价：“你们两个都是可教之才也。子驷虽然没有子疾考虑的全面，但子驷是在匆忙间作答，就能从一国的大政眼光，来思考问题。这是作为一国国君所必备的前提。任何事情，只要你站在了一国政要的高度，就能抛弃那些表现，一下抓住实质或者要害。你只要抓住了实质、要害，那些细枝末节的事，就会很容易的解决。

    子疾（樗里子是他得了封地后，而得名。）虽然回答的比子驷全面准确，但是，子疾没有子驷站的高，看到远，是从一个臣子的眼光来看的，所以敏感的抓住了两个要害：一是国与封地的关系，从国与封地的关系而言，我接受十五邑就是违制；二是抓住了国君与臣子的关系，我虽为商君，但是这个商侯乃秦国所封，我实为秦国臣也，秦臣岂能更改秦国政体？所以，你们两弟兄虽然用不同的眼光眼光，站在不同的立场，回到了我的问题，可结果都正确。老师我倍感欣慰，比收复河西还高兴！所以，老师请你们陪我喝酒！来人，备酒！”

    陪在一旁的商国冢宰秦桑，十分不解的问道：“商君！降安邑、收河西、逼魏和，君不苟笑，不言喜、不备酒。何两公子之言，令君大喜而笑，大乐而摆宴乎？”

    商君哈哈一笑后，看着赢桑耐心的解释道：“赢桑啊！降安邑，收复河西、逼魏和，是寡人（寡人。战国时封国国君专称。商鞅功封商国，在秦桑面前按礼自称为寡人。）预料之中的事也；何况这些功绩，乃为强力所至。秦若弱，魏则强。魏强必仇秦。魏强之后，依然可以率大军降咸阳，逼秦和。但是，两公子所言，言之于其两人的实力。两公子有了这等实力后，就会让寡人和主公放下心来。我们就不再为秦在今后会弱而担忧。秦后继有人了，则后世强。后世之业因后人强，就有了牢固的基业，寡人就不耽心魏能强了。

    魏起码在两公子手上，是强不起来的。有了两公子这样的父亲，我相信他们的儿子，也会强大，三袋以内，魏翻身无望，秦制有了三代巩固，就会有上百年的基业，这何而不乐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