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率先道“他跟正常人待遇一样，跟六期生一起训练。”
一个寸头青年抱负双手，神色不屑，语气嘲讽道“一个残废能活着就不错了，还想训练，我们这里不是收难营，不是什么东西都可以要的。”
另外几名青年神色冷漠，可以看出跟发言青年一个态度。
青云踏出一步，声音也冷了下来，“他跟六期生一起训练，生死勿论，你们还有什么疑问吗？”
寸头青年抬头，眯眼盯着青云，挑衅道“你们结业生看来很有本事吗。”手一翻，数枚暗器已经蓄势待发。
青云哈哈一笑，手摸到剑柄上，“看来结业太久，有些人忘记当年教训了。”
青铜门后传来一声咳嗽，声音也随之而来“老人家我手痒痒了，要不你两进来陪我过过手？”
青云听见那个苍老声音面色大变，寸头青年同样面色大变。
苍老声音再次传来，“这个小跛子留下，你们两个可以走了。”
青云与毒蛇恭敬拱手，退下山去。
声音又道“这小子让他跟六期生一起训练。人家说了，生死由命。”最后声音飘渺，已然远去。
寸头青年却不敢丝毫不敬，拱手道“是。”
若晨勉强站立，长时间行走，气息粗重，他尽量压着自己的气息，尽量让自己如同一个普通人一样。
寸头青年听着若晨的喘气，眉头还是皱了下，扔过来一条黑巾，道“蒙住双眼，跟我们走。”
蒙着眼，有人递过来一根绳子让若晨拉着，磕磕绊绊不知走了多久，终于停了下来。
黑巾被摘下，若晨双眼酸痛，一时有些不适应，四周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周围想起蛐蛐等夏虫叫声，寸头青年看到若晨还在那里发呆，一脚踹在若晨屁股，哈哈大笑声传来“臭小子，前面就是你住的地方。”声音渐渐变小，想来占了便宜就溜了。
没从青云手里占到便宜，总算在这个跛子残废手里出了点气，以后的日子还长，希望你能熬到毕业那天。
若晨身子踉跄而走，差点摔个狗啃屎，重新稳住身体重心后，黑暗中的他握紧双手，一言不发。最近的一段经历，让他明白一个道理，弱者的祈求只会让坏人更张狂，弱者没有反抗的资格，不甘的斗争只会自取其辱。
若晨紧紧握住双拳，总有一天我会真正站在所有rén miàn前，没有人再敢鄙视我。那一天应该不会太过长远。
渐渐适应周围环境，终于模糊看见眼前事物，一座普通的房间，两扇老旧的木门虚掩着，打开后，里面只有一张桌子一张床，其余什么都没有。
若晨大概观察一番，还算安全，想来自己一无所有，也不会被别人惦记，半夜谋财害命。为了防止野兽夜里进来，他还是在木门后面顶了个木棒，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夜里身上又痒了起来，那种痒深入骨髓，若晨意识深沉睡去，身体还是本能的动了起来，不知怎么的，又扣开了一块皮肤，皮肤下有一些紫黑色的淤血流出，也有一些碎骨裸露出来。
天蒙蒙亮时，迷糊中门外有人敲击木门，昨天攀爬一天，十分疲惫，若晨也就没有搭理。
再过片刻，只听“轰”地一声，两扇木门碎成几块，寸头青年一脸怒色地站在门外。
若晨终于爬起来，看到外面的寸头青年，终于清醒过来，一骨碌爬起来，寸头青年脸色阴的都能滴水，声音从牙齿中挤出来“滚起来，外面集合。”
若晨匆忙穿上在垃圾堆捡来的破鞋，一跛一瘸的走出来。
出乎意料，外面有一批人已经集合待命，所有人看着若晨从远处一跛一瘸走来，神色或吃惊或诧异，不过他们脸上表情没有明显表露出来。
若晨挪到近前，发现队伍中没有自己的位置，下意识走向队伍最后，最不起眼的位置。
寸头青年眯眼看着若晨缩在最后，提高数个分贝，大吼一声“最后那个跛子，出列。”
若晨瞅瞅身旁人，发现别人都在看自己，确定是在叫自己，往前挪了两步。
寸头青年在队伍最前面喊道“跛子，跑步到我这儿来。”
若晨当着数百六期生面别扭的移动着，两条腿长短不一，勉强跑起来的身体就如同一只被调驯的猴子。
终于到了近前，寸头青年瞥了一眼气喘吁吁的若晨，漠视又带着鄙视道“我让你跑过来，不是让你爬过来。”
身旁一众学员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若晨一言不发，盯着寸头青年看了一眼，眼里燃烧着愤怒地火焰。
寸头青年，抬腿提步，一气呵成，一脚踹飞若晨，收脚站定，无所谓道“小子，再让我看见你那种眼神，我整死你。”
若晨缓缓爬起来，心中一口郁气难消，寸头青年在远处，冲他勾勾手指，让他过去。
若晨一步一步挪到近前，寸头青年拍着他的脸道“小子，知道我是谁吗？”
若晨摇头，寸头青年更显得意，不无得瑟道“我是你们的教官，除非你们能达到标准，脱离我的魔手，不然可能会死在我手里哦。”
又忽然露出一个灿烂地笑容道“忘了，我的名字青鬼。”说着指了指下面的六期生，提高音调又炫耀道“他们这些小崽子叫我青面獠鬼。”随后是一长串得意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哈。”
炫耀一番后，青鬼面色忽的沉了下来，在若晨耳旁低语道“小子，在我这里，你小心点，我会多加照顾你的。嗬嗬嗬嗬”
若晨一言不发，青鬼拍了拍若晨的肩膀，鼓励般道“你是新来的，今天让你先跑，加油哦。”说完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
若晨摇晃着跑着，身后青鬼对其余六期生喊道“看见没有，就是那个跛子，妄想在这里浴火重生，妄想脱胎换骨，妄想从这个魔鬼之地结业，如果他都能结业，你说你们这帮四肢健全的是不是应该一头撞死。”
地下传来一片奉承的笑声，青鬼又喊道“不管怎样，不管你们怎么做，我要求一点，每天都要让他最后一个跑完，谁要是跑到他后面，三天之内也别想吃饭，听见了吗？”
“是，教官。”
“所有人，开始。”
数百人开始加速，一个个从若晨身旁掠过，甚至有人在若晨前面学着他跑步的姿势。
若晨终于明白，青鬼让他先跑并不是好心，而是让更多人看他的丑态，双手在袖中紧紧握住，努力着，努力让自己跑起来像个正常人，却因为太过牵强，摔倒在地，更是惹来一阵嘲笑。
紧紧抓住一把泥土，若晨站起身，一跛一瘸的继续跑着，身旁早已没有其他人，日上三竿，若晨还是没有看到终点，周围只有一条道，不知长短，不知终点，也无一人，想来其他人早已到终点了吧。
终点地，青鬼看着高悬的太阳，露出冷笑，“青云你们说的生死由命，那就不能怪我了”。
招了招手，几个帮手走到近前，青鬼道“把剩下的馒头稀饭端去喂猪。”
有一人试探道“好像还有人没有回来？”
青鬼摆手，无所谓道“日上三竿还没有回来？还想有吃的，回来让他吃屎吧。哦，对了，泔水留点，没有人吃的，总要留点猪吃的。”
夕阳西下，若晨终于回来，终点只有一个人，看见若晨回来，道“那边吃的，自己取。”说完转身就要离去
若晨看着已经发馊的泔水，即使他平常不挑食，也难免恶心作呕，丝毫提不起食欲，看着即将离去的那人，喊了一句“还有其他食物吗？”
那人回过头，神色冷漠道“没有，回来晚的平常是没饭吃的。”说完那人不等若晨说话便已经走了。
若晨站在原地，夕阳沉落西山，在最后一缕阳光中，若晨踏步离去，至始至终，他没有吃一口。
今天可以不吃，明天呢？后天呢？他又能坚持几天。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