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落黄泉左近的树林里,蓝火悄然现身,在这里,有一栋隐秘的木屋,在这个木屋里,他遇到了他这辈子最爱的女人,经历过前所未有的惊险和刺激,也体会到了什么叫欲仙欲死的**。
而现在,他是受了心爱女人的请求,亲自潜回极北之国,跟那位内线接头的,他的怀里,揣着鸩妖刚刚调配出来的毒药,服下这种毒药后,整个人的大脑就将陷入一种被yòu huò的癫狂——只要杀掉安姌,人生就会无比的圆满,如果不杀安姌,那将会是莫大的遗憾!
除了那丸毒药,蓝火同时揣着的,还有一颗咚咚狂跳的心脏——当楼潇开口请求他亲自跑一趟,将毒药交付给内线的时候,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又或者是楼潇起疑了,准备试探自己。但最终,他还是确定了一件事——楼潇并非对他起疑,而是已经完完全全地信任他了!现在的极北之国,对魔界的防范越来越严,楼潇此前已派出过两拨人,还没走出碧落黄泉的范围,便被巡梭的玄冰族人发现了,只得仓皇逃回。于是,楼潇想到了蓝火,在她的心目中,这位灵力强大的“皋飞哥”,俨然已是最后的希望了!
走进木屋,蓝火静静地在那张床上坐了一会儿,就在这张床上,他第一次解开了一个女人的衣服,虽然只是为了帮她治伤,但面对着横陈的玉体,嗅闻着幽馨的体香,他这个血气方刚的男儿又岂会视而不见、无动于衷?
当伏大叔找到蓝火,跟他商议着要利用楼潇带人袭击星宫神山的机会,潜入魔界去做卧底的事宜的时候,恐怕蓝火他自己也想不到自己会与楼潇这位在魔界一等一的奇女子成为一对情侣吧!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天定奇缘……
轻轻地慨叹一番,又将室内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蓝火离开了小木屋,朝着预定的接头地点走去。
……
一株树冠繁茂,树干参天的巨松之下,一个倩影正倚在树下,似乎在焦急地等待着什么人,蓝火悄然无声地靠近,只见那女子的相貌遮掩在巨松的阴影下,看不清楚,但是看她那成shú nǚ性才会有的丰腴胸臀和优雅曲线,蓝火可以笃定这个女子绝对不会是莎默!
“果然还有另外一个人不满十五岁吗?可是看这女人的体型,起码也得十七八岁了啊!”蓝火暗忖着,慢慢地走到那个女子的正面,然后稍稍加重了脚步,女子惊觉,猛地抬起头来:“你是谁?”
蓝火的心猛地收紧了——这个声音,很熟悉!
他不动声色地走得更近:“我是皋飞,潇儿让我来与你接头。”
女子疑虑道:“你是皋飞?楼潇大人居然请你亲自来?”
“怎么,有问题吗?现在的魔界,除了我还有谁能避过伏百风安排下的重重耳目,顺利地见到你呢?”
“好!别说废话了,赶快把解药给我吧!”
“解药?”
“我来极北之国之前,楼潇大人亲口许诺不会让我shā rén。可前者来接头的人,擅自违逆楼潇大人之意,强迫我吃下毒药,逼我刺杀安姌!这几日我已毒发三次,每次都痛不欲生,若不是提前避开众人,我的身份恐怕早就暴露了!想必楼潇大人已经知晓我的苦楚,所以请你来给我送解药的,不是吗?”
“那你可能要失望了!潇儿让我来送的,并不是解药。”
“什么?难道楼潇大人非要逼着我shā rén不可吗?”
“不就是杀个人吗,你又何必如此纠结?”蓝火轻描淡写地说着,“杀了安姌,你便一了百了,又何苦强忍毒发之时那虫咬蚁噬的剧痛呢?据鸩妖说,这世上绝不存在能承受两次毒发之痛的人,可你已经硬捱过三次,实在是让人刮目相看呢!鸩妖还以为你的神经与他人不同,感觉不到痛感呢!”
“那还真是谢谢你们的抬举了!”女子咬牙切齿地说道,“既然楼潇大人宁肯眼睁睁看着我忍受痛苦,也不愿给我解药,那请皋飞先生回去告诉她,我们此前的约定就此勾销,我不会再为她打探任何消息!反正我的后半生要在痛苦的煎熬中度过,就算是报答她的救命之恩了!”
“好,我也不愿意强逼别人,你的话我会带到。不过我还是想问清楚,你到底是何苦呢?”
“嘿嘿,你们这些魔界中人,又怎么会明白?多说无益,就此别过!”
“你是怕冥焱伤心,对吧!羽鹭姑娘!”
眼看着女子便要离开,蓝火突然开口,叫出了她的名字。
女子猛地站住了,她定定地立着,僵硬地转过身来,离开了巨松的阴影,她的相貌终于得以显露出来——白皙的皮肤,晶莹的黑眸,那两片薄薄的嘴唇,是独一无二的暗金色……
“我早该想到的!”蓝火走到羽鹭身前,“潇儿曾对我说过,她安插的内线年龄不满十五,而据我所知,极北之国之中与安姌关系较近的人中,唯贪狼勇士莎默的年纪最幼,还有四个多月才过十五岁生日,因此我一直以为这个内线就是莎默!
“可是,我却忽略了你!我虽远离星宫神山,隐居避世,却也听闻文曲勇士冥焱寻得一位爱侣,她并非人类,而是白鹭修成的人身,寻常白鹭的寿命大约二十年,倘若羽鹭姑娘你天赋足够高的话,虽然你现在看上去像是个十七八岁的大姑娘,但你的真实年龄,可能就只有十岁出头!”
“果然厉害!”羽鹭冷笑道,“不愧是让伏大叔都忌惮三分的叛逆之徒!”
“你都管伏百风叫伏大叔了?看来你对极北之国的感情很深厚嘛!莫非是爱屋及乌?”
“用不着你管!”羽鹭恨恨地说道,接着便要走,才走出几步,她突然身子一滞,两只手猛地揪住了自己的脖领,俯下腰去,整个后背高高拱起,两腿一软,歪倒在了地上,浑身都在剧烈地战栗痉挛,蓝火甚至已经听到了她口中几近咬碎银牙的响声!
“这就是毒发的症状吗?”蓝火看着蜷在地上不停地扭动挣扎,疯了似地用两手狠狠地砸击着脑袋,不时地打着滚的羽鹭,感到脊梁上一阵冷气不断地侵袭着自己的神经,“好霸道的毒!羽鹭这么一个娇弱女子,竟然能捱过三次毒发,实在是令人难以想象!”
“皋飞,皋飞!求你!”羽鹭哭泣着嘶喊着,“求你了,杀了我,快杀了我!我受不了了!”
蓝火冲上去,左手扣住羽鹭左肩,将她拎了起来,右手狠劲一推,拍在她的后背上,一道蓝莹莹的光芒沿着羽鹭的椎骨,自颈至骶,再自骶至颈,来回地游走了数遍,羽鹭的挣扎渐弱,哭喊声也渐轻,约莫一炷香时间过后,她终于不再哀泣惨叫,虽然身体仍在不时地痉挛,但是已经明显地缓了过来。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杀了我……”羽鹭艰难地抬起头,脸上仍挂着未干的泪痕,“就算你这次帮我缓解了毒发时的痛苦,可还有下次呢,还有下下次呢!”
蓝火叹了一声:“你为了不让冥焱背上千古骂名和沉重的心理负担,宁肯自己受罪,也不去刺杀安姌,这份深情大义,不知令天下多少七尺男儿汗颜。冥焱得妻如此,是他不知几世才能修来的好福气,我与他是生死兄弟,又怎能杀你!”
“你跟冥焱哥是生死兄弟?”羽鹭惊道,“他从未对我说过!”
蓝火轻轻地把羽鹭放到巨松下坐着,正色道:“我与他都是七勇士之一,荣辱与共、生死一体,不是生死兄弟,又是什么?”
“你……”羽鹭惊骇莫名,“你是七勇士?你到底是谁?”
蓝火笑了笑:“当初我跟他一起救的你,难不成你只记得他了?”
“你……你……你是蓝火?你不怕……我将你的身份告诉魔界?”
“我怕什么?就算身份暴露,魔界有谁能困得住我吗?但是羽鹭姑娘,我之所以敢把自己的真实身份透露给你,倒不是因为无所畏惧,而是因为信任你!”
“你信任我?为什么?”
“因为冥焱没有看错人!好,羽鹭姑娘,此地你我都不便久留,所以我长话短说了!”蓝火看看四周,小心翼翼地从靴筒中拔出了一把小巧的bǐ shǒu,摘下外面的套子,只见那bǐ shǒu的锋刃之上一阵幽亮,显是锋利非常。蓝火将套子套好,又将bǐ shǒu塞进羽鹭的手中,正色道:“三天之后,你下一次毒发之前,将这柄bǐ shǒu,刺进安姌的心脏!”
“你说什么?”羽鹭瞪大了眼睛,“这样安姌岂不是必死无疑!”
“要的就是她死!”蓝火压低了声音,“她如果不死的话,你的毒解不了,极北之国和魔界的战争将永无休止,你和冥焱,也将鸾飞凤离,再不能在一起了!”
“我不!如果真杀了安姌,冥焱会恨死我的!蓝火,你真的还当自己是七勇士吗?怎么可以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来?!”羽鹭说着,就要挣开蓝火的手。
“不!你听我说,你杀了安姌,冥焱只会一时恨你,但他很快就会明白一切,与你长相厮守!难道你愿意带着一具随时会毒性发作的身体伴他左右?听话,杀了安姌,一切就会好起来的!”
“我不!蓝火,你肯定是被楼潇那个妖女蛊惑了!我不相信你会这般无耻!”羽鹭疯狂地挣扎着,蓝火摇了摇头,无奈地自语道:“本不愿用那颗毒药的,唉,看来还是不得不用!”
蓝火强行捏住羽鹭的两腮,将那颗鸩妖新调配出来的毒丸塞进了羽鹭的嘴巴,随后,他又将那把bǐ shǒu插进了羽鹭的靴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