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着头皮上完了厕所,在经过厕所里那面洗手台边的大的仪容镜时,她扭着头甚至都不敢看一眼,快步的小跑了出来,心里微微的舒了口气,然后,自己都为自己的狼狈不禁觉得好笑,真是胆小的跟什么似的。
“咳咳。”她轻咳了声,深深的呼出一口气,然后又双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朝漫漫的病房返回。可是就在这时,她突然感觉腰间一紧,一股力道将她往后拉去。
“呃……”她刚想尖叫出声的时候,却被人捂住嘴巴,她拼命的挣扎着。
“不悔,是我。”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去传入她的耳中,原来是郜言,她顿时僵硬,高高提起的心放下之时,心里的火便也上来了,她压着声音对着他吼:“你是怎样啊?不知道这大晚上的这样会把人吓死吗?你是嫌我最近太风平浪静了吗?”
“对不起,我只是有话跟你说。”
“闭嘴!”不悔打断了郜言接下来的话,郜言的话让她觉得荒唐,她冷笑着从郜言怀里站直身子,吸了吸鼻子:“郜言,我不爱你了,一点都不了,现在我打算让许纬给漫漫做爸爸,而漫漫也是特别喜欢他,所以,以后我都不希望我们有任何交集了。”
郜言在听到这些话的时候,脑中突然‘嗡’的响了一声,脸色变得煞白,他握住不悔的手臂,又将她扯到了自己的怀里,语气颤抖:“现在不管怎样,我都不会再让你逃离我一步,更不会让你和别人在一起,至于夏漫漫也会是我的女儿。”
“你,你无理取闹!”不悔愤怒的朝他低吼,心里酸涩般的纠结着:“你凭什么这样笃定的认为你可以决定一切呢?郜言,几年不见,你别的没变,倒是真的变的十分的自以为是了!”
“彼此彼此,才几年没见,夏不悔的嘴皮子是越磨越泼辣了。”郜言竟然和她耍起了嘴皮子,让不悔微微的还真有些不适应,她红着眼瞪着他。只见他勾唇一笑:“不过,还有一点没变,就是还那样的爱动不动就哭鼻子。”
“你!”不悔气结的看着她,心里百味杂陈:“郜言,你刚刚不该那样吻我的,这样的话我还是忍不住的会以为以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可是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人都变了,爱还会不变吗?”
“那换我,换我来守护你,换我来爱你,把你以前对我的爱统统几十倍的全部给你。”此时的郜言再也不是那个商场叱咤风云的郜大总裁,简直就是一个求爱的毛头小子。
“你以为那么简单吗?郜言,当初我没有跟着爸妈移民那的确是为了你,而现在我留在中国,绝对是与你没有任何关系的。”不悔说完心里同时为郜言刚刚的话感到丝丝的酸涩,这是她曾今连做梦都希望听到的啊。可是,统统也都只是曾今了,那些过往,是她不愿再拾起的悲伤。最后她扭动着自己的手臂,试图想要从郜言的钳制下挣脱开来,可郜言结实的臂膀让瘦小她无论怎样挣扎都是徒劳:“你放开我,为什么总是喜欢动手动脚的,你以为钳制制住我,就可以钳制一切吗?”不悔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仿佛没吐出的一句话都可以将郜言打到谷底去,或许是害怕,害怕自己会在郜言的温柔攻势下又彻底的沦陷了,就像刚刚,要不是郜言及时的刹住,搞不好会有更严重的事情发生,搞不好,会在这个让她讨厌的医院,被他给要了,她想着不禁的打了个冷颤。
“不悔,我刚刚说的话,你听到了吗?”郜言的声音在她回神的时候又窜进了她的耳朵。那温热的鼻息喷洒在她的脸上,让她几乎睁不开眼:“你说了什么?我,我没听到。”
“我说,当初歌儿去世的时候,你那么迫不及待跑回来,难道不是为了我吗?你怕我伤心,迫不及待的就跑回来想要陪我安慰我,不是吗?”郜言此时仍是忽略不悔先前的话,自顾自的歪着头逼问着不悔。
不悔翻了翻白眼,心里嘀咕着:这还是郜言吗?变得这么喋喋不休,又爱钻牛角尖,她无奈的耷拉这脑袋叹了口气:“说了那都是过去了,你能别无理取闹吗?这大晚上的,待会漫漫醒了看不到我会害怕的。”
“许纬不是在吗?”
“可是我不在,我是她妈妈,我要她醒来第一个看到的是我。你不懂,你怎么会懂一个做母亲的心情。”她呲之以鼻的看着他。
“哈哈”郜言突然大笑出声,将不悔吓的微微一抖。接着低头在她的耳垂轻语着:“都说一个好的母亲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今天我总算见识到了,而且,这副娇羞的样子,让我真的忍不住想要就地要了你。”说完,在不悔还没有回神的时候,松开她的手转身向漫漫的病房走去。
只是,他们都不知道,在彼此没有对视的时候,两个人的眼底,都闪现着怎样的痛楚,不悔是这样,郜言亦是这样。
到病房门口的时候,不悔不放心的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主要是怕被许纬看出异样就不好了。
“咳咳”清了清嗓子不悔才敢打开门,漫漫还在熟睡着,她看着欣慰的一笑,看了看一旁的沙发,许纬也没有醒,而郜言正百无聊赖的撑着头一瞬的看着不悔,不悔朝他吐了吐舌头,用手示意他将眼神挪开。他笑笑,往后一仰,躺上了沙发的靠垫,但同时却不下心碰到了许纬,许纬揉了揉眼,抬起头:“大家都醒了啊,漫漫醒了吗?”
“嘘,还没有呢,睡的很沉。”不悔笑着小声说的同时将食指抵在了嘴唇。
“喔抱歉。现在几点了?”许纬总感觉自己睡了好久,但看了看窗外,天还是黑黑的,于是低声的问了下旁边的郜言。郜言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语气很是不善:“才三点,你可以继续睡。”
“是啊,你再睡会,待会我们大家都得补个眠,你再躺会儿。”不悔的声音温温的,却斜眼瞪了瞪郜言。
许纬还有点刚睡醒的迷迷糊糊,于是点点头,伸着脑袋看了看病床上的漫漫,接着可能的确是太累了,又抱着胳膊,靠在沙发上眯上了眼睛。
“你也睡啊。”看见郜言仍是靠在那盯着自己,不悔有些不自在的对他比着口语,郜言无奈的看着她,然后也用嘴唇比划着说些什么。
不悔看着耸耸肩表示看不明白,然后径直到了漫漫的床边,躺到了漫漫的身边,脑子里想起了刚刚在走廊上的一幕幕,她的嘴里还有着郜言的气息,她的胸前还有的他手的温度,这一切切是真实的发生的。真是头疼,她撇撇嘴然后终于疲倦的闭上了眼。
刚刚到天亮的的时候,医院里来了几位不速之客,是昨天警署的几位警察,原来,昨天在电影院挟持漫漫的劫抢救无效,已经在凌晨的时候断了气,所以现在警防在大力的调查持枪击毙劫匪的神秘人犯罪嫌疑人。今天是要找不悔和许纬去警署录口供。
而此时,漫漫已经醒了半了小时了,一直精神恍惚的小声抽泣着,不悔和两个大男人同时在床边逗哄着好长时间,小妮子总是不领情的自哭自的,如果现在去警署的话,不悔无论如何都是不放心的。
“警官,今天的口供我去跟你们录口供,夏小姐对当时的情况不是太了解,而且现在孩子还离不开妈妈。”许纬和一旁的警察交涉着。
“不好意思,先生请你们配合我们,只是希望你们能够协助我们将这件案子早些结了,这件案子上头逼得紧。”
正在为难的时候,郜言突然起身,笑着拍了拍一旁的一位警察,笑着打起了招呼:“这位小哥,上次从你们警署出来的时候,都忘了和你们署长打招呼,改天郜某再去拜访他。”
“哎呀,这不是郜大总裁嘛,上次老远远的看见您,您的气势可是比我们署长还要署长呢。没想到您还认识我?”一旁的一个刚刚还一脸严肃不耐的警察突然满脸堆笑。
郜言心中冷笑,可是嘴上还是客气的回应着:“郜某别的优点没有,倒是有个过目不忘的习惯。”
“郜总过谦了,以郜总的商业手腕,那别的优点不是数不胜数嘛?|”其中一个留着平头的便衣警察,笑嘻嘻的靠近着郜言伸出右手想要与郜言交握,郜言淡淡的瞥了一眼,果真也就伸出了手。
以郜言在商界的知名度,那是众所周知的,这么年轻又有手腕的企业家,是多少人想巴结都巴结不上的,所以此刻的几位警察,对他统统点头哈腰的,郜言也是利用了这一点,所以才借机谈起了他们的署长,然后才开始后面的提议:“呵呵,好说,今天只是想麻烦各位一件事,如果是要录口供的话,这边许先生可能比较了解当时的情况一点,他可以先随你们去,至于夏小姐,的确当时是太担心自己的孩子,可能对场面也不是很了解,现在孩子还有点精神恍惚,恐怕,也是离不开妈妈的,所以可能脱不开身。烦请各位不要再为难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