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上的,上次的故事你还没讲完呢。”碧井胡同的小茶馆里,还是依旧的热闹,只是说书人今天有些没精打采的,像是昨夜没睡好似的。
“今天太热就不给各位说书了,诸位各自吃茶吧。”说书人摆了摆手,茶馆里立刻响过一阵扫兴声。
“这你就太不讲义气了,堂上的好歹给咱们讲一段啊。”
“就是就是。”西城的田老三也跟风喊道。
“哎,别提了,昨晚上千铁骑在子时进城,马蹄声响了一夜,这让我怎么能睡得着?”说书人有气无力的说道,剥了一粒花生扔在嘴里,刚嚼便吐了出来,朝着忙的不可开交的店小二怒吼了一声。
“呸,呸呸,晦气。小二这花生米怎么是烂的?”
“爷,这雨都下了一个月了,粮食发霉我能怎么办?”小二苦着脸无奈的说道。
“哎,也是这倒霉天气。”说书的叹了口气,撂下了手中的筷子,连吃东西的的胃口都没了。总觉得这阴沉沉的天气不吉利,要发生什么大事似的。
想着昨晚匆忙进京的上千铁骑,那说书人心情又沉闷了几分,低声兀自说道:“难道这太平日子过到头了?”
但转过神来又忽然对自己有这种大不敬的想法觉得该死,恨不得扇自己一个耳光。大楚方立十七年,龙头正盛,又有百万雄师坐镇,怎么会不太平?
自己这样想纯粹是杞人忧天了。这样安慰着自己,说书人心情顿时轻松了许多。
想起前几年北境有些前朝势力集结起来,打着“废楚立秦”的旗号起兵谋反,开始的时候声势浩大,不知是从哪弄了个自称是前朝遗孤的赵氏太子,在天高皇帝远的北境很快就组成了几万人的起义军,一路南下直逼京城。那时候连整个京师都震动了,然而等驻扎在南方的楚军一到,
(本章未完,请翻页)只调用了不到三分之一的兵力,便把反叛军冲了个晕头转向。不出一个月,起义军就被压了下去,那自称是前朝遗孤的赵氏太子,也被楚皇用蒸刑处死,据说尸体还被剁成了肉馅,做成包子分给满朝文武官员享用。
人肉包子,那说书人想到这里,不禁地胃里又是一阵翻腾,明明中午什么都没吃,却是想吐点儿什么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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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我……听不太懂。”姬云枢想了想宇不易的话,却怎么也不明白为什么宇不易为何有这样的感慨,便弱弱地问了句。
宇不易轻笑一声,但看向年仅十三岁的姬云枢时却立刻收了笑容,心中顿生五味。
是啊,他怎么会懂?姬仲卿保护了他十三年,宁可自己的刀法失传,都不让自己的儿子与江湖修士有半点沾染,他又怎么会相信自己的儿子是秦王赵宫羽的转世,让他去争那虚无缥缈的皇位?
姜妄为何做了十七年皇帝却仍不心安的原因宇不易是知道的,早在大楚开国前,国师元甫真就告诉姜妄,大秦龙脉尚未断绝,而且天象所示,这龙脉在百年之内必将重现天下。若想让大楚王朝千秋不倒,只有杀掉那龙脉的真正主人,斩断隐龙,方可保其千年河山。
所以,姜妄这些年一直在找赵宫羽的转世,但凡是与前朝有一丁点关系的人,便会被送到监察司审讯,而到了那里的人十有**都会被折磨致死,就是侥幸活着出来了,也会被派去北境充军。所以大楚境内鲜有人敢自称赵氏,六年前北陵叛乱,姜妄杀了了那自称是前朝太子的叛军首领,本以为可以从此高枕无忧。但这些年与龙脉相应的紫薇星却离自己的命宫越来越远,反而偏向了那条“隐龙”,而就在一年前,不知姜妄是从是哪里得到了一
(本章未完,请翻页)句谶语,只有短短八个字。
“紫薇在下,女不为臣。”
左女右臣,其意不言而喻。
“助纣为虐。”宇不易冷哼一声,有些恼怒。但随后却是深深的无奈,吐了口气,看向不明所以的姬云枢轻声问了道:“小枢,你信天命吗?”
姬云枢仔细思考了片刻,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回答道。“我不信命。”
“为什么不信?”宇不易对姬云枢的回答不禁地有些意外。
只听见姬云枢一眼一板地说道:“父王常说天难谌,命靡常,世间福祸皆由己造,与三界六天九境未有一丝一毫的关系,所以父王不信天命,我也不信。”
“哈哈哈哈,也只有姬仲卿的儿子能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了。真是虎父无犬子!”宇不易大笑数声,站了起来,转过身去,背向姬云枢。
姬云枢见宇不易起身,自己也站了起来。
“你……先回去吧,告诉你父亲,明日酒宴我会去看看的。”
“多谢先生!”姬云枢大喜,连忙向宇不易施礼道谢。
宇不易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道“回去吧,别忘了在酒宴上多准备几只醉鸡。”
姬云枢称是,心里的一块石头也落了地“看来先生刚才那寻不着边际的话就是秦某某那小子嘴里的“神神叨叨”了,高人就是高人啊……”一迈着轻快步伐一边这么想着,又隐约听到后面传来宇不易的叹息
“对于人来讲,这命数啊,看不见也摸不着,就是信则有,不信则无的东西…”他对于先生的话一向是听在耳里留在心里,自然记住了这句话,但是走远的他却没听到先生的后半句话:“但对于天来讲,这命数就是定好的,你信亦或不信,它都存于你我之间。人与天…唉……”一声长叹,无果。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