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三人见原本生气的妙彤转过身,想离开的身影却停下,心里多少有些疑惑,便顺着妙彤的目光看去。
簌簌落雪,枯黄树桠,白色的雪毯,覆盖了整个庭院,就连池塘的水面上,也铺上了一层白色的雪被。
而在这银白的世界中,不远处那棵枯黄的树下,那一抹黑色显得格外的刺目。仿佛天地之间,唯有这一点黑色。
修长的身形,黑锦绒袍,领间是纯黑色的绒毛,墨发如瀑,与锦袍混染在一起,分不清界限。一头墨发仅用一根全墨色的墨玉簪,黑如纯漆。
就像一幅画,洁白的宣纸,用纯黑的墨色勾勒出世界唯一的色彩。
乐兰第一个回过神。仅仅是一个背影,就能让人出神至此,若是教人见到正脸,还不知会怎样。
虽是如此想着,却是伸手拽回了绵绵和珠珠神游的意识,只有妙彤,依旧愣着。
见此,乐兰加重了手的力道。
“啊?”感受到被人拉扯的重量,妙彤转过头,看见有是乐兰在拉扯她,面色不悦。从乐兰手里扯出自己的衣袖,语气不快:“扯什么扯,你可别给我扯坏了!哼。别看了,赶紧走吧,这么冷的天,赶紧回厢房吧。”
说完,推推搡搡得推着绵绵珠珠两人,向厢房走去。乐兰跟在后面,不言不语。
妙彤走着,脑海中却是浮现出刚刚看到的景象,刚刚转过头,看到的,一袭黑袍男子的面容。
精刻立体的五官,洁白晶莹的皮肤,高挺的鼻梁,微翘的薄唇,勾魂的丹凤。周身气质雍容华贵,让人无法靠近。
如同罂子粟,妖冶至极却也上瘾,令人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白子轩听见渐远的脚步声,笑意微收。人心自古难测。
身体感受到房间内的温暖,心中感叹不愧是之前琴无涯住的房间,果然是一等一的舒适。之前有琴无涯的禁令,不许任何人进去,他还不知道,现在进来感受到,果然会享受。
这房间内不热不冷,温度适宜,还没有火炉燃烧火炭的烟味儿与杂尘,即使微微敞开窗,透着风,吹进来的风,在这间房间里,也渐渐变得温热。
白子轩走到床前,看着一直在昏睡的云千锁,皱了皱眉,却是拿着折扇,指了指床头的红木椅,开口道:“把药箱放那儿吧!”
后面跟着白子轩的黑衣人闻言,走过去将药箱放在红木椅上,微微低头,声音中不带着一丝感情,“主子让属下替他向白公子传达几句话。”
“哦?”白子轩听言,挑眉,琴无涯自己不来,却让别人帮他传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淡淡开口问道:“什么话?”
黑衣人回道:“主子说:‘不要伤了她的眼睛。’”
白子轩眼神微闪,一瞥看到黑衣人面上的铁面,“没了?”
黑衣人冷冷的声音回道:“回公子,没有了。”
白子轩沉思了一会儿,抬眸,挥挥手,让黑衣人离开了房间。
白子轩透过窗户,看到在庭院中,黑袍上缀下簌簌白雪的人,眼眸微深。琴无涯,你究竟在想些什么?
看着站在雪天里一动不动的琴无涯,白子轩收回目光,走近窗户,将外面的寒冷隔绝在外,也将琴无涯的身影关在了窗户外。
走到床前,将自己的药箱打开,拿出一个画有水纹的瓶子,将瓶塞撬开,附身右手捏着云千锁惨白的脸颊,使得失去血色的薄唇张开,左手便将瓶子里的药丸倒在了云千锁的嘴里,松开手。
药丸入口即化,顺着喉间,滑落至下。
白子轩将夹在药箱中的画卷展开,将其挂在床头,手上戴着天蚕丝织就的手套,将已经提前用火烤过的银制小刀和针,备好。
白酒洒在纱布上,白子轩拿着它,顺着云千锁的脸廓慢慢擦拭着,从深深的疤痕,到洁白的皮肤,一点一点,不错过任何一处。
擦拭结束后,将纱布用过的纱布扔在一旁。拿起银质的小刀,刀尖泛着寒光,白子轩眼神慎重,慢慢地,刀尖靠近了云千锁满是伤痕的脸颊。
琴无涯站在里房间不远处的枯树下,簌簌落雪缀在了墨色的外袍上,形成一朵朵银白色的绣花。
伸出右手,看着洁白的雪花因着暖意,在手里快速地化成雪水。垂下手,抬眸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琴无涯薄唇上扬,又是一个雪天。
那年,那天,如同现在,也是漫天飘落的白雪,冷得彻骨。
那天,雪下得飞舞,四岁的他被人扔在深林里。
好冷,好冷……
深林里,寒气湿重,穿着夏季薄衫的他,就那样被扔在了那里。
深林,深林里什么都有,有虫子,有蛇,有狼,还有吃的。幼小的他饿得跌跌撞撞,饿得实在撑不住了,有草吃草,有花吃花,可是这些东西,既填不饱肚子,也补充不了体力。
他要活着。他想活着。他还不能死。
除了有毒的,他什么都吃过,什么都喝过,为了一条命。
可是……上天终究是不公平的。
他走的越来越深,就连阳光也渐渐透不过来了,树也越来越高,他也快要看不到树梢了。能吃的也越来越少,小型的动物也越来越少。
为什么?为什么越来越少?
啊,原来,他走进了一群狼的范围内。
寒冷的深林里,温度本就比外面的温度还要冷上半分。狼群被这温度冷得待在了窝里,可是他却走进了窝里。
送到嘴边的肉,想必没有人愿意放过,更何况是一群饥肠辘辘的狼群呢?
他那副幼小的身躯,有限的力气,被一群饿狼围在了中间。
疼!好疼!如同万虫噬心一般!
然后,他看见了白色的天空,被一匹匹黑色的狼掩盖住。
雪,血,那一次,他见到的雪都是红色的,鲜血的颜色,被他的血液而染成的红色的雪,被狼的鲜血而染成的红色的雪……
那一次,他怕留不住自己的性命。
他没有喊救命,因为没有人回来救他,他没有喊求饶,因为一帮畜生听不懂他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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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双生子!一体双魂!这是陌家最为常见的事!
然而这个家族有个规矩,双生子要么一个生活在阳光下,要么一个生活在黑暗中。
陌锦城是众多黑暗影子中的一个,所有勾心斗角,没有人性的坏事都做过。
家族内乱,陌锦城见到了从未见过面的双生妹妹陌锦年;可是还没相处多久就来了个穿越!而且穿的对象还是一个犯妇!
好吧!犯妇就犯妇吧!这并不影响她。
当她正开始计划自己‘锦绣前程’时,从未谈过恋爱、感情一窍不通的她,莫名的被告白!
至于告白的那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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