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日后,上京,王学谦府邸
“王大人考虑的如何,据臣所知,这薛瑄在朝中俨然如日中天,前几日就连右丞相也被收入他的阵营中,放眼望去这朝中可都是薛瑄的支持者,大人长袖善舞的能力可远不如他啊。”被奉为座上宾的董平执淡笑道。
“董大人此次前来,必是受了海陵王的命令吧。”
“正是,海陵王二十万大军再过两日便抵达京城,据臣所知,自从薛瑄与南越国盟约破裂之后,这上京的防御工作可是略有下降,不然,为何臣能毫无阻碍的进入这府邸呢,京城士兵不过八万人,加上守护各门出口的士兵也才一万人,更何况一时之间不能集结,如何能与海陵王的十万大军相抵抗呢?何况王府将军周黎善用兵,此次海陵王又亲自率兵攻打上京,王大人最好还是想想城破后,依照薛瑄的凉薄,会不会把所有罪责都推到您身上?”
“若不是海陵王专门派你来挑拨各个大臣,让他们松懈,今日你如何能安然无恙的坐在这里,哼!”王学谦冷哼了一声。
“王大人,既然您心里已有了答案,何必再对我顾左右而言他呢?”
“可若我今日受降与海陵王结盟,他日我又会得到什么?”
董平执哈哈大笑,讽刺道“:王大人恐怕忘了,您如今的身份,是叛国贝戒,又有弑君罪在身,若不投靠海陵王,您怕是连命都没了,还说要得到什么,您,太贪心了。”
王学谦沉默半响,道“:我愿与海陵王结盟,别的不求,只希望他能给我的妻儿老小留条活路。”
“臣一定原话转达给王爷。”
王学谦苦笑道“:若不是当初被名利蒙了双眼,何至于轻易受薛瑄的蛊惑,落的今日的下场,又若不是海陵王用这十万大军来做筹码,我怎会轻易投降,哎……都是天注定啊,天注定啊!”
董平执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王大人,亡羊补牢,为时不晚,这是你唯一的选择。”
王学谦道“海陵王雄才大略,手下的谋士也是万人难敌,武将英勇善战,这天下,只能注定是他的了,我王学谦,愿赌服输。
第二日,“传我军令,立即攻城,剿灭叛贼,光复我大梁!”一声令下,海陵王的十万大军采取左右夹攻的阵队两面夹击上京城,风沙漫漫,扬起了久违的战场上嗜血的味道。薛瑄带领五万大军抵抗,可谁都知道,这场战役不需要猜测,输的人注定要输。
三日后的夜晚,海陵王站在驻扎在距京城不远的郊外,一人一马,心中泛起了一阵酸涩之感,遥望上京,恍若一如六年前,六年前的琴瑟和鸣,六年前的兄友弟恭,还有六年前的……天真。
不过,那都过去了,如今自己有着胜券在握的兵力,还有与自己宁儿的孩子,总算是在这冰冷的夜里给自己找到了一丝慰藉。
一只后脚捆着信笺的鸽子飞来,他抬起手臂将那信笺取下,只见信上寥寥几笔写到:世家已内乱,王可随时攻城。是海陵王府另一谋士宫博的笔迹。海陵王将信笺撕毁,扬洒在空旷的夜空中,转身上马,一路踏着夜色抗,可在将士们浴血奋战时,薛瑄慢慢发现,竟然有许多将士在临阵逃脱或者是斩杀自己的军队士兵,饶是他是个傻子也能看得出来-----出内乱了。
“将士们,忠于我新朝的将士们,大家冲啊,不要让我们的心血白费了,此战胜利,我给你们升官加爵!”
可是,过了几个时辰,薛瑄渐渐无力抵抗海陵王的雄厚兵力,终于被周黎擒于马下,五花大绑。
“拉下去,等待发落!”
“是,王爷。”
薛瑄愤恨不平的瞪着一身轻骑的海陵王,却再也无力反抗了。
“回王爷,末将已将消息传到,京城八大世家中,纳兰世家,墨家,董家,祝家,欧阳世家听凭您吩咐,陆家是王妃的母家,自然是支持您的。只是,公孙家誓死效忠成文帝,拒不投降。”周黎手下的亲信周弼来报。
海陵王跨在马上,身后是二十万大军,听闻此话,蹙眉道“还有晏家呢,晏家如何?”
周弼声音沉了沉:“晏家家主请您亲自前去府中。”
身后的董平执和周黎对视一眼,齐声说道:“属下愿跟随王爷一同前往。”
“不用,本王自会应对,平执留在军中安抚好士兵,周黎即刻率领两万将士剿灭薛瑄在京城东南方的后备兵,待本王回来,我们入京。”
“是。”
上京的大门缓缓打开,朱红色的门墩夹杂着黄金的天文装饰,光灿的昭示着即将入主大梁的上官毅,上官毅骑着枣红色的汗血宝马,由晏家侍卫带路,朝着晏家方向前去。
“平执,为何王爷要如此重视八大世家的态度,我们兵马雄厚,即使是同时进攻他们八家也绰绰有余,怎么这晏家的邀请,王爷如此给脸面?我看你又有些紧张,这是什么原因?”
海陵王走后周黎一头雾水。
董平执摇头道:“黎兄,你可知,为何当薛瑄和王学谦攻占上京多日却迟迟立不了新皇帝吗?没有玉玺这只是一个原因,而更重要的原因是因为——没有得到这八大世家的肯定。”
这下轮到周黎吃惊了,“什么?八大世家这么厉害,居然能操纵皇帝的人选?”
“非也,八大世家的祖辈跟随太祖皇帝打下这大梁江山,太祖皇帝继位后,许诺将给他们所能得到的一切,可不知是什么,庶子世代绝不为官,当年太祖皇帝厚待他们的祖辈,因此这八家祖祖辈辈的祖训是——非上官家族外,梁国皇室不得交由他人之手,上官族灭,则八大世家嫡亲一脉随葬。”
董平执接着说:“有契约在先,所以,他们不得操纵皇室的皇位人选,只是能保障皇位必须是上官姓,不过随着朝代的推移,各世家之间的纽带似有松散的迹象,这也是为何我与宫博,还有常术等人稍加挑拨便令八大世家内乱的原因,因为有他们在,我们才有较为宽松的环境,所以王爷决定先掌权除内乱,再派兵攻打蠢蠢欲动的南越国。”
周黎听得眩晕不已,却还是感兴趣的问道“:还有什么讲究吗?我是个大老粗,不懂这些家族契约,讲点简单的。”
董平执笑道:“皇族与世家的契约岂能只有这些,不过世人也就这知晓这些,其余的,都是八大家族的族长和继承人所知道,而我也就知道这些了。”
周黎也对他笑笑,两人一时无话。董平执想起董家,长叹一声,不由敛去眼中的神色。
上京,晏府
上官毅坐在正厅,打量着这座百年历史的府邸,墙上雕梁画栋,花鸟图案上嵌满了鸽血红,地板上竟全是用青玉和黄玉交错镶刻而成,雕花木椅用紫檀木烧制,来时上官毅便一路打量,奇花异草众多,只是处处不见金银制品。饶是海陵王贵为皇族,也不由得对百年望族的底蕴所欣赏。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晏家家主依旧没有出现,上官毅起身大声道“晏家百年贵族,竟是有如此待客之道,真叫本王佩服!”
“哈哈哈,海陵王不愧是被家父所看重的皇族第一人,只这一盏茶的耐力,便是其他皇室子弟所没有的。”
话音刚落,偏厅中走出一位同海陵王年岁差不多的中年男子,眉星目剑一派儒雅,向前对海陵王作了一辑,躬身道“臣是晏家下任家主晏南天,家父卧病在床不宜得见圣颜,臣,欢迎海陵王到寒舍做客。”
海陵王锐利的目光穿过他的面容,可他只是淡笑的站立在对面。二人一时无话,气氛有些诡异。
晏南天率先开口道“:听闻海陵王雄才大略。相貌堂堂。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臣知道王爷派遣董平执,宫博和另外的一些谋士和暗桩挑拨八大家族关系,妄图打破传统的世家势力,建立新势力,我虽为世家弟子,却也明白王爷苦心,深知久处富贵乡,家族发展和皇权有着不可避免的摩擦,皇室忌惮世家,想要铲除,可,我有些话不知可说不可说。”
上官毅没想到这个晏南天如此直白,“讲”。
“自大梁开朝以来,世家便与上官皇室一族共存亡,如今叛军刚被平定,各地百姓人心动荡,经济凋敝,而西南南越国虎视眈眈,随时出兵我大梁,世家只要存在,便可保皇室安宁一日,至于你想铲除旧势力,不必急于一时,或者说根本没有这个必要,因为,兵权在王爷你的手上,世家子弟在此次叛乱中也牺牲的不少,为何不趁机收拢人心呢?”
见上官毅不动声色,晏南天继续说道:“八大世家嫡系号令其他族人,而他们久在封地,嫡子长孙世代生长在上京城,若您如此大刀阔斧,恐怕对您不利,十万精兵的确力量威慑所有人,但是一旦八大家族从封地反叛,后果不可预料。”
话说到这里,除了权衡利弊之外,还有些威胁之意,上官毅心中暗暗思量一番,不否认这个人将目前的局势看得如此透彻,又能揣摩出自己的心意。
“本王的心意你竟猜的如此明白,晏家有你,是晏家之幸,你说的,本王同意就是。据我所知,你是当今的平南侯,既如此,待本王继位后,许你晏国公之位!”
晏南天掀起青色衣袍一角,双膝跪地:“臣只求侯位,不敢奢求国公之位,臣之所求,您明白。晏家,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翌日,海陵王率大军入主上京,紧跟在身后的是一文一武董平执和周黎,百姓民心所向,张灯结彩,夹道欢迎新皇帝——上官毅。
皇宫处七大世家家主见到上官毅,首先行跪拜大礼,其余大臣纷纷跟随行君臣大礼,整个场面对海陵王来说,整整迟到了六年。熟悉的皇宫,熟悉的黄袍,熟悉的宫殿,可心中此时,却最怀念那一张熟悉的脸庞,海陵王在宫门前接受朝仪,心中只想到当年那一句——登基为王,必不负天下不负卿。
宣政殿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此起彼伏,群臣俯首跪拜,在龙椅上的上官毅不怒自威,“平身。”
身边的心腹安公公高声宣读着圣旨,一批批的大臣被拖了出去,“左丞相文功勾结叛军,废其丞相职位,当朝剥下官服,其妻一品诰命夫人褫夺封号,全族流放边疆,念此次董平执和周黎等人平定叛乱有功,特封董平执为当朝左丞相,官位世袭。另,公孙世家昨日惨遭不测,八大家族缺一不可,特令周黎代替公孙将军官位,封周黎为镇国将军,周家为新世家。朝中还有谁有异议,站出来。”
“臣等无异议,皇上英明。”
世家的封地都在各地,京城的世家子弟都是嫡系,地位十分重要,上京的世家拥有号令地方本家之权。上官毅不得不考虑这一点,这也是他一再收手的原因。
海陵王继位定年号为元武,号庆景帝,不日又派周黎帅三十万大军攻打南越,梁国大胜,南越损失惨重。自此,天下四分定局,分别是梁国,齐国,南越和北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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