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脂阁是上京城里最大的青楼之一,楚书妤今日是男装,清俊的容颜,又身着绫罗,聚在门外招客的女支女们见了她,根本不用她自己进入这凝脂阁,而是直接被推进来的,当然了,还有自家二哥。
回头望了一眼还在后面找自己和二哥的一群大汉,楚书妤得意洋洋的看了一眼楚书廷,心道,还是我的办法好,这若是不及时进来,那可就丢脸了!
楚书妤望向整个内部布景,心里不由叹道,的确是达官贵人来的烟花之地,青楼中这只有这个凝脂阁有这个财力了。大厅四周色调为橘黄色,墙壁上竟缀着一串串的蓝色水晶,显得整个大厅极其梦幻,中间一个花鼓形状的舞台,彩绸从三楼直接垂下,接向地面,连内部回廊上的窗子都雕花得精巧,厅内香气缭绕,熏得楚书妤差点喘不上来气。
“哟~这两位小公子生得好生俊俏,看着面生,是第一次来我们凝香阁吧~”老鸨双手覆上楚书妤和楚书廷的肩头。“小公子~我们这凝脂阁的姑娘可是全京城数一数二的,要多少有多少!”
“是啊……没错……”楚书廷被周围叽叽喳喳的女人们弄得十分不自在。
“哟~这位公子脸红了,害臊了~”周围香气缭绕,再加上女子们的挑逗,楚书廷只感觉自己胃里一阵干呕,这是什么香啊!立刻推开身边的几位青楼女子,夺门而逃,手中的折扇也落在了地上。
楚书廷平日里和那群“狐朋狗友”顶多是去乐坊听听小曲儿,看看那些个卖艺不卖身的歌姬舞姬,这青楼还真没进去过,第一次进来就这仗势,着实让自己受不了。
楚书妤看着楚书廷逃跑的样子一阵腹诽:什么嘛,平时一副纨绔子弟的的样子,连青楼都没进过,真是太……差了,还不如自己会装呢!
“不用管他,给本公子来一个雅间,姐姐们,咱们走~”楚书妤捡起楚书廷落在地上的扇子,边扇边说道,一副浪子模样。
楚书妤刚在二楼一间房里坐下,便听到隔壁房间传来一阵阵娇喘声,,虽然她喜爱胡闹,但这种事也是第一次知晓,不由得脸颊也红了,心中后悔早该和二哥一起离开的,今日真是出门不利,先是在清风斋吃了顿霸王餐,被一群大汉追杀,钱袋忘记带……又到这凝脂阁听到这种声音……等等,钱袋忘带了!这才是重点!等下怎么从这里出去?!二哥跑了,自己又不会功夫,这下可糟了。
书妤想到这里,立刻起身离开还没坐热的椅子,推开身边热情似火的女支女,却因周围胭脂女支女太多而脱不了身,书妤一着急,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周伯伯教自己的一套功夫,可是……根本连不到一起,就像零散的碎片一样。书妤在心底暗暗骂自己:让你平时不好好练习,关键时刻果然用不上了!
骂完自己后,书妤一把推开身边的几名正在斟酒的女支女,冲出房门,只听身后女支女们大喊:“来人啊,这人逛青楼不给钱,给我抓住他!”
书妤奔出房间的一瞬间,方向感早已不复存在,转头一看,南面较为宽敞,便直奔南面跑去,跑过了几间富丽堂皇的房门,眼看就快被身后的青楼雇丁追上了,却还是没有找到下楼的出口,书妤想也没想,直接推开最近的一间房门,冲了进去,然后回身锁上。
屋内的味道是一种清淡的沉水香,不同于屋外的浓浓的熏香,仿佛这间屋子与外面的青楼是两个世界,或者说这间房间**于凝脂阁。书妤匆匆环顾了下四周,寻找窗子的位置,心想:要是真被人逮住,那还不得被二哥笑话死,回府还要受爹爹的家法,凭着自己的功夫,从二楼跳一下也差不多没问题,就这么办!
屋子里很安静,书妤心想应该是没有人,便回身将门栓再拴上了一扣,绕过屏风,直奔窗户的方向,刚要迈步向前跨上去,突然想到,要是将自己与帘布绑在一起顺下楼去,岂不是更安全一点。于是书妤快跑到幔帐前,刚想把轻纱摘下来,却愣住了……
素色镶金丝的幔帐下,榻上斜倚着一名男子,发丝并未挽起,随意的散在身后,脸如雕刻般的五官分明,慵懒的眉目下,长着一双细长的桃花眼,目光却带着一丝玩味,看似多情又无情的瞳孔,厚薄相宜的嘴唇轻抿,右手执一个精巧的酒盅,里面装着还剩了一半的美酒。
书妤被他吓了一跳:“你,你是谁?”
男子忽的笑了,笑容差点晃花了书妤的眼睛,“你闯到我的房间,倒问起我这个主人了。”
书妤被噎得说不出话来,站在离男子一丈的地方,四目相对。
半响,书妤想起自己是来拿帘布的,又想到这里是青楼,这个人应该是个女票客,何必管他,便又有了勇气。
“看你衣着和长相还算是不错,怎的就自甘堕落,来逛妓院了呢,好,本公子今日就暂且不教育你了,我有急事,先借你床铺上的幔帐一用,你家在哪,过两日我将银子送到你府上可好?不就是这点幔帐吗,我还是给得起银子的!”
说着,书妤便开始扯铺上的幔帐,男子并未答话,只是纹丝不动的倚在那,轻笑道:“你就这么想从二楼跳下去?”
“你不懂,我功夫还是很厉害的,就是想换个花样玩玩!”
“既然如此,那这幔帐就先借给你,银子么,三日后送到这个地方,五十两。”男子说着扔给书妤一个蓝色的牌子,书妤接过,看都没看,瞪了他一眼,心想:看你衣着还不错,却是如此小气,还是不是男人了!
突然门外响起了嘈杂声,书妤本想与这个男子讨价还价的,一听到门外的声音,连忙把帘布系在腰间,一端系在窗棂上,准备跳下去。
“喂!你叫什么,三日后我去那个地方该找谁?”
男子微微一笑,并未答话。
书妤又瞪了他一眼,“哼,小气鬼,不说就不说!”说罢眼睛一闭就跳了下去。
没有想象中的风声,书妤睁开双眼,发现自己在男子的怀抱中缓缓下落,男子墨发飞扬,红衣衣袂纷飞,朱唇微启:“宋司药。我叫宋司药。”
“哦……哦……”书妤第一次被男子抱在胸前,而且还是一个第一次见面的陌生男子,不由得脸红了红,只觉得自己说不出话来,但,也只是脸红了红,无关心动。
两人站稳在地面上,书妤还在走神中,片刻一把推开了他,道:“多谢兄台,要是兄台愿意不叫我还银子,我会更感谢你的!”
“你想多了,银子么,还是要还的。”宋司药又露出了他的招牌式微笑,接着说:“刚才本公子纯属是活动下筋骨,小兄弟不必言谢,三日后见。”
书妤顿时觉得自己刚才对他的好感一扫而空,什么儒雅,什么乐于助人,都是骗人的!这货就是一个小气鬼!
书妤咬了咬牙,道:“好!三日后我一定会差人把银子送到的!”
宋司药拍了拍书妤的肩,风轻云淡道:“你要亲自去,才作数,还有,下次记得,换回女装,你穿男装,形象太差!”
书妤正疑惑他是怎么看出自己是女扮男装的,只见他指了指自己的头发,这才发现,刚才在被他抱下来时束发的发簪掉落下来,如今青丝全部散落在腰间。
“好,本小姐三日后前来还银子,你给我在门前恭迎大驾!小气鬼!哼!”
宋司药笑而不语,做了一个热情好客的手势,说不出的优雅,书妤继续瞪了他一眼,转身要走,忽的腰间一紧,被拉回了宋司药身旁。
只听他说道:“帘布还没有摘下来,就这样怎么走?”说着替书妤解下了还系在腰间的帘布。
书妤刚想说话,宋司药又道:“小姐是否眼神不好?”书妤一脸疑惑。
“小姐若是眼神好的话,便不会对在下瞪了三次眼,在下有位医术高超的朋友,不妨让他来给小姐治上一治可好?”宋司药一脸戏谑。
“不好!不要!”书妤又白了他一眼,转身跑开。
宋司药站在原地,望着书妤的背影,玩味一笑,转头对着不远处吩咐道:“有意思,查一下她是谁家的千金。”
“是,属下告退。”不远处的护卫立刻消失,迅速的让人几乎看不到。
大梁上京的贵族分为三等,第一等便是百年传承的八大世家,钟鸣鼎食,底蕴和修养非一般贵族能相比,第二等便是庆景帝继位后所封赏的有功之臣,这些有功之臣不是在平定当年的叛乱中功劳甚大,就是在拥立新帝继位中有着重要作用,多为对社稷有用之臣,第三等则是利用经商来巩固自己家族势力的旧贵族,一般没有特别出色的子弟,被一等和二等贵族大多看不起,富可敌国不重要,后代们身上的底蕴绝非一日而修成。
如果说除了这三等贵族之外,整个大梁只有楚国公府最特别了,它介于一等和二等贵族中,却又被一等贵族所尊重,二等贵族所仰慕。这种家族地位源自楚书妤的曾祖父——一位传奇式的王侯。而这个人的名字如今已被历史所掩盖,除了当世几位隐士略知一二,其余人很少知道他的故事。
楚府的后代无论性格如何,都是保证学富五车,文武双全的,当年楚国公府到了楚渊一辈,也就是书妤的祖父掌管后,没有了当年的风云四起,府内也变得安定,所以在臣子之中,楚家的中庸之道最为人欣赏,不争不夺,不进不退,观望朝堂。如无意外,现在的楚国公大公子楚书彦便是大梁第一百三十二代太子,也就是将来皇帝的伴读,虽然如今庆景帝并未立谁为太子,但无论将来谁是太子,楚家都会是与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楚国公府
“三小姐,你可算是回来了,急死奴婢了!”见到楚书妤身影的一刻,贴身丫鬟清月连忙跺脚,迎了上去。“三……三小姐,你没出什么事吧?”清月看着书妤凌乱不堪的头发,着急的问道。
“清月,我二哥呢?他回来了吗?”书妤不顾自己的披头散发,抓住清月的手。
“二公子早就回来了,在万书斋呢。”
“是吗?清月你可别骗我,他没被爹罚跪?这怎么可能?”
“我的三小姐,奴婢哪敢骗你,这是真的!”
“我去一趟万书斋,你且回去,我有要事找二哥!”书妤说罢转身就跑。
“是,三小姐,哎……三小姐,今儿不能再出府了,听说晚上有贵客来访!”清月在身后大声喊道。
“知晓了!知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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