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涡流》 第10节

    顾四周，没有看到苹果的身影，整个人就像丢了尾巴的猫一样，没有了方向，满眼茫然。

    苹果就像是没在店里工作过一样，没有任何人提到她，经理也没在点名时点到苹果的名字。

    苹果自中午离开我后，就像蒸发一样，再也收不到任何与她有关的事了。

    今天晚上的咖啡馆似乎也冷清不少，也没多少人来，我们轻松了很多。

    “你还不承认，要不要我替你扇一下你的脸”刘智放下酒桶杯，仰躺在椅子上，嘲笑着我。

    我将事情的前后经过详细对刘智讲了，只有这样他才能给我最正确的建议。

    “现在你都了解了，你说我该怎么办”与他相反，我趴在桌子上，完全一个泄了气的橡皮人。

    “我先自罚一杯，为我昨晚让你做决定，至使叶可欣今天含泪而去向你道歉。”说完刘智将满满一杯的啤酒一饮而尽。

    “再罚一杯，你没能给我想出解决办法。”我抬起头看着他，倒满第二杯喝下去，拍手道：“终于有问题能把你难住了。”

    “你还是先关心你自己吧。”刘智摘掉眼镜，揉了揉太阳穴，接着说：“昨天晚上，你吵着要我帮你斟酌该如何选择，今天倒好，你不用愁了，两个都不用选了，她们都离你而去了。”

    “现在的我也不是愁，是痛”我举起酒杯。

    “我知道。”刘智和我碰了一下，接着说：“我现在想问你，你倒底爱谁”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张雅茹。”

    “那你对叶可欣又是怎么想的”

    “我只能说我对不起她”

    “现在关系就明确了”刘智倒满酒，说：“我已经帮你理出来了，你还用痛苦吗”

    “怎么能不痛苦张雅茹她现在和我分手了”

    “我说你这人真是脑子有问题她前前后后和你说分手两字没正如叶可欣临走前说的那样，是你自己当时放她走的，是你自己一个人在这里搞失恋”刘智说到这里人站起来，指着我骂：“你要不是我唯一的朋友，我他妈现在和你还会在这里说这些，我连听你这些话我都觉得耳朵疼。”

    对于刘智的话，我无法反驳，只是歪过头问他：“那我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刘智一只手拍在额头上，另一只手拿起酒杯，说：“找她去。”

    “不去。”我干脆道。

    刘智长叹了一口气，说：“你这样还打不打算让张雅茹回到你身边，你就希望那个开着高级轿车的富二代就这么轻易的把张雅茹带走”

    “当然不想，可是我对雅茹说过，去留随她，我都不会过问。”

    “你真是傻子按照你对我讲过的，你小时候还说过要娶叶可欣呢现在怎么又说对不起她我不理解了，你给我解释一下”

    “我现在心里都是雅茹，只是觉得现在不是找她的时候。”

    “那你觉得应该什么时候去找她当她和那个富二代生米煮成熟饭时我就呵呵了”

    “我不信雅茹与我在一起的这段时间都是假的，她不会跟那个人在一起的。”

    “我也相信她对你是有感情的，但是我更相信你不去找她，她就真会把你忘了”

    “那我明天就去找她”

    “我更觉得现在就去找她。”刘智顿了顿道：“还是先打个电话给她吧。”

    “好吧。”我拿起手机拨通号码。

    短暂的等待后，里面传来“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我冷笑了一声，把电话扔到桌子上。

    “你现在就去找她”刘智也替我着急了。

    “找她上哪找她她不住校宿舍，我也不知道她家在哪”

    “你有她姐张雅静的号码吗”

    “没有。”我拍拍桌子，示意刘智坐下，说：“兄弟，谢谢你。不用费神了，咱今晚就喝酒，不去想这些事了，行吗你看我都不着急了，你就不用替我着急了。”

    刘智听到我的话，无奈地摇摇头，坐下说：“我真被你弄没辙了你的事就像一个麻团，快刀都斩不了，唯有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才能解决问题。”

    下面刘智也不再为我的事而绞杀脑细胞了，也不知他是为了开导我，还是被我的问题刺激的，他竟对我讲起了他的过去，讲他是如何追女孩子的，又是如何巧妙婉转甩女孩子的。最让我不理解的，他说他每甩一个女孩子他都要大哭一场。

    我追问他为什么，他又和我喝酒，坚决不说。我便没有继续问下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等他觉得可以告诉我的时候他自会告诉我。

    作者有话要说：

    、三十三、相见时难别亦难

    “铃铃铃”

    我揉着仍有些痛的头，关掉手机闹铃。这个时候一条短信突然飞入，是叶可欣的：注意上课别迟到电饭煲里有粥，能帮你解酒。

    我翻了一下手机日历，猛然醒悟今天是星期三，有一门“红色”课程。“红色”课程是不能迟到，不能逃，不能旷的。真是感谢啊如果因睡觉而误了这“红色”课程，我期末可能就要挂科了。

    我想回个短信给她，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咬牙回了三个字：谢谢你

    出了卧室，就去洗漱，就在我前脚站到洗手间时，猛然发现苹果那间一直关着的卧室门此时居然开着，而且隐隐可以看到上面有个人。

    当看到床上一个四仰八躺的人时，怒道：“刘智你怎么睡在这张床上”

    刘智迷糊着对我说：“不睡这儿睡哪对了，叶可欣让我喊你起床，通知你今天有很重要的课，让你不要迟到。”

    说完他又倒头睡了，看着他那酣睡的模样，我又气又笑道：“回头找你算账”

    匆匆洗漱后，我到厨房间看了一下，果然在开着保温的电饭煲里有一锅山芋粥。

    咽下口水，迅速装满一碗，开始吃起来。在吃的时候，我发现整个屋子干净了许多，窗台上有我换洗过的衣服在晾晒，心想难道是刘智帮我洗的

    收拾好碗筷后，发现时间比较紧张了，快速收拾书本往学校飞奔。

    一路上，都在想昨晚的事，居然只能记得我和刘智喝酒，我们喝了很多，再之后的事情我一点都不知道了。

    “下课得好好问问刘智。”想定后，又加快步伐往教室赶。

    就在我快到教室楼下时，教学楼入口处的花坛处一个熟悉的身影瞬间吸引了我的眼睛。

    清纯的面容不需要任何化妆品去涂抹，牛仔裤配上淡蓝的上衣，在砖红色墙壁映衬中更显得大方美丽。

    在来往的同学中，她是如此的抢眼，很多男同学都忍不住向她看去。见到她的那一刻我的心都在剧烈跳动，是紧张，是害怕，是痛

    她也看到我了，并向我走来。

    “对不起”她先开口。

    我嘴中鼓动了半天，说出了一句我也听不懂的话：“我马上要去上课。”

    我这说的是什么我是要原谅她的，为什么我会说出这话

    “我知道。”苹果低下头，接着说：“我只是希望你能兑现你以前对我说过的话。”

    “我很忙”

    说完我绕过她进了教学楼内，在转身时，我看到她在流泪。

    不，这不是我要说的，我是想说：不管你以前怎么样，只要你现在爱我，这就可以了。

    为什么我没说出来是我那狭隘的自尊心在作祟。

    她的伤心引起好多男生用仇恨的目光看向我，但好似害怕我一般，避着我匆匆走开了。

    我听到他们渐远的议论：“他就是昨天打败日本七人组的那人。现在出名了，开始甩女友了，这种人就这样。”

    又听起旁边人说：“我看那个女孩子很漂亮啊，他要是看不上，可以让她来我啊”

    “得了吧你，她要是能看上你，你还可能单身到现在嘛”

    对于他们的话，我漠然装作没听到，最后踩着铃声到了教室。

    这间教室是一间半封闭式的教室，虽然有窗户，但根本看不到苹果所站的位置，可我还是挑了一个靠窗户的位置。

    想到流泪的苹果，我真的痛恨我自己，和她第一次通电话时我的犹豫让她流泪，这一次她来找我，我的自尊心又让她流泪。

    我说过如果她不先向我说分手，我不会先离开她。可是刚刚见面我没做到

    就在我无精打采的时候，桌子上突然出现一张折叠的纸，打开看了一下，上面说：我看到你和她分手了，请别怪我提到你的伤心事，因为我觉得如果你和我在一起，我相信我们都会很开心。xx，电话号码

    我看了一下写信的人，她确实是个美女，只是我从她的眼中看出了一点妖邪。不要说我和苹果目前关系不明，就算我没遇到苹果，我也不会和她交往。

    将纸还了回去，我看到她生气的将纸撕成碎片扔了。

    又瞥了她一眼，便把她抛到脑后了。

    我在手机中翻找着苹果的电话号码，想要发短信给她向她道歉，突又厌恶自己这是马后炮。

    今天上课，我感觉是一种煎熬。纵使它很重要，可我真的无法将注意力集中到上课的内容上，只一心祈求快点下课。

    为了打发时间我将手机打开浏览网页，在校贴吧中，我看到昨天我对战日本七人组的照片已经被他们传上去了，且评论浏览都是当日最多，其中不乏有人肉我的，有追问我有没有女朋友的，还有想拜我为师的

    当下课铃一打响后，我便冲出教室跑到楼下，我希望苹果还能在那里。

    然而站在那里的不是苹果，是叶可欣，心中一阵失落和后悔。

    我们简单打了一下招呼，便无言的一起往公寓走。一路上我们都未说话，气氛异常压抑，让我们谁都感觉不自在。

    “昨天真是对不起。”

    叶可欣刚开口就向我道歉，我哪敢接受，立即回道：“不，道歉的不是你，应该是我。是我让你伤心流泪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三十四、小时候

    “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最怕人流泪。”叶可欣看着我，问道：“你还能记得我们小时候的事吗”

    我摇摇头，在那场车祸之前的事，特别是与叶可欣有关的记忆，我全都想不起来，一旦试图去想，头脑就会有些昏沉，眼睛也会很累。

    “那时的我比较争强好胜，经常和你用比武的方式来获取对方收藏的玩具。刚开始你打不过我，后来你进步越来越快，我就打不过你了。我的玩具就都被你赢去了。然后我就哭，你说你最害怕这个了，就把赢我的玩具全都还给我了。我那时还小，并不知道满足，我还是哭，你为了逗我开心，便把你的玩具也都给我了。”

    说到这里叶可欣顿住了，没有继续说下去，让我好一阵回味。

    我在一阵沉默后，迟疑问道：“你今天对我说这个是”

    叶可欣淡然一笑，说：“你不用担心，我不是来跟你要什么承诺的。”

    听到这话我心中一松，暗呼了一口气。再看到叶可欣那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容，心中泛起阵阵酸楚，竟情不自禁地将她搂在怀中，真诚地道了一句：“对不起”

    许久我们才分开，我看到叶可欣的眼眶红了，取出随身的纸巾递给她。在她擦眼泪的时候，愧疚说：“如果没有遇到张雅茹，我们可能还会像小时候那样在一起，我就能兑现我的承诺了。”

    叶可欣带着一些自嘲，笑着说：“那晚在咖啡馆，还是我帮她要你电话号码的。”

    “不，当时是因为”我想要把当时的情况解释一下，但被叶可欣话截住。

    只听她说：“现在说什么也都过去了，我想问如果你和张雅茹这次真的分了，我们可能在一起吗”

    看着叶可欣那还有些红的眼眶，那一刻我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叶可欣开心的笑了：“有你这点头就够了。”

    为了我们两人都不再感伤，就将话题岔开到我小时候的事上，问：“你再与我说些我们小时候的事吧。”

    “后来，你说你太吃亏了，被我哭闹，你的玩具都成我的了。你便依照电视上看到的，不再要对方的玩具了，而是输了的那人一天都要听赢的那人的命令”

    “是不是有一次，你做了我的压寨夫人那次差点被我爸发现，你还帮我躲过了我爸的审问。”我一下子惊醒道。

    叶可欣面颊绯红，眼光闪动异常，激动道：“你想起来了吗”

    我摇摇头，说：“原来那不是做梦，是真的啊。”

    叶可欣眼芒微黯，失望道：“不是那一次，一直都是你的压寨夫人”说到这，叶可欣没敢看我，而是低着头，我发现她耳朵红的极为惹眼。

    “那些是我那次救了你后，昏迷在医院，出现在我梦中的。我一直以为是梦，现在看来是我过去的记忆碎片。”

    “你还梦到哪些”叶可欣不满足我只梦到这些，追问道。

    “便宜夫人”我想了想，脱口道。

    “讨厌”叶可欣面上一红，轻打了我一下。

    如果不了解情况的人看了，可能就以为我和叶可欣是一对正打情骂俏的情侣，一时间我也有些模糊了我和叶可欣的关系。

    “原来你在这，害得我好找，正好叶可欣也在。我对你说，你要是不请我和叶可欣大吃一顿。你就太不是人了”刘智这时不知从哪冒出来，似乎还是跑着过来的，所以说话时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慢点说，就算让我请吃饭，也不用追着我把你累成这样吧”我扶着刘智，好让他能快些喘过气。

    “你知道你昨晚喝了多少酒，是怎么回去的”我摇摇头，刘智喘了口气，接着说：“是我和叶可欣把你架回去的”

    我看了一眼叶可欣，问道：“详细的呢”

    “你昨晚醉得不醒人事，问你什么你都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你住在哪，正愁不知道怎么安排你，幸好这时叶可欣打电话过来。你怎么没和我说过你和她是对门哈哈，你们真有意思。”见我没给他任何表情动作，刘智干咳了一声，接着说：“从叶可欣那里知道你的住处，我就打算打车带你回去，结果你刚坐上车，就吐了，司机直接拒载，而且我还付了司机洗车费。”

    “兄弟，对不起”听到这话，我傻眼了，只能深深的道歉。

    “先别急着道歉，虽然从叶可欣那里知道住址了，但是我找不到啊没办法只能打电话给叶可欣，叶可欣真好，我把我们所处位置告诉她，她迅速打车过来，就这样我和她把你一路架着回去。”

    “走，饭店你们挑，想吃什么尽管点”听到这里，我觉得我就必须重重感谢刘智和叶可欣了。

    “嘿嘿，这里算一顿，还有呢”刘智听到我的请客后，也不客气，于是我们边走边说：“你回到你那屋子后，吐得那是满地都是，还有你那衣服。让我和叶可欣收拾了两三个小时才算让你安稳的睡到床上。”

    我看了一下叶可欣和刘智，说：“晚上接着请。我说我早上起来的时候，怎么发现衣服都被洗了，连内衣都被换新了。”

    “不要多想，衣服是我帮你换下的，叶可欣只是负责帮你洗干净”

    作者有话要说：

    、三十五、花心萝卜

    “那你晚上少吃点，让叶可欣多吃点。”看到刘智在翻我白眼，我补充道：“叶可欣早上还熬了粥给我们。”刘智继续翻我白眼，我摆摆手说：“算了算了，想吃什么你点就是了。”

    “这还差不多。”刘智满意的笑了。

    我转身对叶可欣说道：“昨天晚上真是谢谢你了”

    “没什么的，我答应过阿姨要好好照顾你的。”叶可欣微微一笑。

    “你们俩已经是那个了”刘智知道我和叶可欣是青梅竹马，关系匪浅，且又不确定我和苹果是否分了，故而这样问。

    我摇摇头示意刘智就此打住，叶可欣则没有任何表示，只是微低着头。

    “你急冲冲找我，不单单是来让我请你吃饭的吧”

    “你以为我想跑来找你啊。打你电话打不通，幸好网上有人说看到你正和一个美女约会，现在正在出校门。”

    “我手机上课时让我玩没电了。快说，究竟什么事”

    “你有没有看到网上关于你的信息”

    “是我关于昨天我打败日本七人组的那些吗”

    刘智把我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是那些我还还来找你吗”边说边打开手机，“醒来后我浏览，看到你和一个女孩分手的标题，还有图片，虽然那女孩正面没拍到，但我一看那就知道那是张雅茹。”

    “快让我看看”我抢过刘智的手机，三张照片清楚的拍到了我和苹果，好在苹果只拍到了背面，不然我一定要找到这个拍照人，让他长点记性。

    我又翻了一下跟图片下的评论，好坏个一半。重点是没人出言伤害张雅茹，这样我就放心了。另外我还是要让上传之人把照片删了。

    叶可欣难道也是看到这则信息，才在楼下等我的我看了一眼叶可欣，无法从她脸上得到答案。

    刘智拿回手机，又翻了一下，递给我说：“你再看这条，说你耍大牌，拒绝了一个在本校排的上名次的美女。”

    刘智一说，我便想到上课时递纸条给我的那个女孩。这个我也不关心，简单看了一下面的评论，基本都是黑我的。我冷笑一下，将手机还给刘智。

    “你不关心你的名誉受损想想你昨天还是抗日英雄，今天就变成花心萝卜了。”

    “这些都只是他们在讨论而已，我身边的你们知道我是什么人就可以了。”

    刘智点点头，继续翻弄手机说：“那你再看这个，如果你还能淡定，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

    接过刘智的手机，我眼睛大了，就在二十几分钟前，我和叶可欣并肩走，抱在一起，还有我递纸巾给她的场景现在被人拍照传到网上了。

    标题更是醒目：早上刚甩一个，中午又钓到一个，不得不佩服他，求赐招，帮我摆脱单身之苦

    跟在下面的评论我已经没心情看了，怒道：“我要找这个人算账”

    “这是你现在关心的吗”刘智拉住我，小声说：“你不怕这则信息没处理掉，张雅茹已经看到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我焦急问道：“刘智，你快告诉我，我该怎么办她要是看到了，估计我们就真完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你要联系上张雅茹，跟她解释说明一下。”

    我急忙掏出手机，整个人僵住了，无奈道：“我手机没电了”

    刘智将手机递给我，感激万分地看着他，只听他叱道：“快点打”

    电话虽然打通了，但是没人接。我继续打，还是没人接。当我打第三遍的时候，那边传来的却是：“对不起，您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