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满庭,扶风唱青,尘缘似一场流萤,是晴或雨。人生若如初见,那该多么美好。
十七岁那年,他一度闯入她的世界,她亦可以笑得灿若春花,对他说:“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的名字?就不就不。”像个小孩对他撒娇耍赖。
悬崖放手,她以为他用最残忍的方式离开了他,心累,人伤。二十有二芳华,再度相遇,她亦可以待在他的怀里听他绵绵细语:“柔柔,一个女孩子家不要总是逞强出征打仗,伤到自己不好。”
她鼓着腮帮子,天正烂漫的问他:“那你还喜欢我吗?”面对这个问题,他总是宠溺的捏捏她小巧的鼻子:“那是自然。”
他再一次远去,让她亲眼见证了他的死亡,忧郁,痛苦,思念,一道袭来,将她仅存在的幻想与灵魂折磨得四分五裂。骗子,都是骗子,他离开了她,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心柔柔将酒樽中的水一饮而尽,眼眸只剩悲凉。她单衣躺于床榻上,面色苍白,红唇却似鲜血欲滴。她奄奄一息,嘴角却微微上扬,眼神尽是知足。华伦,奈何桥上别喝孟婆汤,等我,随你一同携手走过。
突然,有女子破门而入,甜丝丝匆匆赶至床榻前,一个不稳竟跌了一跤,直直趴在她的床头。她握住她冰凉的双手,嘴唇颤抖着:“柔柔,你怎么这么傻,华伦他没死,他没有死……”
一刹间,心柔柔差点以为自己中毒太深,竟出现了幻听。
“大夫,赶快去找大夫。”甜丝丝飞奔出房门,踉踉跄跄去寻找大夫。
他没有死,他还活着!越想越激动,她的呼吸起伏逐渐加大,艰难爬起,心柔柔碎碎念着:“华伦,我要去找华伦,华伦……”眼前一黑,她失足翻滚下床,失去知觉。
原来你还在……真好。
庆幸发现得早,挽救回她的一条生命。面对密密雨帘,甜丝丝轻叹一口气:“情到深处,亦是不可挽回。木风,万一有一天,我们也像华伦和柔柔这样,你也会和他一样如此不顾性命承受劫难吗?”
白木风将她禁锢在怀中,腾出一手轻弹她的脑袋:“蠢,难道你想另嫁他人?你是我的王妃了,别妄想逃到别人那儿去。”
她也不反抗,似乎习惯了白木风的怀抱,心乱如麻。只剩四个月的时间了,她什么也没有为他贡献,成亲将近一年,亦没有为他留下一个子嗣。也对,出嫁之时,她又岂会考虑这些?细想短如秋蝉的生命,心头一阵悲凉。
“怎么不说话了?担心心柔柔?没事,待她养好病,我们带她去看华伦便是。”春雨滋润大地,他的话语也浸透她的心。
他的怀抱很温暖,他的手也很温暖,他给予的一切都是温暖的。她的木风……一直都是这么温暖啊。
“我累了,先回去了。柔柔醒了通知我,这个时候她最需要安慰。我休息一下,好有力气去照顾她。”白木风剑眉一皱,上前将她打横一抱:“既然累了就好好休息,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还去照顾别人。”
他不知道,她珍藏的首饰盒里,放着一张百日倒计时的纸张,再过不久就可以派上用场了。甜丝丝赖在他怀里,贪婪地嗅着他的味道。她不敢想象日后在纸张上每划去一日是怎样的心情,只是死之前还能待在他的怀里,很知足了。
心柔柔一醒,便吵着嚷着要见华伦,无论甜丝丝和白木风如何劝阻她都不予理会,甚至以死相逼。无奈,他们只好带着心柔柔来到一个隐秘的洞窟里。
淡光之中,岩台之上,华伦被封印在一块寒冰中,没有丝毫生机。
“华伦,华伦……”她瞪着双眸,几近癫狂,挣开甜丝丝的搀扶,脚步不稳的朝他走去。她的恋人,那是她的恋人。
心柔柔扑上去,环住那堵厚冰,失声痛哭。怪她,都怪她。若不是她赌气答应成亲,他也不会为她抢婚,为她受罚。她恨自己,恨透了自己。
岩冰寒气极重,她身体病未痊愈,怎么可以再受冷气侵袭?甜丝丝想上前制止心柔柔,却被白木风拦下:“没事,让她去吧。为了华伦,她会养好自己身子的。”
“傻丫头,你哭什么。”温润如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她抬头,对上他略显疲惫的双眼。心柔柔努力抹去自己的眼泪:“我不哭,我不哭,你没事就好。”
华伦微微一笑,一手贴上寒冰,想抚摸她的容颜,奈何寒冰阻挡,唯有苦上心头。她哽咽着对上他的手,头抵寒冰,笑得那么释然,又那么美艳无方。
“他十日之后便可痊愈出来,到时候冰系八阶,不必担忧再生什么事端。”
甜丝丝流露出羡慕之色。
多好,有情人终成眷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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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预告:
月初来临,他再次出现。
“我没有恶意,只想你满足我一个愿望。”
狐狸打小报告,被某男主一身怒气拎起:“哪儿去了,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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