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总。”萧年墨低头敛眉。
程致渊无奈微笑，眉峰虽是舒展而开，眼中的光芒却慢慢熄灭，他说：“你不需要这样，这会让我很有挫败感。”
“程总！”萧年墨惊异的抬头，望向程致渊，眉眼不再躲闪，自从那天晚上明确拒绝他之后她就已经做好万全准备。但是他却待她如常，她却有些许不自在。
“年墨。”程致渊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却隔着一些距离：“我不希望我的感情影响到我们之间的友谊，那天是我唐突了，我对此感到很抱歉。”男人眉眼如远山青黛：“但是我从不后悔我说出去的话。”
“但是我的确抱歉，忘记考虑你的感受的，我不希望你为难更不希望你从此见到我就是一副老鼠躲着猫的样子。”男人沉吟：“年墨，即使做不成恋人，我也不想跟你连朋友都做不成。”
“抱歉程总，是我的问题，对不起。”
程致渊伸手制止她接下来的话：“该说对不起的是我。”男人双眸如漾着微光：“那天还是很感谢你能陪糖糖过生日，还有，让你遭遇那样的事情，我感到很自责。”
萧年墨摇头：“不是的。”顿了顿继续“能陪糖糖过生日也是我的幸运，而那件纯属意外，怪不得任何人。程总你不需要觉得歉疚。”因为真的不管他的事。
程致渊似乎欲言又止，但最后却是无话可说，侧身回到位置上，双手交叉抵在下颚：“年墨，既然我们是朋友，就应该坦诚。”男人正脸立体而又不是温和：“之前让你进采购部的确有私心，现在事情已然完成，萧年墨，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个是回到原来的行政部，当然，你的职位不会再是原来那个，而是行政部经理，第二个选择，留在我身边，当我的助理。”男人说完却是目不斜视的专注的望着萧年墨。
沉默在偌大的办公室蔓延开来，像是有型的手一般，抓住一切浮躁的东西。
“程总，我可以都不选择吗。”萧年墨微笑：“其实我一直都明白，让我进采购部是您在布的一个局，我知道采购部有您想要对付的人，想要引出那个对公司做出不利事情的人就应该要有人深入虎穴，而我现在已经慢慢进入，我不赞成现在退出。”
程致渊眉眼微惊。
萧年墨抬头，字字句句铿锵有力：“程总，我知道您当我是朋友，不希望我深入险境，但是我现在已经一脚踏入泥潭，我就必须继续下去。我从来不做半途而废的事情。”
程致渊终于有了一些情绪，他站了起来再次走到萧年墨面前，而这次不再公式化：“年墨，我不希望你陷入危险的境地，之前让你进入采购部我已然后悔不已，我在补偿。”
萧年墨摇头微笑：“我不需要这种补偿。”双眸望着眼前这个满脸掩饰不住担心的男人：“你现在让我退出才是最坏的决定，不仅我会有危险，您也一样。所以与其让两个人陷入危境，不如我继续。”见程致渊似乎想说什么，她道：“就当是给我一次机会。”一次报答你年少细心呵护女孩脆弱自尊心的恩德。
“年墨我不会让你……”
“我心意已决。”
程致渊和她对视，最后却依旧在她坚定的目光中败下阵来：“你这是何苦。”
萧年墨轻笑：“没准这是给我一个磨练的机会。”
程致渊觉得，此生，都不会忘记她这个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