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澄出来了。
还是那个转街角,红绿灯滋滋发响,阴雨绵绵 ,欢笑声与飘浮的水汽饱和了。
容还是在那个位置,带着他的笑,同城市一并模糊了。
“我时间不多了。”容低着头,眼睛无神的看着他的手指渐渐透亮,融合空气。
容说话了?等等,他在消失!
“我知道你现在很迷惑,但是很抱歉,我只能为你解释,灵魂一旦失去了记忆灵体便会消失。”容继续说着,身体开始化为星星点点,“一切自会有答案,去长生殿吧,去寻 桃花扇,国士无双,君王双面,媚世红颜,青莲剑仙,长歌饮酒圣人,紫霞仙子,大小双璧,梦蝶之人,”
“你所寻找的便在---”他最后一句一句轻的恍若幻觉。
在哪儿?抑或是在谁身上?
“国士无双。”陈澄反复咀嚼着这个字眼,熟悉的仿佛门前柳树。
“可惜失了记忆的我,都忘了啊。”她呢喃着,往那棵老街巷前的结缘桃花树飘去。
“啪嗒!”几乎是瞬间的事,什么物体掉落在她头上,重重一击,砸的陈澄晕乎乎的,“天杀的,做鬼还能被砸中。”陈澄呲牙轻骂着,摸了摸被砸中的地方,隐约鼓起了一个小包。陈澄顺势低头,才发现砸中她的不过是一个轻飘飘的女子绣花鞋。
一声清脆儿的铃铛声响起,陈澄抬头,发现桃花树上坐着一个绝美的女子,黑黝黝的发丝垂在树枝间,白皙的肌肤病态的半透明着,刚刚好尺寸的粉色大尾绣半掩着她的娇颜,哦,最美的不过那双棕色眼睛。那瞳色似乎要比寻常人浅了几分,好看了几分,增添了几分妩媚动人,睫毛弯弯的扑闪扑闪的俏皮的很。她掩嘴轻笑,
她荡了荡那只裸露在外的玉脚。
陈澄的脸黑了。
原来是你砸的啊!
“给。”陈澄艰难的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颤着手递过了绣花鞋。
妖精笑了笑,使了个法术让鞋自动套回了脚上,
陈澄的手再次抖了抖。“陈、澄、、、”
妖精叹息着,
貂蝉?绝世舞姬貂蝉?
貂蝉甩动着脚,
“匡!”陈澄再次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等到她好不容易适应了,她又突然被什么弱鸡一样的拎了起来,脑袋晕乎乎的,摸了摸脑袋,手指上黏糊糊的,她努力眯起眼睛,发现一片半干涸的暗红,血迹斑斑。
什么情况?不是本人的记忆也可以参透吗?
“你最好给我安分点。”拎着她的男人恶狠狠地威胁着,用像是看见某种污物一般的眼神撇了她一眼,随后快速转过头。
陈澄乖巧的抿嘴,深知现在的情形对她极其不利,再激起那个男人的愤怒恐怕吃不了好果子。
那个熟悉的声音在耳畔清晰响起,吓得陈澄抬头看了一眼大汉,哈,还好没听见。
貂蝉顿了顿,
貂蝉的声音从真实变为虚无缥缈,最后陈澄感到什么进入了胸腔,她试着抖了一下手指,一朵桃花夙的出现落在了泥浆上。
“吕布。”要找到他才行……
“哒。”突然间那个大汉停顿了,陈澄抬头,似乎是一家阁楼之类的。
“老四 ,到货了!”那个大汉放声一喊,吓得陈澄颤了颤。
“吱丫--”阁楼的一个偏僻后门开了,一个女人急匆匆的探出头,确认没人后急忙把大汉拉了进来。“都跟你说来的时候轻点了!”她做贼心虚的吼了两句,目光转而放向陈澄,“老三你确定不是随便截了一个小乞丐来糊弄我柳香?”
“貂家的小宝贝,没错,”大汉粗鲁的扔下陈澄,“好歹是美人众多的貂家,应该不会太差五个银板,一口价,爱要不要!”
“你是抢劫吗!”柳香咆哮着,唾沫星子溅到了陈澄脸上,“就这种货色倒贴都不一定有人要!”
“呸!”大汉嫌恶的啐了一口,拎起陈澄准备换家。
“等等,”大汉刚刚走出几步就被叫住了,是一个眉目清秀的女人。“天阙阁,焚茗,出双倍的价钱买这个女娃!”
“双倍?”大汉咕噜地咽下一口口水,贪婪的视线游走于焚茗的脸蛋,“这个这个女娃我可得之不易啊,如果姑娘你再陪我睡一夜我可以考虑考虑。”
哇,这人的脸呢。陈澄眨眨眼。
“你!”焚茗羞恼的咒骂着,清秀的脸蛋气的通红,“敬酒不吃吃罚酒!慕容,绑他入宫!”
“一个妓 女都敢绑人入宫了!可笑!”大汉大笑!
“你可知我是谁!”焚茗气着气着就笑了,“皇上即将迎娶为莞贵人的焚茗!”
大汉的脸白了。
“慕容!”暗处出来一个少年,淡漠的眼睛漂亮极致。
“慕容在。”少年行了个礼,轻轻的答应。
“重复我刚才的任务。”焚茗勾勾唇,牵起陈澄黑乎乎的手,潇洒地背道而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