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上官重璟的话,还在争论的众大臣愣了,这上官将军也太不客气了,第一次上朝就如此霸气外露,这种厚赏按照常理不都该是推辞推辞的么,他这是不懂官场,还是天性如此?!竟然不顾一众大臣的意见,未免有些不给面子啊,这这这,以后如何呢?
庆景帝扫了一眼安静下来的议政殿,又望了望还在谢恩半跪的上官重璟,和蔼道:"摄政王免礼。"
"各位爱卿稍安勿躁。"庆景帝向身旁的安公公示意,只见安公公手捧圣旨,大声说道:"众臣接旨--"诸位大臣一时还没从刚才的事情里反应过来,安公公这一嗓子让他们心中疑虑:今日是怎么了,还会有什么旨意?连忙黑压压跪了一地。
安公公大声宣读:"盖闻天生蒸民,树之以君。帝皇寄世,实公四海,皇长子上官重枭皎然厚德,王室之华,实为众皇子典范,今立其为梁国太子。百年之后,望其君临万国,时膺灵祉,酬于上天之眷命,钦此--"
此诏书一下,上官重枭先是震惊,后是狂喜:父皇终于立我为太子了!我终于成为大梁的皇太子了!本来刚刚上官重璟被封为摄政王的事,自己还嫉妒的发狂,没想到父皇还是疼爱自己的!摄政王又怎样,我是储君,将来我是这天下之主,他摄政王又如何,不过是一个叔父的养子,这些皇弟们才是自己的阻碍不是吗?!
上官重枭这派的官员们也是欣喜若狂,这道圣旨下的太过突然,朝臣们竟然一个都没有提前知道消息,不过这是好事。"皇上英明--皇上圣明--"声此起彼伏。而上官重明的脸色有些伪装不下去了,微微变色,但很快的恢复如常,上官重枭注意到这一点,很是挑衅的笑了笑,而后起身跪在殿中央,掩饰不住的激动:"儿臣谢父皇隆恩,必会不负父皇期望!"
"平身吧,你已是太子了,朕会专门给你指定几个太傅的。"庆景帝淡淡道,也没什么太多的感情,嗯,很平淡如常的语调。
太子连忙又跪下:"是,儿臣但凭父皇做主。"
早朝发生的事自然很快传入后宫和朝臣之中,今早的两件大事--上官重璟封摄政王,上官重枭封为太子,这两件事足以让原本看似风平浪静的朝廷局势发生逆转,各位大臣有自己的一番盘算。
椒房殿内,皇后向来不动声色的容颜上也是多了几缕笑意,看着前来道贺的众位嫔妃,满脸都是一副"你们斗不过本宫"的模样,等到出了椒房殿,心直口快的宁妃嚷道:"哼,皇后娘娘还真是藏不住喜色,叫臣妾们也真是大开眼界!"
德妃依旧是一副贤惠的表现:"宁妃,咱们不应该背后议论皇后娘娘的,大皇子,不,太子殿下的确是才能出众,堪当大任。"
淑贵妃瞧了瞧她们,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回了自己的宫殿,叫人把上官重睿抱了过来,逗了逗儿子。
御花园中,上官重璟正陪着庆景帝赏玩一株从东海进贡来的珊瑚树,顺带着说了几句当前朝政的事情,庆景帝见上官重璟一副事不关己的神情,只装作是他觉得这棵珊瑚树哪里不好,转念一想,这才"随口"说道:"重璟,你觉得这株珊瑚树如何啊?"
上官重璟在身后淡淡说道:"回陛下,东海进贡的珊瑚树自然是难得一见的宝贝。"
庆景帝抚摸了一下珊瑚树的纹路:"是啊,难得一见的宝贝。"顿了顿,又像开玩笑似的说道:"这世上所有的宝贝最后的归宿都是皇宫,拥有一切的人是皇帝,不是吗?"
上官重璟不以为然的笑了笑:"这是自然,在陛下眼里世间万物都归属皇宫,而不管雄鹰是否适合草原,雄狮是否适合森林,珊瑚是否适合海底,皇上,理应如此。"
庆景帝听出了他的讽刺之意,知道他这是在介意一些事,突然身子晃了晃,盯着上官重璟看了一会,父子俩此刻就这样对视,庆景帝看着他,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刚刚被找到的小孩子了,稚气早已不复存在,很多年没见到他,只是凭借着暗卫来知道他的生活,戎马生涯苦则苦,但这又何尝不是为他日后铺路?
上官重璟看向庆景帝的目光从最初的复杂转变成了平静,就像他身上的气质一般,如水沉静。
似乎是在他的脸上找到他母亲的影子,但庆景帝突然转过头去,倒也没说什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朕看你留在宁爱堂的纸条了,知道你不喜欢太子的位置,朕暂时便不给你,允许你任性几年,逍遥几年,想好怎么回报朕。"
上官重璟眼中闪现一抹坚定的光芒,强硬回道:"我心中的决定不会改变,除非是我自己改变主意,否则任谁都不可以更改。"
似乎是早料到他会这样说,庆景帝倒也不在意,"行了,朕的话,你心里有数就好。"庆景帝挥了挥手:"重璟,陪朕再往前走走。"
"是。"
椒房殿内,皇后刚刚让一众后妃离开,女官前来通报,听过之后,皇后高声说道:"你说什么?皇上此刻不在养居殿,也不去东宫,皇上和谁在御花园?"皇后坐在凤椅上,神色不明。
皇后身边的女官小心翼翼的回道:"和刚刚封王的上官将军在一起,就是和摄政王在一起。"
"哼,太子和摄政王同时被册封,太子新立,皇上不去东宫瞧瞧,册封时听说也是心不在焉,如今却和一个王爷闲情逸致逛御花园,这置本宫和太子于何地!"皇后气的一把将手中的茶杯摔了出去,茶杯的碎瓷片真好砸在女官的脚下,吓得女官赶紧跪在地上:"娘娘息怒,皇上虽然没有去东宫,但这并不代表皇上心里没有太子啊,自己的儿子总是要比外人亲近些,奴婢听说陛下要亲自为太子选太傅呢!"
"不论如何,本宫儿子的太子之位已经公诸于天下,暂时争不过摄政王又怎样,迟早有一天,本宫会改变这一切的!"
摄政王府里,上官重璟的贴身护卫清寒和清尘,正望着院子里堆满的大大小小的礼品满面愁容。
"哎,清尘,你说这些大臣是不是闲得慌,没事送这堆东西给主子干嘛啊,嫌我们俩体力太好了是不是?"清寒靠着柱子,无奈的看着家丁丫鬟们把东西搬来搬去。
清尘和清寒两个人在暗卫营里武功是数一数二的高,只不过清寒的性格更偏向活泼,甚至不像个合格的暗卫,清尘倒是沉默寡言。清寒和清尘没有像其他暗卫一样隐匿在暗处,而是在上官重璟身旁充当普通侍卫,方便更好的保护主子。
清尘板着一张脸,面无表情道:"东西多也不用你自己搬,你嚷什么。"
清寒没说话,突然用轻功向王府左边飞去,清尘则淡漠的自言自语道:"这点功夫还敢来打探摄政王府,找死!"
"留活口了吗?"
不一会的功夫清寒笑嘻嘻的回来,"我办事,哪有留活口的时候!"这个样子,哪里像刚刚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暗卫。
摄政王府是庆景帝赏下来的,算是整个上京里距离皇城最近的一处府邸了,风景自是不必说,单就是这个距离问题,就让无数人羡慕至极了。
夜色将至,上官重璟在自己的椒园查看暗卫送上来的情报时,距离上京不远的凤池馆里,却是满室飘香。艾伯亲自端上来几道菜,笑眯眯的向坐在一旁快流口水的楚书妤说道:“这丫头,等会慢点吃,有几道菜还没好。”
宋司药看着楚书妤目不转睛盯着桌子上的菜,不禁扶额,心想:这表情,哪里是梁国传闻中的那个出身高贵的美人,不会是哪个平民姑娘冒充的吧!
楚书妤可不管宋司药如何在心里想她,全部心思都扑在这桌菜肴上,忽然想到了什么:“宋司药,你是不是把逍遥居的厨子抓来了?”
宋司药愣了愣,认真道:“当然,那个厨子被我抓来了,你怎么知道?不过你想不想让本公子把他放回去呢?嗯?善良的阿妤?”宋司药最后的语气微微挑起,楚书妤完全不受蛊惑,边吃边说道:“依我看啊,还是不要放了,再让他做几桌子菜肴,不做不给银子啊!”
“果然是,最毒妇人心啊,才说完你是个善良的美人来着。”
“本姑娘自然是美丽又善良的,不然哪里还会给他银子?您说是吧?艾伯~”
艾伯在一旁笑呵呵的说道:“今日是少主的生辰,这桌菜是请逍遥居的大厨来做的,哪里需要去抓人家,这丫头!”说完便转身出去看菜了。
楚书妤瞪了瞪眼睛:“什么?!今天是你的生辰?你怎么不早说,我可是什么礼物都没带!”
宋司药难得正经的语气缓缓道:“好多年了,我一直是一个人在这凤池馆里过生辰,今年遇到了你,你能过来陪我一起,就是最好的礼物了。”
楚书妤听到这话,心中竟微微泛酸,想到自己每年的生辰,除了宫中皇后贵妃赏赐下来的礼品,还有家中的父亲母亲兄长一起过生辰,何等热闹,想不到宋司药看起来是个乐观无忧的人,竟是这般寂寥。
楚书妤想得如此认真,果真忽略了宋司药眼底一抹戏虐:本公子装装可怜不行么?谁叫你这个女人总是整天神经大条来着!明明前几天还暗示你,本公子的生辰快到了,你还没听懂!
门外暗处的侍卫听到自家少主说出这般无耻的话来,不禁暗自吐槽:少主你够了,每年还不是你自己不愿意在府里呆着,哪次不是把主子气的够呛,这回倒是在人家姑娘面前扮可怜了!
宋司药殷勤的给楚书妤夹了一筷子菜:“尝尝这个,这是逍遥居新出的菜品,叫什么酒蟹,放心,只是蟹浸于酒中而醉,人吃了是不醉的,反而神志清爽不已。”
楚书妤把蟹肉放到嘴里尝了尝,果然有酒香,却不油腻,更谈不上吃醉了,不禁大赞厨子的手艺。
椒园内,上官重璟把最后一卷卷宗合上,已是城中宵禁时分,烛台上的蜡烛依旧明亮摇曳,上官重璟望向城外的某一方向,出声轻笑道:“墨家,宋家,这凤池馆还真是有点意思。”
身后的鬼三暗卫报告:“主人,前几日宁爱堂门口的人,确定是楚国公府的楚三小姐楚书妤,属下已查明,楚三小姐不是故意前去宁爱堂,是因为当晚迷了路。”
上官重璟挥了挥手:“知道了。”鬼三悄无声息的消失在黑暗中,上官重璟看着锦盒里的一只蓝玉耳环,心中倒是想见一见这个阴差阳错差点闯入皇城禁地的千金小姐了。
...
![求阴影面积[娱乐圈]](/cover/16/16588/16588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