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座外表看起来略微破败的宫殿的帷幔中,一个孩儿坐起,摸摸昏昏沉沉的脑袋,皱着眉。 “来人!”孩儿一副老成持重的样子,有些莫名的喜感。 “殿下,您醒了,要传膳吗?”一个面色俏丽的侍女躬身行礼,开口道。 “传吧!还有传御医!” 在侍女的服侍下,孩儿梳洗完,穿上华贵的衣服,跪坐在案前:“御医到否?” “回太子殿下,御医已然候着。” “传!” “喏” “见过太子殿下。”一个胡须花白的老头躬身行礼。 “胡太医,本宫昨夜一夜多梦,以致现在依旧昏昏沉沉。”孩儿揉揉脑袋。 “喏,请太子殿下伸出右手。” 胡太医把两指搭在太子手腕,片刻后:“太子殿下心绪动荡,似做了噩梦,臣开一副安定心神的汤药,太子多休息。” “好,”太子顺口问了一句:“太医是否用过早膳?没有的话在本宫这里吃点儿?” “多谢太子好意,臣已经用过,不劳太子挂念。”胡太医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 “那好,你下去吧!”太子挥挥手。 “喏,臣告退。” 太子开始吃饭,却觉得头越来越疼。放下筷子,“阿晓,过来给本宫揉揉头。” “喏” 一个侍女走到太子身边,伸手开始给太子揉太阳穴。 一刻钟后, “殿下,您是否舒服点?” “······” “殿下?” “······” “殿下!” “快来人,殿下晕厥,快传太医!”顿时,东宫西院鸡飞狗跳。 ······ “什么?高明晕厥!怎么回事?”东宫中央的宫殿中,一个衣着庄重的美妇正在大发雷霆。 “禀告皇后娘娘,早上太子自觉头昏,唤来太医,太医只言心绪不宁,并开了汤药,然药未至,太子已然难受难忍,后唤侍女àn mó,待侍女发觉,太子已经晕厥。” “那帮太医是怎么做事的?诊过之后晕厥?”皇后袖子里端着的双手捏紧,“去东院!还有,陛下知道吗?” “朕知道”一位身着龙袍、龙行虎步的男子进了宫殿。 “二哥,高明昏厥,臣妾要去看看他!”皇后行礼。 “一起去吧!”李二道,“朕刚下朝就听内侍太子晕厥,那帮太医都该发配涯州。” “陛下,发配之事稍后再,先去看看高明。”皇后没有接皇帝的话,心想:经过玄武门之事,二哥的杀气还是那么重! 东院中,一帮太医围着卧榻,一个个皱着眉,其中一rén miàn如死灰,正是胡太医,刚给太子诊完,太子就晕厥,这次能保住脑袋就算自己命大。 “太子怎么样了?”李二问道。 “参见陛下”宫殿内跪倒一片。 “快,太子如何了?” “······”无人回答。 “一帮饭桶,难道当世没有一个能够与扁鹊并肩的名医吗?” 忽然,躺在榻上的太子开口:“孙思邈,现年85岁,著千金方,千金翼方,擅长内、外、妇、儿、五官科。因毕生专注于药方,药膳,世称药王。” 长孙皇后上前:“高明,你怎么样了?” “······” “这是怎么回事?”皇后见太子毫无动静,转身问太医。 “臣等,不知。”一众太医冷汗一个劲儿往外冒,也不敢擦。 “孙思邈?”李二凝声道。 “禀告陛下,孙思邈在民间声望颇大,且驻颜有术,已经八十余岁仍身强体健。”胡太医赶紧道,希望将功补过。 “那他在哪里?” “终南山一带”太子又开口了。 “快,下发文书,令关内道找到孙思邈,护送到长安。”下完命令,李二在屋子里转来转去。 “二哥” 听到长孙皇后呼唤,李二下意识看向长孙,却见长孙眼神瞥了一下大臣和内侍。李二这才发觉,周围还有人。 “太医,从现在起,你们轮流照太子。”李二完,径直走出屋子,心里却在懊恼,自己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呢! “太子的侍女何在?”长孙发话了。 “奴婢在。”四人扑通一下,跪在长孙面前,还以为长孙要算账。 “你们四人从今起要时刻呆在太子身边,太子饮食就交给你们了。不要出差池!”长孙严令。 “喏” 回到立政殿,李二开始处理政事。不一会儿,长孙皇后进来。 “见过陛下!” “观音婢,不是过不用这些礼数吗?” “二哥,礼不可废,况一国之君!” “算了,算了,朕不过你,观音婢,太子病情怪异啊?”李二皱着眉,“似是中邪?” “二哥何时信鬼怪之?” 李二尴尬了,不过终究是一起长大,不在乎言语。“朕当然不信鬼怪,然高明忽然出孙思邈之事。孙思邈其人朕也略有耳闻,在前朝就已声满下。然不事高官厚禄,一心为民,醉心医道。高明一孩童是如何得知?再有,为何问及医生,他答孙思邈,问及他自身,却无一言,似无识之言。” “臣妾也觉得怪异,不过,高明醒来,一切皆可知。” “算了,只望早日醒来。高明从体强却多病,甚是怪异,只望孙思邈能让高明好转。” 同时,躺在病榻上的太子李承乾,感觉自己身边多了一大堆东西,文字、图画、还有动着的图画,还有一大堆奇怪的符号,和自己从没见过的铁疙瘩。那些东西反复纠缠李承乾,让他安宁不得。一些文字让李承乾感觉自己似乎明白了什么,还没有反应过来,所有东西就争着往李承乾的身上钻。当所有文字画面消失,李承乾总算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了。 睁开眼睛,一个白胡子老头正一脸微笑的望着自己:“太子殿下,你醒了?”然后对旁边侍女道:“快去禀告陛下和皇后娘娘!” “喏” “你是谁?”李承乾问道。 “臣,孙思邈,是殿下荐臣为殿下治病。”孙思邈拱手道。 “本宫举荐?本宫怎么不知?”李承乾问道。 “臣亦不知,是陛下差人找到臣,令臣给殿下治病。” “治病?也不知道本宫多病之症什么时候才能好?”李承乾哀叹一声。 “殿下多病症?臣有一法,需要殿下持之以恒,虽不能立竿见影,但长年累月卓有成效。殿下愿学否?” “本宫求之不得,谢孙医师。” 忽然,一群人涌进屋内 “陛下,娘娘驾到。” “参见陛下,娘娘!” 长孙皇后见李承乾要起身,喝道:“高明,快躺下!” “喏” “你这孩子,怎么总是让我们为你担心?” “儿臣让母后担心了!刚才孙道长可以让儿臣减少发病,只需要儿臣坚持。”李承乾怕长孙伤心,就把孙思邈的建议抛出。 “那好,那就多谢孙神医了!”李二对孙思邈道。 “能为殿下治病是我的荣幸”孙思邈转头对长孙皇后道,“皇后娘娘,您是否有气疾?” “果然是神医,请神医诊治,不论如何,本宫必有重谢。” “多谢娘娘,臣为娘娘悬丝诊脉。” “好,陛下,臣妾先行回宫。”长孙躬身对李二道。 “去吧!朕一会儿就去看你。” 长孙走后,李二对李承乾道:“高明,你是怎么知道孙思邈这个人的?” “儿臣也是一头雾水,是儿臣在昏迷的时候的吗?”李承乾也是一脸懵逼,自己到底了什么? “你不知道?”李二皱眉,“那昨你的什么也不知道了?” “昨?儿臣睡了几?还有儿臣昨了什么?” “算了,高明你好好休息吧!不要想那么多,孔卿言及学业,你已经差很多了,病好了都要补回来。” “喏” 李二走后,李承乾一直在想到底是怎么回事,忽然看到旁边的侍从。“尔等过来。” “喏” “本宫睡了几?” “回殿下,五。” “五?这么长!那本宫过什么吗?” “回殿下,陛下令禁言,且陛下屏退所有人侍从,故奴婢不知。” “父皇禁言?算了。”李承乾想了想,自己父皇肯定不会害自己,干脆不想。 李承乾不知道的是,李二知道李承乾果断放弃询问,暗中点点头。 ····· 立政殿里,李二看着连着卧榻帷幔的几条金线,一脸高深莫测。 片刻后,“娘娘确实患了气疾,不过臣尚无万分把握治好娘娘的气疾。臣请陛下助臣。”孙思邈其实也挺为难的,一时见猎心喜,忘了如何给李二交代。以前自己见过各种各样的疾病,也治愈过很多奇奇怪怪的疾病,但是气疾从未治愈,一是情况复杂,病症多变,二是极易死亡。 “算了,本宫也知道自己的病。”长孙皇后怕李二治孙思邈欺君之罪,再加上李二的杀气一直没下去。长孙不想让李二背上暴君之名。 “你想让朕如何助你?”李二顺着长孙的话了下去,其实李二本来不知道如何在皇位上做下去,但听了李承乾的梦呓,李二找到了方向。 “臣一生走访各道,志在解除下急疾,然臣力薄,困难重重。似气疾之症,臣尝识数种病征,故臣以为,气疾只是一类疾病的总称,臣请陛下允臣走访下,记病寻方,定不负皇恩。” “允”李二想都没想就答应,这可是把自己的贤名遍布下的契机,“朕下令各道助你,费用从内帑中出。” “谢陛下。”孙思邈躬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