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书妤走上前去,距离宫殿近了些,看到门额上高悬着“宁爱堂”三个字,心中一愣,好像以前偷听过谁提起这个名字来着,不过一时也想不起来,听说这里是皇宫的禁地,今日自己正巧经过这里,按照自己好奇的性子,要不要进去看看?可是万一有人怎么办?自己贸然进去会不会太不讲礼数?
楚书妤思虑再三,决定扶着门,把脑袋探进去瞧一眼就好,说做就做,楚书妤刚把脑袋探进去,伸了一只脚进去,只闻得一阵清淡的花香,什么还来不及看,就听到从院落内传来一阵缓慢的脚步声,似乎是。。。一阵很寥落的脚步声。
做贼心虚的某人赶紧转身,不想今日穿着的裙子有些过长,被门槛绊了一下,差一点摔倒,不过楚书妤还是一转身就跑了,也不管是哪个方向,跑了一小会,遇到几个捧着酒水的宫女,楚书妤算是遇到了救星,由其中的两个宫女领路回到了连庆宫。
而此时宁爱堂中有人影出来,正是本该来晚宴的上官重璟,他的听力不差,有人站在门口的时候,他正巧要出来,又听见一阵小跑的声音,心里判断应该是个不会武功的女子,只是不知道是皇后的人还是其他人。不过那没关系,谁敢进来,大不了一掌杀了就是,敢染指他母后的住处,无论是谁就是活腻了。
上官重璟低头望见掉落门边的一只耳环,拿在手中仔细端详,是上好的蓝玉,见做工精巧,又不是很奢华,那么刚才的人应该不是宫女,那会是谁呢?关好殿门,向空无一人的身后说道:“去把上京的各家情报整理一下,明晚给我。”
突然夜色中一个黑影快速闪过,恭敬而简短道:“是,属下遵命。”转眼便消失不见了。
月光下,上官重璟回头看着这座宫殿,心中到底是情绪汹涌,一时说不上来是悲是怨。今夜的连庆宫知道他在哪的人,恐怕只有庆景帝了。今夜的连庆宫内虽然没有见到上官重璟本人,但是有梁齐两国联姻这样的喜事,倒也一派热闹。
宴会结束时,楚书妤起身,不由得看了一眼静柔公主,眼里是微微的同情之色。静柔公主依旧是面无表情,而整个宴会下来,有的人对于这件事是称赞静柔公主嫁得如意郎君,他日二皇子孟卿启登基,自然是齐国的皇后,有的人却认为齐国现在局势复杂,虽然齐国的摄政王与皇后扶植的是他,但不到最后一步谁也说不好。
有这个想法的只能是在心里想想,比如很多聪明人。出宫门时楚青云和夫人温月在前面走着,后面楚书妤见自家二哥一把折扇,白衣飘飘,一直望着自己笑得十分狡猾,楚书妤想起在宴会上楚书廷的做作潇洒贵公子的模样吸引了一众未出阁的千金们,不由得往楚书彦身边靠了靠:“大哥,你看二哥又犯病了,赶紧给他治治!”
楚书彦无奈的看着这两个人:“二弟,不要捉弄小妹了。”
“大哥,你不懂,我这是在给小妹暗示呢!”楚书廷笑得两眼亮晶晶,楚书彦和楚书妤齐齐道:“什么暗示?”
可是还没等楚书廷回答,只听见“哎哟”一声惨叫,就看见刚刚还潇洒的楚书廷一手捂着头,一手指着旁边的罪魁祸首——董袖宛:“你你你你敲我头干嘛?!”
董袖宛俏丽的面容上此刻杏眼怒瞪:“哼!我是替小妤儿打你的!谁让你总捉弄她!”
楚书廷哭笑不得:“这个理由太差了吧,要不你换一个?”一旁的楚书妤也笑得开怀:“哈哈哈,袖宛打得好,就是。。。理由牵强了些!哈哈哈!”
董袖宛突然红了脸,跺了跺脚,跑到董云清身旁,和自家哥哥一起上了马车。留下一脸疑惑的楚书廷和笑得直不起腰的楚书妤,以及,无奈看着这几个人的楚书彦。
深夜,庆景帝照例在宁爱堂坐了坐,知道今日上官重璟不愿意见到自己,不过看到案几上上官重璟留了张纸条,庆景帝看着字条,思虑了好久,终于起身推开门,安瑾守在门口,见庆景帝出来,连忙迎上去。庆景帝看了看服侍在身边几十年的安公公:“安瑾,回养居殿,拟旨。”
第二日早朝,众臣前往议政殿早朝,只见殿内正中间立着一个清俊的背影,待上官重璟到转身时,举世无双的面容上嵌着一双深潭般的眼睛,不起涟漪,一派平静扫向所有人,明明没有任何表情,但无由来的给所有人一种不可侵犯的威严,让本想上前攀谈的大臣望而却步。
眼尖的人发现,怎么今日在家颐养天年的右丞相徐岩书也上朝了?
“皇上驾到——”安公公拖着长音喊道。穿着明黄色龙服的皇帝映入眼帘,上官重璟跟随着所有人行完大礼之后起身望向龙椅上的人,庆景帝也望着底下多年未见的儿子,眼中除了痛苦还有欣慰,一闪而过。
他老了很多,上官重璟在心底突然冒出了这样一句话。
“此次罕多之战,上官将军以少胜多,将我大梁多年未解的北方之患强力压制,此一役之后,从此边境安宁,实在是梁国一大幸事!上官将军年少有为,军功累累,此次回京述职,朕要封你为摄政王,摄我大梁政事,你可愿意?”庆景帝威严的声音响起,此番话一出,众大臣面面相觑。
上官重璟挑了挑眉,显然也是意料之外,自己封王这件事早有准备,没想到庆景帝给自己封的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
良久,礼部尚书许成出声道:“陛下,封摄政王一事,自开国以来功臣极少有被册封为“摄政”二字的,且,臣听闻上官将军为怡安王养子,虽说名义上是皇室子弟,可毕竟不是真的皇室血脉,这有违礼法,臣恳请陛下三思。”
吏部尚书欧阳翎也说道:“虽说上官将军军功累累,可陛下的恩赏太大,官位晋升的次序恐怕不合我国吏法,请陛下三思。”
“陛下,上官将军的年资不够啊,虽说战功赫赫,但是我朝向来文臣武将泾渭分明,这。。。这有违先祖啊!”
此时有些大臣随声附和道:“还请陛下三思!”
庆景帝在上面望了一眼右丞相徐岩书:“右相,你是我国三朝元老,你怎么看?”
徐岩书已是近八十岁的老人,身体还算硬朗,刚想向庆景帝行礼,被庆景帝一挥手免了。于是徐岩书挥了挥衣袖,强硬的说道:“老臣虽然几年不在朝廷,但也是关心国事的,知道这些年来上官将军为大梁四处征战,如今不过是封了一个王,怎么这么多人有意见!”
徐岩书在朝中的威望可以说是无人能及的,他这样一说,不少大臣也知道此事可能是更改不了了,也就默不作声了。
站在殿内前边的上官重枭心里嫉妒的翻江倒海,极力压制住心里的不平衡,而另一侧的上官重韧倒是笑眯眯的,仿佛喜闻乐见一般,而上官重明则是一派平静,看不出什么表情。
作为当事人的上官重璟站在殿上,丝毫不理会这些人的表情和微词,待等这群人争论的差不多了,突然单膝跪地抱拳,以军礼朗声道:“微臣,谢皇上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知道,庆景帝也知道,封王是个交易,只为接下来的事件,自己何不坦然接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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