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看到乔恩齐也在的时候，路铮生生将那份好咽下去。
毕竟他也没想乔恩齐会在这里，他想着昨晚该是顾予凛跟沈星娴过的夜。
“谣言。”顾予凛道，“你那么着急，沈家来人了？”
“邵家也来了，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儿？”路铮心痒难耐，很想知道怎么一夜之间又出了那么件大事儿，简直让人欲罢不能。
这次春日宴实在是让人意想不到的精彩啊！
顾予凛却接这句话，只是和他说：“我一会儿有事，先走了。”
“什么？”路铮惊呆了，“你是想吃干抹净不认人吗？”
“我没吃。”顾予凛看他一眼，“我真的有要紧事。”
“多要紧啊，投胎啊！”路铮嘀咕了一声，又说，“人家都到门口了怎么办？”
面对这样的人家逼到门口的情形，顾予凛的经验已经很丰富了，他说了两个字：“不见。”
乔恩齐笑了，难得的是，顾予凛看见她笑了，他竟然也微微露了笑意，是她的笑容牵动了他，而他这发自内心的笑容，让路铮还以为这几十年时光一下子倒流了，那还是十来岁，正年少轻狂、温柔多情的顾予凛，好像他一伸手能掬起一捧风花雪月。
“走吧。”他去拉她的手，乔恩齐缩了缩手想要躲开，但是顾予凛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姿态将她的手握在手心里，“给我一个机会。”
乔恩齐万分绝望地想，昨天晚的话她收回还来得及吗来得及吗来得及吗……她已经被顾予凛拖出去了。
这是她第一次看见沈家的人，沈星娴已经换了身衣服，她好像刚刚从自己的父亲嘴里听见了事情的真相：“……你们把我卖了？你们为了这点事情，把我卖给顾予凛？”
为什么不呢？邵雨韵可以为了邵家牺牲，沈星娴当然也应该在合适的时候卖出合适的价钱，这才是她们的价值所在，不是吗？
可是起邵雨韵来，沈星娴实在是被保护得太好了，也太过天真了。
“予凛。”率先开口的人是沈家的老太爷，从前和顾予凛也是极为熟悉的，一老一少曾经一起下过棋，钓过鱼，当初沈老太爷是最喜欢顾予凛的，特别想他做自己的孙女婿，“好多年没见了。”
他开了口，顾予凛不能无动于衷：“是好些年没见了。”
“本来还想邀请你来家里坐坐，我家星丫头刚回来，没想到你们已经见过了。”沈老太爷一开口，谁也不敢吱声，包括路铮，本来想过来看好戏的，这会儿也只敢当缩头乌龟。
顾予凛静静听下去，倒是沈星娴怒了：“爷爷，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予凛啊，你也知道，当初我是意你做我的孙婿，现在也不例外，当初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星丫头也太年轻了。”沈老太爷目光炯炯，“正好现在她也回来了，你们到底是好些年的感情了，虽然走了弯路，可是现在还不迟。”
沈星娴当然不笨，她已经听出来其的意思了：“爷爷，你要我和顾予凛在一起？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当初你和少延连婚都没有订。”沈星娴的妈妈忍不住劝她，“算是秦家也无话可说，星娴，你不能守着那么一个人过一辈子，你总归是要嫁人的呀。”
这里所有人里，恐怕也只有沈夫人是真心实意为沈星娴考虑的了。秦少延早已没有了希望，还不如转而嫁给顾予凛，至少这个男人爱她至深。
“而且你已经吃了亏，总要他负责的。”沈夫人看向顾予凛，“予凛会负责的，对不对？”
“我不会。”顾予凛平静地回答，“我没碰过星娴，我不会娶她，不好意思，我有事情急着走。”
“谁要嫁给你？我宁可死都不会嫁给你！”
这句话那么耳熟，好像十年前那个怒火攻心的少女也是用这样愤恨的眼神看着他，说出一句一句更加恶毒刻薄的话来。
顾予凛冷酷的笑了：“你想嫁给秦少延，那也容易，只要你想。”他的口吻还是那么温柔，仿佛是从前对她千依百顺的那个人，“半个月一次的见面，这并不难，那里场地也足够宽阔，足够你举行婚礼了，我现在可以答应你。”
这样的语气还有眼神才是乔恩齐认识的顾予凛，高深莫测用来形容他简直太形象了。
“你欺人太甚！”沈星娴咬破了嘴唇，粉面失色。
顾予凛却已经把视线转向了沈老太爷：“老太爷，过去的事情都已经成了过去，星娴始终恨我，请你们也不必多费心思了，我要查，能查出来的事情太多了。”
顾予凛的话里不带任何恐吓的部分，只是在平稳地叙述现实，可是在场的人无不感到背后发凉——是了，顾予凛虽然是他们的晚辈，顾予凛虽然那么年轻，可是今非昔，他掌握着令人胆寒的势力。
没有人愿意与他为敌。
“邵老先生，”他对坐在那边面色不虞的老先生道，“你有很聪明的一个孙女，如果我是您，我会选择弃车保帅，只要邵家的子孙还在，总有东山再起的一天，可是如果你们继续走这些偏门左道的话，恐怕事情不好收场了，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他没有把话说下去，但是在他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的语气虽然还是那么低沉，可是乔恩齐却突然发现他的表情是如此冷酷，如此陌生，她好像也听懂了他的未尽之言。
当他的忍耐到达极限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恐怕是没有一个人愿意看到的。
乔恩齐不禁想，那么，对于我呢？如果我挑战到了你忍耐的极限，又会发生什么事情？
······
乔恩齐不知何年何月能挑战到顾予凛的极限，但是她知道顾予凛总是在挑战她的极限：“你逗我呢，别闹了，松手。”
吃一堑长一智，自从一回她吃了个亏以后，三天一次的“例会”在顾予凛房里开了，但是结束以后他却不让她走了。
“你那甲鱼汤是五天了还没过期吗？”乔恩齐使劲掰他的手，“放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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