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p>
亡命老山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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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他们从一个名叫山口墟的小镇旁边走到一个山口。一只橙huáng sè羽毛、小嘴艳红的小鸟在前面叽叽喳喳地跳着、叫着。小鸟太漂亮，土生和玉莲不由自主地跟着小鸟往前走；不远处，他们看见一个好像大象的大石头，旁边有一个破瓦窑。四周是陡坡树木冲天，古藤缠绕，比较隐蔽很难被人发现；且离山路不是太远，进出还比较方便。土生仔细地观察了这个地方后对玉莲说：“我们在这里歇歇脚好不好？”玉莲看了看四周，又钻进窑洞仔细查看，觉得窑洞比较大也还干燥，就说好吧。土生忙拉玉莲在窑洞里坐下，然后自己到外面找了一些干草来铺在地上，两个人像回到了家一样顿时觉得安稳舒适了好多。玉莲说：“还记得吧，去年我们在岩洞里救一根弟弟。”</p>
“怎么不记得？我们一起看大戏《平贵回窑》，想不到我们也要住到窑洞里来了呀！”</p>
“土生，当时看到那个岩洞，我就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原来我们…我们的命里与岩洞、窑洞有…有关联啊！可是……”玉莲很想说眼下这个窑洞还没有去年救一根的那个岩洞好，但知道这个时候自己不能这样说话，只好扶在土生的肩膀上哭。</p>
土生知道玉莲又伤心了，摸摸她蓬松的头发说：“乖乖，不要哭！”</p>
“我…我想大猛哥，想爹！”</p>
“你看那只小鸟还在外面叫呢，是大猛哥和爹派它来帮助我们的呀！”</p>
“爹，大猛哥！”玉莲嚎啕大哭。</p>
土生紧紧抱住玉莲说：“乖乖，不能大声哭的呀，当心把坏人引来！妹子，这个时候，爹和大猛哥可不愿意看到我们哭！他们派小鸟来给我们引路，是要我们无论如何要活下来呀！”</p>
“可是，他们……”</p>
“玉莲，小鸟来帮我们的忙，可惜我们没有一点东西喂它！”土生赶忙岔开话说。</p>
“是，我们…我们要感谢小鸟，可拿什么喂它呢？”玉莲极力克制着自己。</p>
“不要紧的，小鸟帮助我们，不会在乎有没有东西喂它。”见玉莲说话，土生连忙顺着玉莲的话说。</p>
“土生，当时我们救一根弟弟的那个岩洞……”</p>
“当时那个岩洞和现在这个窑洞离得太远了……妹子，爹总是教育我们，要不怕困难，要随遇而安啊！”</p>
玉莲只好闭着眼睛说：“道理我知道，只是……”她意识到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咬着牙用力抬了抬头，轻轻地念道：“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p>
“妹子，你大声念吧！唐后主被逐出了皇宫，我们逃离了家乡。他寂寞清秋，可还站在西楼里；可我们，要卷缩在这冬天的窑洞里。玉莲，处在这样的环境里，我们只能……”</p>
…………</p>
土生和玉莲在这遥远的窑洞里蹲了一宿，第二天早上出洞一看，只见漫山遍野都是浓雾，天上的乌云好像全都灌进这山沟、这窑洞里来了，面对面都看不清楚对方的脸；他们本来还想去找一个更理想一点的藏身之地，可是玉莲觉得实在是迈不开腿了，连土生都觉得太累了，于是他们决定在这里多住几天。土生叫玉莲在窑洞里歇息着，再三嘱咐说：“玉莲，我只出去一下子，你千万不要到窑洞外面去！如果有坏人来了，你就快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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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玉莲面前土生不敢哭，怕玉莲哭得更伤心；走出窑洞，他爬在一个山坡上大声叫喊着“爹，猛哥”痛哭流涕。嚎啕完后，他提醒自己：一个男子汉这样哭顶什么用？从根本上来说：哭，对不起苦难的爹，对不起猛哥献出生命的英勇，只有报仇，只有扫平虎狼山，向土匪讨还血债，才能对得起爹，才能对得起猛哥！要报仇，要雪恨，首先自己要活下来！他含着眼泪到小镇里买了几升米和一点菜，还买回一些简单的锅瓢碗盏，急急忙忙地赶回来后说：“玉莲，你在里面吗？”玉莲眼泪汪汪地看着土生说：“看你说的，你以为我丢了！”土生松了口气说：“禹王菩萨，神灯神树……你在里面就好，安安全全就好！玉莲，你看，那只小鸟又来啦！”玉莲出来一看，好想将小鸟抱在怀里：“它是来看我们的！”土生本想说小鸟是爹和大猛哥派来的，马上改口说：“它是禹王老嗲嗲和神灯神树派来救我们的呀！”然后告诉玉莲说：“刚才我打听了：这地方叫越城岭，也叫老山界，离我们老家大概已经两、三百里路了吧！”然后就忙着淘米做饭，玉莲说：“哥，你告诉我怎么做，我也得学着点！”土生说：“好呀，你这么聪明，一下</p>
子就学会了。”于是，两个人生火做饭，第一次过起了小夫妻小家庭的日子！</p>
玉莲不想让自己的悲伤情绪影响丈夫，故作高兴地说：“七仙姑和董永成亲后也住在窑洞里，他们觉得夫妻恩爱苦也甜！”</p>
土生马上说：“我们也是苦也甜呀，我的七仙姑！我们干脆就在这里暂时住下来算了，我种田你织布，我挑水你浇园！”</p>
“可是我们没有田也织不成布！”</p>
“但我们可以在附近种菜，你浇园我挑水还是可以的呀！”</p>
“好，为了爹，为了猛哥，我们虽然不是唐朝人可也把自己当唐朝人过吧！”</p>
“那好，那我们两个唐朝人就在这里多住些日子！三国时候的黄盖是我们零陵人，我们要学习老先生的大义大勇啊！只是……”土生担忧地说。</p>
“只是什么？”</p>
“只是不要让人认出我们！”</p>
“土匪是罪犯，我们又不是罪犯，认识好人有什么不好，只是不要让土匪和其他坏人认出我们就是了！”玉莲反过来安慰土生。</p>
“你认得出谁是土匪谁是坏人呀？我们已被土匪、被那些‘狼’抓住过一回了，可要特别当心才是！刚才我在山口圩上看见这里的人都穿着瑶服，看来这里是瑶人区。干脆我到镇上去买一点点布整些瑶服穿上，免得穿汉服显眼！”</p>
“那要多少钱呀？”</p>
“我不是说要整个的做几件瑶服，我们没有那么多钱买布，只是在我们的衣服上配点瑶家的特色就行。”</p>
“那也好，配点瑶家的花边、结子之类的，你去吧！”</p>
“可是你这个瑶家姑娘又不喜欢穿瑶服？”</p>
“也不是不喜欢。你知道，我们这一支瑶人平时都穿汉服，而且母亲是汉人当然穿汉服，这样我也跟着穿汉服罢了！但你这个汉人穿瑶服行吗？”</p>
“这有什么？一切为了安全，谁还在乎这些！我们村不是叫禹王松瑶寨吗？听说老祖宗定了规矩，我们平时穿汉服，可有时也穿瑶服的。”</p>
“那行！可是我不会做衣服呀？”</p>
“学着做就是！俗话说：草鞋没样，边打边像；再说，只是在衣服上加点瑶味就行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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