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将军：素手...》 第五十二章：风雨欲来

    如李承应所预料的那般，第二日帝都传来了惠帝的口谕，召位皇回帝都。

    这番回帝都，坊间的风言风语已到了几可乱真的地步，姓茶余饭后都在议论这件事。二皇李承晖堕马瘫痪只是一个由头接下来会有怎样的惊涛骇浪呢？风雨欲来之势连草头姓也能嗅到几分味道，每每和人谈论时都紧着面皮，先往四周探探，见无人，才敢畅所欲言。

    回帝都之后李承应出去的次数反而少了，时常陪阿晋在府里消磨时日，阿晋不耐静，常与李承应比试过招，或是李承应指点阿晋箭术，她习武颇有资质，在李承应的指点之下，箭术大有长进，射箭的准头和手法颇有李承应的风范。

    对于这段悠闲的日，阿晋乐得装糊涂，责之难得自发的留在府里。他们从相识到如今，于国势动荡时，才有他们的安稳歇息。阿晋暗忖责之灾即墨行宫时，掩人耳目，布好了局，如今只待一切水到渠成。

    不比李氏夫妇的悠闲，惠帝每每上朝都发一番震怒，他无病无灾，还好端端的坐在皇位上，就有人在下面处心积虑的筹谋他的皇位！罪不可恕！自从他听了暗卫的禀告，在朝事上对横挑鼻竖挑眼，从前这个儿他心目中沉稳笃行，虽说明日（李承晖的字），责之都有贤德之能，但从小习帝王之道，行事谨言慎行，并无半分不妥。况且还有一位好的贤内助，名满帝都的才女。相比之下，盛氏一团孩气，谢氏外戚权重，一旦谢氏做一国之母，大华天下的变数，不知几大。

    但短短一月间，谋害兄弟，觊觎皇位之心已是昭然若揭，而嫡亲的二堕马瘫痪，令惠帝内忧外患，剩下的身后有谢家撑腰，即便能顺利继承皇位，难道不会外戚掌权，就像吕后那般？

    几番忧心之下，身便有些倦怠了。但心里头的一把火，却烧得整个人怒气更重。

    半旬之后，皇后派人宣阿晋进宫觐见，接旨时李承应不在府中，府中奴仆人心惶惶。婂晋十分得体的招呼前来宣旨的内侍：“请公公慢等几刻，本宫更衣之后便随你入宫，来人，上茶。”

    两位内侍一副急不可耐的神色，正欲推辞，谁知谢婂晋冷笑正色说道：“公公在本宫面前还是等等罢，无论你奉了谁的旨意，到底本宫是天家媳妇，谢家相交满天下，你有几个胆赶在本宫面前甩脸？横竖本宫人跟你们进宫便是。”

    一席话，派头拿捏了个十足，又命小艾拿了两个分量不小荷包塞在两位内侍手中，恩威并施。

    趁着回房更衣之际，连忙留了两封书信，嘱托靠得住的家仆在自己进宫后，分别送去军营给谢侯爷和户部给皇，穿戴打点好之后，想想心头唬得厉害，还是在心口佩戴出征时常用的绿松石制成的护心镜，此一去生死危难料。婂晋站在王府门口，回头望了一眼这座府邸，没有生出什么惧怕，却遗憾没能见着李承应一面，说不定这一去就是诀别了。

    但她戎马载，不同春闺女，或是少年心性，总念着来日方长，却不知她一脚踏进的深宫在这一次毫无保留的向她展示了皇权争夺的残酷血腥。

    惠帝膝下二女，二女均已远嫁和亲，除二皇为连昌宫聂皇后所生，大皇大公主乃储秀宫李贵妃所出，母妃势力强硬。

    皇为北华宫景贤妃所出，生母出身一般，乃是诗书门第，但他自小养在皇后跟前，加之娶了谢侯府的嫡出大小姐，有了根基深厚的谢家为依托。

    谢婂晋到连昌宫拜见母后，却见大嫂二嫂都已在一旁候着，又忙和二人见了礼，聂皇后生性宽和，也不兴虚礼，指了指二皇妃右边的空席，示意婂晋坐。聂皇后坐在主位，借着喝茶水的功夫，细细打量台下的个儿媳，大儿媳静内敛，不苟言笑，听东宫的人说治家手腕倒是不错。二儿媳，福泽绵长，一副好长相，只是为人儒弱了些，是个息事宁人的主儿。儿媳呢，想到这里，她抬起一双丹凤眼，细细打量了一会谢婂晋，这是老自己挑的，出身倒是强过前面二位不少，又曾听闻上过战场，行事之间刚硬果敢，但恐强则孥，且瞧着眉眼过于单薄，恐不是个长寿相。

    聂皇后低声叹了口气。皇室嗣单薄，偏生内忧外患频发，这位家中的爷也不少好相与的，皇位之争，不可避免。

    她把老养在跟前这么多年，嘘寒问暖，自问是不差的，攒些情分，不外乎是老没本事争夺皇位，用心栽培，能与老二做手足之亲，兄弟二人与老大抗衡也能多几分胜算。这些年里，老在朝在野也弄出了些动静，但她总以为不碍事的，直到娶了谢府嫡女，这才令人不得不紧醒，与谢府联姻不异于将十万精兵收入囊中，已经够令惠帝猜测膈应的了，老绝无缘帝位。

    她自己的儿遭此不幸，曾令她几欲癫狂，但清醒过来，少不得为儿再谋划谋划。此时老如同一招废棋。

    当天晚上，人都被留在连昌宫陪伴皇后。

    夜色浓重，连昌宫外的花圃里细细围绕了白色的护花铃，但花圃里的时令花卉已呈颓色，不过一堆枯草。

    皇后正和妃对弈。

    “明秀，本宫瞧你心不在焉，可是何处不适？”聂皇后是个美人，年过四十仍旧保养得宜，十指如水葱，轻轻巧巧的捻起一粒白，手与玉几乎同色。

    “多谢母后挂念，儿臣无碍。”说话间，妃便落下一，神色略显不自然，这落得是不妥。

    二王妃轻轻呀了一声，惊呀的望着棋面。她是个好性儿的，家里的爷不管事了，当真没有半分着眼局势，此时此刻还认真看着棋局，这般的女，合该养在闺阁。

    谢婂晋于棋艺不甚精通，倒是常年习武，自然而然喜欢看女的手。令她惊奇的是妃的手指根与掌心相连处竟有一层薄茧，那是常拿兵器或是做苦力的手！！！从一踏进来就提起十二万精神，到此刻，这逼仄诡谲的深宫总算让她看出门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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