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该结束了。”那公鸭嗓的声音传入红衣女子和蓝衣人耳中,似是警钟一般,便同时收起了玩耍的心态,连周身的气质都发生了改变,带着浓厚的杀气,压得人喘不过气。
“我们累死累活,功劳都被你抢了,还在这里说风凉话!”那蓝衣人粗犷的声音在断情崖中回荡着,行动却是认真非常。
“你就这样打算看到底?嗯?”妖媚的声音没有蓝衣人声音里的冒犯,却是带着微微的不满。虽是如此,却示意那十名佳人,收割着暗卫的生命。
“当然不会。毕竟主子派我来可不是来看戏的。至少,主子点名要杀的人也得我来动手。”那黑衣人身形动了,眨眼之间便到了红衣女子和蓝衣人旁边。
云轻寒瞳孔一缩,他竟没有看清这黑衣人的动作。半面黑衣人刚才那一动他才发现,这寒风狂作,竟没有吹动这黑衣人衣衫半分。
抬手之间,暗卫一个一个倒下,站立的不过迟影和云轻寒两人。
“不知各位能否让我死得瞑目。”云轻寒咳出一口黑血,冷冷地开口问道。
这样缜密的计谋,这样大的手笔,绝不是云真这种心胸狭隘的人可以想得出来的,但是看着几行人的武功套路和手中武器,皆不像是月轩之人所有,就算是要斩草除根,轩皇和南宫宸也没必要为了他这个在他们眼中将死之人而费那么大的手笔请了外族人,也没必要掩饰身份。
但若不是他们,又会是谁?
他们云家虽富可敌国,若为钱财,这些人杀了他,那云家家产也不会落到他们手里,若为仇怨,但他爹娘皆是与人为善,也不曾记得得罪过外族人。他实在想不到会是什么人。
“这个还是请云公子问阎王吧。毕竟……我家主子喜欢别人……”那公鸭嗓微顿,又开口道:“死不瞑目。”
话落,缓缓抬起手,露出手中的武器,一把约莫手掌大小的黑刀,没有刀柄,长约十寸,通体漆黑,刀身上没有任何花纹。望过去一片幽深,似是吞噬了所有光亮,散发着寒意,雨水打在刀身之上,竟隐约听见有凄厉的哀嚎之声。
三人身上杀气四散,隐隐抗住了雨水的滴落。
“云公子,既然奴家对你有几分好感,所以你的性命我一定会亲自来取,会留你个全尸的。”那红衣女子看着脸上隐隐泛有黑气的云轻寒,轻舔红唇。
云轻寒和迟影被逼在了断情崖崖边,由下而上散发的寒气更为刺骨,似是冻住了血液的流动。
“公子!”迟影唇色苍白,右手执剑,半个身子挡在云轻寒身前。
云轻寒没动,修长的身形直挺。
三人齐齐而动。红衣女子的软红锦,书气蓝衣人的铁扇已经脱手,半面黑衣人的黑刀离手,三样利器皆是冲着被迟影挡住左半个身子的云轻寒的心脏而去。
迟影见三样利器来势汹汹,目标就是他身后的云轻寒的心脏,他若是挡在云轻寒身前,必然会被穿身而过。
迟影手里紧握剑柄,拿在身前,挡住云轻寒的身体一动不动。主子的命令,他一定会执行到底,哪怕付出自己的生命。
软红锦、铁扇和黑刀将要到身前,将要穿身而过,此时,云轻寒动了,拖着已经濒临崩溃的身体,抬起右手将迟影推向断情崖。
“若你能活下来的替我向你主子说声,对不起,我食言了。”
“噗!”利器进入血肉的声音,还是云轻寒吐血的声音,已经分不清出,只能隐隐看见穿身而过的软红锦沾满了鲜血,又被执手之人抽了回去,而那铁扇和黑刀穿过后又回到了那蓝衣人和半面黑衣人也手中,鲜血滚烫。
“公子!”迟影喊道。
云轻寒将他推下断情崖不过是给了他一线生机。若是他挡在云轻寒身前,必定会是死路一条,而若将他推开,他已经伤痕累累,没有办法同这十几人打斗,更不会有半分胜算。
但落下断情崖,崖下有条暗河,若是运气好,还会有半分生机,他虽然重伤,但还有稀薄的内力护身。
而云轻寒笃定那三人不会追下来,赌得便是这半分的运气了。
“爹,娘,锁儿,对不起……”云轻寒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慢慢地离开自己的身体,他眼前又浮现了那双桃花眸,真的好漂亮……
云轻寒的身体由于那攻击的冲劲,向后仰去,跌落断情崖,如坠落的飞鸟,生机已失。
那三人见云轻寒和迟影皆已经跌落断情崖,连忙赶过去,却只看见茫茫白雾。
“这怎么办?”红衣女子皱眉说道。
“这断情崖深不见底,底下又只有一条常年冰冷却不结冰的暗河,这云轻寒一身重伤,又中了剧毒,想必必死无疑!”书气蓝衣人粗声说道。
“蠢货!”红衣女子当即讽刺。
“你个……”蓝衣人听此又要吵起来。
“够了。”黑衣人沉声道:“这云轻寒重伤在身又加上之前的毒素,他刚刚那动作已经很勉强了。我三人的利器皆是穿过他的心脏,有跌下断情崖,这暗河的温度比这崖上只低不高,他,没命活着了。”
那半面黑衣人一说,红衣女子和蓝衣人便不再说话了,相视一眼,女子开口道:“既然你这么说,那也没我什么事儿了。这鬼地方太冷了,又下了雨。”语罢,便带着那十名女子离开断情崖。
“记得我的报酬!”蓝衣人见红衣女子离开了,也开口,带着另三人离开了。
唯黑衣人看着断情崖下,依旧是白白一片,独自待了一会儿,也离开了。
月轩天牢内,分开关押的叶婉心和云林虽是一身囚服,面容憔悴,但身上却没有受刑的痕迹,想必云真自东西到手后也不曾管过他们了,而衙吏们没有云真的指示,没有轩皇的下旨,也不敢用刑。
此时分隔两处的叶婉心和云林心口皆是一痛,似是剜掉了血肉一般。
云林抬头看向不见天日的牢笼,心中恐慌,想拼命地压下去却不行。想要喝些水压下去却不小心打翻了水壶。看着流了一地的水,瘫坐在床上。老眼微湿。
另一处的叶婉心看着小窗外的黑夜,寒风凛冽,雨声阵阵,如此倾盆大雨却没有电闪雷鸣。心中绞痛不已,她双手颤抖不停,凤眸不住地流下清泪,都说母子连心,她不知道为什么就感觉寒儿出事了,双手紧紧抓住身上的囚服,皱出痕印。寒儿、寒儿他……
别院的地牢内,云千锁被绑在木架上,褐色的木架此时已经变得暗红,云千锁身上的衣物已经破烂不堪,脖颈之下满是密集的剑痕刀伤鞭痕……恐怖至极。只有那张苍白的脸完好无损。
深夜之中,云千锁从梦中惊醒,梦中,她梦见她哥哥,云轻寒,一身鲜血,面色青黑,背后是悬崖,被人穿心而过掉下落崖。随后她便惊醒了,看着熟睡的黑衣人,幽幽的灯光,身上的疼痛提醒着云芷筱的恐怖。
在这地牢中,她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每天在疼痛中醒来,又在疼痛中昏过去,连时间过去了多久都不清楚。
看着阴暗的黑夜,虚弱地喘气,她与云轻寒虽不是双胞胎,但却能相互地感应到彼此。而现在她在梦中所见到的那么真实……
“哥……哥……”云千锁凤眸止不住流出眼泪,轻声哭泣:“不会的,哥,哥!”最后一声猛然抬高声音,惊醒了那施刑人而不自知。
“吵什么吵!还没受够呢?”黑衣人醒来,拿起手边的骨鞭就摔了过去。
“哥!”云千锁仰头喊道,“啊!”锐利的骨鞭倒划在身上,拉出一道新鲜的伤口。
“看来白天还是太轻了,这么有力气!嗯?”语罢骨鞭猛然加力,犹如狂蛇乱舞,抽打在云千锁身上。
“哥……”这是云千锁在失去意识前吐出的最后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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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墨在二推,很努力地码字,希望大家能够喜欢墨墨的文,墨墨希望我写的文能够给读者展开一幅画面,一幕幕场景的展开,所以剧情会慢,可是墨墨一定是用心写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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