椒房殿内,皇后端坐在凤椅上,座下两端依次坐着淑贵妃,德妃,贤妃,宁妃,荣妃,丽妃,惠嫔,兰嫔,贞夫人,华夫人这几位妃子,皇后瞧了瞧她们,刚刚想开口,只听丽妃先开口道:“不知皇后娘娘有何吩咐,让姐妹们这一大早便坐在这椒房殿中,臣妾记得今儿可不是晨起请安的日子。”
“丽妃妹妹倒是年轻不知礼数,这皇后娘娘还未开口,怎么你便先开口说话了,难不成这几日恩宠太过,让自己忘了身份?”宁妃手里的帕子捂在嘴边,嘲讽道。
皇后面无表情的看着下面的两位妃子,身边的女官灵秋咳嗽了一声,道:“皇后娘娘今日召诸位娘娘前来,是有要事相商,今日虽不是按照宫规正常请安的日子,还请诸位娘娘见谅。”
“妹妹们想必都知道些许,过几日齐国的三皇子就要来拜访我梁国,我们虽是女流之辈,但毕竟事关皇家颜面,虽说本宫的身体向来安好,可近几日操劳太过,毕竟也是有些劳累,内廷膳食这一方面倒是有些疏忽了,所以今日找你们几位后宫位分较高的妃子前来,就是想问问,这内廷膳食方面,有哪位妹妹愿暂时代本宫照看?”皇后面色如常。
座下的妃子们面色各异,是了,这后宫饮食方面,说到底是有很大利可图,只是风险有些大而已,无论谁今日暂时替皇后监督这膳食方面,稍有不慎便会被人捉住把柄,何况这皇后向来不喜放权,今日齐粱两国到底是关系处在紧要关头,皇后怎会如此好心,将这等好事放给众妃,要知道,如果办好了,在庆景帝面前自然是一功,龙心大悦下或许位分还能晋一晋,可若是办的不好,那么等待的可就是惩罚了。
“淑贵妃,你是六宫妃子中位份最高的,这件事你怎么看?”皇后微笑道。
淑贵妃起身,恭敬回道:“皇后娘娘,您知道近来重睿的身体不是很好,臣妾怕是无暇分身了。”
“既然如此,那本宫也不勉强淑贵妃了。”
皇后环视了一圈下方,缓缓说道:“那其他妹妹呢?”
众位妃子都在思量,华夫人刚想出声应下,却被身旁的荣妃出声打断:“臣妾愿领此事,请皇后娘娘放心。”
丽妃见荣妃这样说,紧接着说道:“荣妃姐姐毕竟出身世家,书香门第的,此次又是大事,定是需要帮手,皇后娘娘,臣妾愿意协助娘娘和荣妃姐姐,不知可否?”
“既然荣妃主动提出,其他姐妹若没什么意见,便这样吧,丽妃你在旁协助也好,兰嫔,你也去帮着荣妃和丽妃吧。”皇后揉了揉太阳穴,“近来本宫事忙,你们要做好后宫妃子的本分,明白了吗?”
“是。”众妃回道。
“都散了吧。”
众妃都散后,华夫人独独留了下来,面露疑惑,皇后笑道:“华夫人定是想不明白了,这才留在本宫这儿。”
“皇后娘娘,臣妾的确不明白,您为何……”
“本宫今日这样做,自然是有本宫的用处,过段时日你就明白了。”皇后走到一旁的进贡纯色红顶鹦鹉面前,摸了摸它的头,转身对华夫人说道。
“皇后娘娘,臣妾当年便是愿为您分忧的,从未变过。”华夫人信誓旦旦。
“本宫自然是信你的,你不必惶恐。这个给你,像往常一样。”皇后回身给了华夫人一个药包,里面闻上去隐隐有些香气,甚是好闻。
华夫人闻到这阵香气时心中已是了然,皇后好手段,这后宫中有人的恩宠有些过多了,未免有些不平衡,这的确对她们不利。
“今日没什么事了,早些回去歇息,盛宁公主还小,需要你照顾。”皇后嘴角勾了勾,一双凤目里是一片安宁。
“是,臣妾告退。”华夫人恭敬的退出了椒房殿。
皇后身边的女官走到皇后身旁,悄声道:“回娘娘,御膳房那边已经吩咐好了。”
皇后面色如常,给鹦鹉亲自喂了一粒米粒,“嗯,本宫知道了。”
且不管皇后和华夫人这边如何,刚刚应下这件事的荣妃和丽妃坐着轿撵到了荣妃的玉澜宫,刚刚进入内殿,还没等荣妃开口,丽妃就吩咐里面的宫女:“你们都下去吧。”
“皇后能放手将御膳房这件事交给我们,这其中一定另有原因,我知道你心里有疑问,我应下来是因为我想知道她要玩什么把戏,看得更清楚而已。”荣妃知道丽妃的疑惑,叹了口气:“你又何必与我一起,这样岂不是把自己也牵涉进来了么。”
“蓉姐姐,我父亲早年得蒙墨家出手相救,且家族欠墨家的人情太多,我想着能和姐姐在一处就在一处,也好相对安心些,我不是不懂得知恩图报的人。”丽妃虽然在后宫里跋扈了些,但实际上不是没有脑子的,荣妃是世家之一墨家的嫡长女,自己早年入宫不经世事,还是她处处相帮,才有了今日的丽妃。
“你我姐妹这些年还说这些话做什么,太生分了。”荣妃目光悠远了些,然后缓缓说道:“你我在御膳房里小心些就好,总要叫她抓不到错处,在皇上面前得些好处才对。”
“这是自然,蓉姐姐放心好了,我会小心的。”丽妃点了点头。
桌上的香炉里,紫檀香袅袅升起,上官重枭看着下方跳舞的歌姬,一手执着壶,一手搂着新纳的小妾,好不逍遥自在。
“皇上驾到——”外面突然的声响吓得上官重枭连忙起身,“快!都散了散了!”屋内的舞姬见状慌乱的跑成一团,几个乐师也赶紧收拾东西欲往后面走去,却不想还是慢了一步,庆景帝进来时看到的就是屋内乱作一团的伶人舞姬,本来好好的心情一下子就消失了。
“上官重枭,你这是在做什么?堂堂皇长子,居然一点没有个表率作用!”庆景帝怒道。
上官重枭连忙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说:“父皇息怒!儿臣,儿臣……儿臣今日已完成师傅交代的功课,这才……这才放松一下,儿臣再也不敢了!”
“你不用狡辩,既然你说完成了,那朕就问你,有一荒僻之地人心不稳且远在千里,当何以快速安抚民心?”
“儿臣以为……”上官重枭想了想继续说道:“凡治国之道,必先富民。民富则易治也,民贫则难治也。荒僻之地远离京都,百姓恐怕不能及时得到皇上的恩泽,此地应选用忠心之臣,不能太过具有才能,也不能太过平庸,否则一旦作乱,会有不利影响。并设立几项特殊的法律来鼓励这个地方耕种,每过一段时间及时派大臣前去审查,安抚民心。”
“接着说。”
“换一种说法,无厌使食,无厌其生,百姓活在荒僻之地应使其安分守己,不适合大幅度的律例变更,这就要求官员积极配合,所以民心与当地的官员任用情况相辅相成。”
庆景帝仔细看了看这个儿子,不可否认,他回答的有一定道理,不过自己不准备讨论下去,只是点了点头,怒气消了一些,看向上官重枭:“回答的勉强可以,朕这次到你这里,是为了齐国三皇子来大梁之事,谁知道你竟如此逍遥,身为皇长子,白日里就这个样子!这份差事还是让重明去做吧!”
“父皇,儿臣知错了!”上官重枭一直跪在地上,听到这话,心里瞬间如寒冰一般冰凉,这个上官重明的势力越来越大,若这回的事办得得力,岂不是更让父皇高看他一等,太子之位如今还悬空,自己今日真是得不偿失!
“好在朕进来时没看到你衣冠不整,不然看朕如何罚你!”庆景帝瞥了他一眼,转身起驾走出了大皇子府。
庆景帝平日里对每个皇子都是差不多的态度,朝中的大臣一时都是在暗暗观察,极少有人明确表示站在哪位皇子身后,必竟风险太大,谁敢拿身家性命提早做赌注。
“安瑾,你说朕的这个儿子和齐国皇帝的儿子比起来,哪个更胜一筹?”庆景帝走在宫道上,身后跟着长长的仪仗。
安公公连忙走上前一些,低头道:“皇上,自然是您的儿子更胜一筹。”
“就你这个老家伙会说话。”庆景帝背着手继续向前走着,“可你瞧瞧,怎么重枭这孩子越长大越好女色,白天都叫那些个伶人歌姬舞姬的一大堆在府里,哪里有个皇子的样子!”
安公公是庆景帝身边的老人儿了,这些话庆景帝和他说一说,也好缓缓心情,安瑾躬身:“皇上息怒,大皇子虽有不足之处,皇上您教导教导就是了,千万保重龙体啊。”
“也不知道这个齐国的五皇子怎么用朕借他的皇家影卫,他们齐国现在还真是乱。”庆景帝望了望碧蓝如洗的天,又没头没尾的自言自语,“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
![求阴影面积[娱乐圈]](/cover/16/16588/16588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