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丫又梦游!梁言抚着吓得一抽一抽的心脏如此反应。
这丫居然敢进她房间!反应过后便是咬牙切齿的怒视。
这丫半夜抽风了?!怒视着从半掩的房门口重新消失的人影,梁言止不住地嘴角抽搐。
“易哲,你跑什么?”零点时分,梁言冷冷的一声笑在整间屋子里幽幽回荡,绕梁不散。随后便是嘭的一声,可怜的房门直接砸了上去,颤颤抖了好一会儿,从侧面表现出了房间主人冷笑后的盛怒。
易哲会跑出来纯粹是下意识的反射行为,他站在走廊上,看了看手里端着的夜宵,又看了看紧闭的房门,忽然觉得有些委屈。“暖暖……”想着,便叫了起来。
梁言正坐在椅子上发呆,想着这人大半夜干嘛大睡觉到处乱晃,顺便思考该不该将其扫地出门的问题,突然听到他在门那边叫自己,皱了皱鼻子,呼哧呼哧两下没作声。
“暖暖,你饿了没?”本来是想直接进去的,可一想她方才那语气,于是脚步刚一动,硬是又停了下来。
本来没觉得饿的梁言,一听他这么问,胃立刻就紧缩起来,肚子还很应景地叫了两声。揉了揉肚子,梁言缩在椅子上皱着一张脸,门是她摔的,难道要她去开?想了想,还是拿起马克杯准备灌点水填肚子——悲剧,水喝光了……
“我刚做了夜宵,暖暖吃不吃?”他的声音好像又近了一些,梁言吓得手一颤,差点摔了自己心爱的杯子。
“不吃。”她应该还在生气,让这丫随便进她房间吓人!
“是你最喜欢吃的鸡丝汤面加酱牛肉欸。”诱惑,多么赤果果的诱惑!
“……”梁言恨不得把门板瞪出两个洞,最好能用目光直接把外面那人戳死。可原本还只是有点饿的肚子,在听到菜名时顿时像几天没吃饭一样。她不得不咬牙切齿的承认,从第一次给她做饭开始,这死小孩就彻底抓住了她的胃!
“嗯……你该饿了,不要跟肚子过不去,我刚才不是故意不敲门的,只是想给你送夜宵而已……”软软的嗓音像极了撒娇,自然也存在讨好的目的。
“你是想被扫地出门了,我知道!”梁言很硬气地坚定立场,她可不是随便哄哄就上这戏子当的女人!
“欸欸……你怎么这样啊?!不识好人心!那我自己吃了哦!”易哲直接靠在房门旁的墙上,一边继续声情并茂地表达出自己的无辜与控诉,一边细细听着门内的动静,刘海挡住的光影下,是他微微撩起的嘴角,狐狸一般的小笑容。
梁言咬了咬牙,明知道外面那人是在哄着自己玩,可不争气的肚子还一直叫上瘾了,咕噜个不停。又想了想,她终于探出蜷起的双脚,汲上软拖鞋。
易哲还靠着门边,一边等着鱼儿上钩,顺便还想着方才一眼看到和梁言聊天的那个人。他记得木媛媛说过,梁言是个深宅女,除了网络上有兴趣的人,否则是一概不搭理的。
梁言有兴趣的……男人?易哲微微挑了挑眉,这真不是个有趣的发现呢……
正想着,卧室门轻轻一响,脸色略白长发凌乱的一个女人便站在了门口,斜眼瞥了下他手中端着的东西:“进来。”
易哲动作迅速地跟进房间,满脸堆着笑,跟店小二一样,殷勤地将手中摆着食物的托盘放在了梁言面前的书桌上,这热情估计就差帮她擦筷子布菜了。
梁言偏头看了看他灿烂得有些刺眼的笑脸,然后直接转向面前的食物,华丽丽地选择将其无视了。
易哲自动自发地搬了张椅子,反坐在梁言身旁,将下巴搁在搭着椅背的手臂上,他很乖巧很安静很欣慰地看着梁言动作缓慢地吃夜宵。
电脑上打开的对话框还在屏幕上,梁言毫不避讳地在一旁享受着自己的夜宵。易哲上上下下将那几句简单至极的对话看了好几遍,不管怎么看都觉得“盛世”这名骚包又自恋,说的话也让他不顺眼至极,喊什么“小姑娘”?二十六岁的……小姑娘……—_—!
“暖暖,这人是谁?”趁着梁言吃得正高兴,易哲一手指着电脑屏幕,装作很不经意地问。
梁言埋头猛吃,自然没注意到易哲眼中难得的认真神色,倒是很顺口地就回答了他:“我老板。”
“老板?”很好,这还是办公室拐带女职员的猥琐大叔!易哲抿直了唇线,脸色又暗下几分,一向聪明的脑袋很卡带地忘记了梁言压根就是自由职业者,不存在所谓的办公室恋情。
“唔……”嘴里包着一块酱牛肉,梁言很敷衍地点着脑袋。
“你和他很熟?”不死心地继续探问,要知道,某女人只有在吃东西时防备系数才会降为零,所谓机不可失啊。
此问题一出,梁言手上动作顿了顿,歪着脑袋看了看屏幕,做思考状。而一旁的易哲瞪着一双眼,心里立马咚咚地敲起鼓来,这什么人啊……居然还要想!
“应该还可以吧,媛媛说元明泽是我大学学长。”好不容易回想起和自家老板间“不大寻常”的关系,梁言还为自己的回答很满意地点了点头——嗯,学长学妹这关系,按小说定理来说,是挺熟的。
一旁的椅子吱的一声在地板上磨出一道痕迹,梁言抓着筷子的手一抖,转头直接怒视:“你就不能给我安份点?”
易哲往椅子缩了缩,躬着背只在椅背上露出一双水汪汪浸着墨玉的眸子:“暖暖,那我们熟么?”
梁言对这个问题都答成惯性了,想都不想,直接两个字就那么轻飘飘地扔了过去:“不熟。”
“暖暖,你知道我喜欢你么?”继续扑闪着水汪汪的大眼,再配合缩成一团的样子,果然是博美犬类的动物。
“不知道。”可惜,某人吃东西时,从来都习惯无视食物外的所有食物,包括某人萌点十足的可爱模样。
易哲很想扑上去咬那女人一口,咬脖子!可手却伸过去拉了拉她的衣袖,眼中水气弥漫,务必做到最可怜最惹人疼的面部表情,就连声音都绵绵软软起来:“唔~看见没,我这心碎得,捧出来就跟饺子馅似的……”
梁言终于转头看了他一眼,就那么飘忽的一眼,然后,继续无视他释放的所有萌点。“搁冰箱冷藏冻一夜,就整了。”和冰箱气温一样冰凉的回答,成功冻住了易哲水一样的表情。
线条完美的下巴终于很圆满地磕上了椅背,梁言似乎还听到了牙齿磕到肉的声音,一转头,只见自己卧室的房门再次颤微微地撞上了门框,而一旁椅子上已经空空如也。
“一惊一乍,难道是青春期综合症了?”房间的女人兀自猜测,并暗自打算下次要跟木媛媛咨询下,这年纪的小孩都想些什么……
门外的少年靠在走廊墙上,无奈地叹出口气,怎么办呢?这女人什么都不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