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旁边的几位警察统统露出为难之色,然后几个人对视了一会儿,最后,还是那位平头站出来,笑嘻嘻的开始后话:“虽然很为难,但是郜总都开口麻烦了,那么我们会像上头好好请示的,就这样了。”然后有回头看了看一旁的许纬:“许先生,就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许纬对着郜言和不悔点了点头随后,和他们一起去出了门。
“早餐时间到了,你快去洗漱,我打电话叫我助理送点早餐过来。”郜言看着不悔仍望着徐伟刚刚出去的门口,心里有些不舒服的转移着话题。
而不悔只是坐在床上低头看了看还缩在她怀里的漫漫,心里心疼却又疑惑,于是她抬头看着郜言:“郜言,你说说,那枪会是谁开的呢,是劫匪的旧仇人还是真的只是为了漫漫才出手的?”
郜言坐上床边的椅子上,歪头看着不悔,眼神炽热:“这件事情你不用操心,警察会处理,到时候如果不行,我也会派人调查的。”郜言的能力不悔自然是知道的,郜言的聪明头脑是现在黑白两道都巴结的对象,所以情报什么的,必定是情报遍步任何地方。
“所以,你安心的照顾漫漫。其他事情都交给我来处理。”说到这,语气里满满的都是宠溺,不悔不自在的避开郜言的视线,漫漫在怀里,竟然已经睡着了,她心中突然感到紧张万分,这个情况又等于是他们两人独处,现如今,她最害怕的就是这个。
“漫漫睡着了,把她放在床上吧。”郜言眼尖的也看见了,没等不悔说话,就起身将漫漫抱出她的怀里,轻轻的放到了床上,事后还细心的替她撸了撸被子。
不悔眼眶一热,这一切,他做的是那么顺其自然,让她突然就觉得,仿佛就本该朝着这样的趋势发展一般。
等不悔还没缓过神来的时候,门口出现了一个身影,不悔看着一激动,骨碌碌跑下床:“张姐!你怎么来了啊,我不是说你这几天先休息吗?”原来是保姆张姐来了,手里还拎了大大小小三个保温盒。
张姐一脸担心的探着脑袋看着床上的漫漫:“哎哟,漫漫都受伤了,我心疼过来看看不行啊,给你们带了点鸡汤和小菜,对了,我还熬了点粥,是怕漫漫待会醒了吃不下别的,那小妮子啊,平时每天早上都必须一碗粥的。”
不悔听着心中一阵感动,以前在老宅子里的时候,自家的和郜家的管家仆人对自己都非常好,张姐现在一这样就让她想起了以前,心中无限的怀念起来。
她吸吸鼻子闻着香味,突然“哎哟”一声,原来郜言在后面拍了一下她的后脑门,然后将她拉到身后,自己上前接过张姐的早餐,径直拿到一旁沙发旁的桌机上作势准备自己先开动。
“喂,你怎么这样啊?那可是张姐给我和漫漫做的。”不悔嘟着红唇小声的抱怨着。
“没事没事,我合计着三人份的呢,一开始还以为许先生在这边,怎么不在吗?”张姐说着,又疑问的看着郜言:“那位先生是?”
“我是他男朋友。”没等不悔开口,郜言倒是不温不火的插了一句,不悔顿时急了:“你乱讲,张姐他是乱讲的。”小脸上却是红晕一片。
张姐笑笑,暧昧的看了一眼不悔,也没问太多,然后轻轻的踏着步子走到了漫漫的床边,心疼的抚着她可爱的睡颜。
反倒是不悔这边,仍是一脸怒气的看着郜言,郜言无所谓的耸耸肩,嘴边擒起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自顾的挽起衣袖,修长的手指便开始转动着保温盒上的盖子,打开之后,顿时香气逼人,然后,拿出张姐带来的几个小碗,用勺子盛了几碗白粥,又细心的在每个小碗里配着小菜。
然后郜言缓缓的抬头,嘴里吐着温润的话语:“早上就配点轻粥小菜吧,鸡汤留到中午,早上太油腻了不好。我先盛着让它冷会儿,现在,我们该去洗漱了。”
不悔呆呆的看着竟一时失了神,直到郜言走到了洗手间的门口再回头提醒着她:“你快点啊!趁现在漫漫这边有张姐顾着。”
“哦,好的。”不悔尴尬的回神,低着头越过郜言自己先钻进了洗手间,vip病房里面果然样样齐全,崭新的牙刷牙碗和毛巾整整齐齐的分别放在洗脸台上和毛巾架上,一共有三根牙刷,不悔没有理睬站在一旁的郜言,径自的挑了一根紫色的,然后将饱满的牙膏开封挤到牙刷上,可是刚刚将牙刷举到嘴边的时候,突然感觉手心一空,不悔心中一怒,瞪着一旁抢牙刷的罪魁祸首:“你无不无聊啊?自己长手不会弄吗?”
“可是我比较喜欢你弄的。”此时的郜言,已经叼起牙刷开始对着不悔呲牙笑,然后上下左右的快速刷着。
不悔翻了翻白眼,无语的坐在了一旁的马桶盖上,托着下巴等某人刷完。毕竟就一个洗脸台,两个人挤着也不合适。等他弄好出去的时候,自己就不会这么不自在了。
过了一会儿,不悔看见郜言洗漱完毕差不多之后,准备起身,却看见还是对着镜子仔细端详着自己的俊脸,丝毫没有让位的意思。她无奈的不想和他争执,便又默默坐了回去,嘴里小声嘀咕着:“没公德心。”
“什么?”郜言耳尖什么都听到了:“你刚刚在小声说什么?”却还是故作好奇的转头问着不悔。
“没什么。”不悔淡淡的回应,表示自己不想和他废话,然后低着头无聊的抠起了手指甲。与此同时,头顶响起了郜言的轻笑声,她听着不舒服的撇撇嘴,可是下一秒,一个力道扣住她的手臂,她被猛地拉起:“啊!”还没来的及反应便被郜言拉入怀里,不悔惶恐的将双手搭上他的胸膛。
她鼻息一顿,在脑中警告着自己:不行!夏不悔,不能动心,已经决定不会在与他有任何瓜葛的,五年前他就那样无视自己的爱,现如今楚歌儿死了,又是这样的纠缠着她,这一切,是她无论如何都不会接受的。
于是,夏不悔停止了挣扎,只是安静的闭上了眼睛,心里暗暗的想着:郜言,这样的话,你就该明白我此时的决绝了。
“不悔。”郜言的声音从不悔的头顶低低的响起,这时力道果然也轻了点:“告诉我,我现在,到底是在干什么?”
“什么?”
“我说,我感觉自己快疯了,这段时间你知道我有多少话要和你说吗?不悔,我郜言绝不是滥情之人,关于楚歌儿,我会找个时间再和你说,我希望……。”说到这里,郜言便停了下来,他突然觉得现在并不适合和不悔讲太多,毕竟这段时间她承受的已经够多了。
可是不悔仍是听不进去,她仰起粉颊:“郜言,别说了,你的那些事我已经不感兴趣了,现在对我来说,漫漫才是最重要的,我的父母才是最重要的,我只要他们幸福,其他的,都与我无关。”不悔趴在郜言的怀里,感觉到郜言整个身子突然一僵,她埋下头,嘴里低求:“郜言,求求你放开我吧。”
“这个,难道就是你想要的吗?”
话一出之后两人便都沉默了。
“你们还没弄好吗,待会粥凉透了就不好了。”这个时候门口突然响起了张姐的声音,深夜和不悔赶紧分开,不悔清了清涩涩的嗓子回应了一句:“张姐我知道了,马上就好,还在洗脸呢!”
“哦,好的好的,那你继续。”张姐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竟然还笑出了声,不悔无语的翻了翻白眼,狠狠的瞪了一眼郜言,然后走到洗脸台,准备拿一只新牙刷重新开封。却瞥见一旁的一个红色的牙杯上放着一个淡蓝色的牙刷,上面有挤好的牙膏。不悔心中一酸,这个郜言,既然也学会了体贴人了。
吃过早餐,时间一眨眼就就到了十点多了,不悔不停的催促着郜言回去,她知道他一向都是很忙的,况且这边有张姐和她也就够了,谁知道郜言完全不搭理她,只是坐在沙发上安静的翻着刚刚让手下去买的报纸,但是唇边始终擒着淡笑。
不悔头疼的看了眼门外,郜言的几名保镖也是笔挺的站在门外,虽然各个表情严肃,但是,喜欢往这个病房转的护士,一上午却是络绎不绝。
这不,儿科年轻的李护士这会子又转了过来,手里提着一小袋子水果,嘴里呱呱的说个不停:“哎哟,我又来瞧瞧小漫漫咯,实在是看着这孩子啊心里就喜欢,所以刚刚抽时间去医院门口买了点水果,小小意思。”说完眼见还瞥了眼一旁始终没有抬头的郜言。眼神里涌动的兴奋和羞涩。
“谢谢,”不悔笑着接过,心里暗想着;这也太喜欢了吧,一上午有必要来个六七次吗?看着她的表情,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不悔挑挑眉,将李护士的水果放在了床头的柜子上,然后转身仍是笑脸盈盈:“你们儿科的护士个个都是这么体贴客气,让我们这些患者和家属都有着宾至如归的感觉,搞不好有的人都舍不得走了呢。”说着还故意的看了一眼一旁的郜言,这时,本来握在郜言双手间的报纸,忽然“嘶”的一声成了两半,显然某人有着隐忍的怒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