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叁门之逆鳞》 第五章 艰难的抉择

    估计是惊吓过度，药雨觉得当晚的天有点不对一片阴云一直在自己的头顶徘徊，果然就在当天夜里药雨的手腕突然开始莫名的疼痛，钻心的疼痛让他根本无法忍受，为了不吓到奶奶惹得她老人家担心，药雨起身向街上跑去，不知为何越跑越觉得疼痛开始缓解，难道是夜间气息的缘故还是安静的缘故，药雨不知道的是他正一直向着一个墓地的方向跑去！

    惨白的月光照在前方高低不平的地上，张牙舞爪的枯树藤蔓让他心下一惊，原来这是村后面的烂坟滩，自己不知不觉已经跑到了这里，手上的疼痛告诉他只要向前走，痛苦就会减轻终于在一个能够接受的疼痛范围内，药雨瘫坐在了地上。

    没过多久他就听到远处的暗渠里发出一阵干树叶的摩擦声，听得他后脖子冒凉气那声音就像是两块泡沫塑料相互摩擦一样，是一种最刺激脑神经的响动。小孩无论是听到什么响动都会对其十分的敏锐，碎响声过后突然有一种说不上的感觉传来，一种感受不到但是能感觉到的东西在接近。

    就在这时一个黑色的鬼影出现在药雨面前，同一时刻周围一阵惊粟，药雨感觉到有好多看不见的东西向远处跑去，药雨的手腕也在这一刻开始疼痛加剧。

    在药雨低头抬头的瞬间鬼魂已经来到了他的跟前，比死还要恐怖的剧痛之下药雨哪还觉得这鬼影恐怖。

    疼痛刺激的心脏呼吸都开始急促起来，药雨跪在地上膝盖紧紧夹住自己的手腕，身子使劲向后仰，嘶吼着。

    可就当这鬼影的一双幻影般的手抓在自己手腕上的时候，自己疼痛突然之间停止了。

    “谢谢”汗已经打湿了药雨的眉毛和鬓角的头发几近虚脱的药雨哽咽着嗓子说道。

    “药渊歌的念气，就在你这小子的身上吗？”此话一出，狂风起天色变。

    “念气？”年幼的药雨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啊！”就当药雨问完那句话只觉鬼影抓着自己的地方有东西在抽动，剥皮抽筋般的痛苦比刚才来的还要剧烈。药雨抽身逃跑，脚下一紧，飞奔的身子倾斜了下去，眼前一黑摔晕在了地上。

    鬼影皱了皱眉头飞向了远处，那里同样有个黑衣人在等着它，只不过这个黑衣人不是鬼魂。

    “你确定他就是药渊歌的后世？”

    “没有错，你那怎么样了？”黑衣人有些关切的问道。

    “吞噬失败了，照这么说来他前世的念气已经与这个身体融合了”

    “那怎么办”

    “我们先回去赶紧想办法，时间久了我的魂力恐怕就吞噬不了他的念气了”

    “好，异次元之令：北海岸”

    话音落下，一人一魂整个被红色的光柱包围起来，透过这层红色薄膜向里看去，只能看到两个身影逐渐淡去，张牙舞爪的黑色藤蔓缓缓的出现。

    夜风中一人一魂一闪消失枯树上吃人的乌鸦扎着血红的眼睛也扬长飞去。

    等药雨再醒来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二老虎家中，二老虎告诉他是在套兔子时候发现的，由于坟地人们上坟时候留下的食物会引来许多动物，所以铁丝做的套子都下在坟地附近，没想到把药雨套住了。

    二老虎问药雨是怎么回事，药雨自己只知道自己由于疼痛跑到了坟地处其他的就一概不知了，但自己手腕上却是多了一道疤痕，不料二老虎却说那是被鬼舔的。据说鬼舔之后的地方毛发也会脱落，听二老虎说的挺邪乎药雨回家问奶奶，奶奶说确实有这种事让药雨的小心脏噗通直跳。奶奶告诉药雨不要听二老虎那不着调的瞎说，想想也是。

    十六七岁是一个人世界观和价值观形成的重要阶段，那个时期发生的事往往影响到人的一生。

    世界上真的有鬼吗？不知道，但自己这一生定是不平凡的一生，与其说不平凡倒不如说是不安宁。

    该来的还是来了，同样四年后的一天里奶奶永远的离开了他。

    奶奶临走的时候一直在哭，药雨以为奶奶不想走，舍不得这个世界并把她抱在怀里不停的安慰，奶奶确实不想走不想把他自己孤零零的扔在这个世界上。她本不想哭，她想在自己的有生之年都让药雨开开心心的度过，可现在她实在忍不住了。奶奶哭不是因为自己害怕，而是担心药雨。因为在药雨身上有一个令人绝望的秘密奶奶不知道该如何向他述说。眼泪落尽奶奶还是将秘密完完整整的讲给了他听。

    这个秘密像一个诅咒也像是一个枷锁，将会纠缠他一生，他们家祖祖辈辈的男人寿命都超不过三十岁，而且在生下下一代之后死亡的时间会来的更早。不但如此就算活着的时间里也会经受着常人无法忍受的痛苦。

    听完奶奶说的全部，药雨只是微微一震没有哭，也没有怨恨。用最坚强的一面送走了自己的奶奶，并且与这个城市就此告别。

    也是后来药雨逐渐发现他的右手在出现月光的夜晚会出现隐痛，像是有东西在里面挣扎一般。月光越饱满疼痛越剧烈，尤其是到了月圆之夜更是犹如剥皮抽筋一般，这种痛还随着年龄的增长而加剧。不过后来他发现这种吃止疼药都不管用的痛处竟然在靠近墓地地方可以减轻。虽然有些离奇但无论如何对药雨来说何常不是一件好事。

    药雨原打算就这么孤独的死去，没想到却让他遇见了敬怡，从那一刻起他开始害怕疼痛，害怕失去，害怕死亡。

    所以每到月圆之夜药雨都会偷偷跑去墓地，因为只有在种地方才能减轻那右手带来的剧痛。

    可今天敬怡突然的一句话，却让他陷入到了不得已的情感深渊，他将要面临有史以来最难的抉择。

    在这之前药雨已经用各种方法麻痹自己催眠自己，可他发现真到了这一刻自己还是什么都做不到，自己怎么忍心伤害一个这么好的女孩子。

    现在拒绝她会不会很残忍，不告诉她那会是多么的自私。这么久了，时间还是没有告诉药雨该怎么做，反而更将他推向了深谷。

    “还有六年就要死了，想想还挺快，还真的有点不想死”药雨无奈的一笑“是爱吗？”药雨不停地反问自己什么是爱，又该怎么去爱。他真的不知道怎么抉择，这种无可奈何比死还要可怕。

    人生最痛苦的事，莫过于你明知道要失去，却还没有发生。

    失去？也许你根本就永远未曾得到。人这一生本就充满着矛盾，任何人都无可奈何，生不由己，死也不由己。

    无可奈何，这四个字看起来虽平淡，其实却是人生中最大的悲哀，最大的痛苦，遇到了这种事，你根本无法挣扎，无法奋斗，无法反抗，就算你将自己的**割裂，将自己的心也割成碎片，还是无可奈何。

    无可奈何，多么辛酸，多么惨痛，多么不幸，就算你宁可身化成灰，永堕地狱，还是挽不回你所失去的——正如你根本就永远未曾得到。

    活在当下，谈何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