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池馆一派安稳,相比之下,皇宫里永远都是黑暗的,就算有什么可以谓之光明的东西从黑暗中生长出来,也难以被人接受,或许这就是每一个有良知皇族的无奈。
庆景帝和怡安王都是皇室的明白人,即便是性格不一,也都遵循着一条无形的路途向前走,这些年一向如此。
乾坤宫
“臣弟参见皇兄。”怡安王双鬓也渐生白发,身体倒还是硬朗的,这些年在临安山水逍遥,教育教育自己的儿子重慎和侄子重璟,顺便云游了一番整个梁国,日子很是悠闲。脸上依稀还带着当年的潇洒自如的神色。
“九弟,快起来,赶紧坐下,朕有好几年没见到你了,快说说,最近怎么样?重璟和重慎呢?这两个孩子怎样了?”庆景帝心情看上去很好。
“皇兄,我前阵子还给你写信来着,一切都好,不用担心。”怡安王找了个舒适的姿势端坐在榻上。
“你啊,还是老样子,没变。朕老了,最近很多事情怎么都感觉力不从心。”庆景帝感叹道,“自从朕把你安排到临安去,朕身边连个和朕说说话的人都没有了。”
“皇兄会说笑,后宫里多少的妃子,即便没有特别贴心的,也该有几个合心意的。”怡安王低头道。
“你是知道的,宁儿的位置,不是谁都能代替的。”
“臣弟明白,还请皇兄把心放宽,保重身体,如今重璟已经长大,皇兄也可有些安慰。”
“九弟,这次把你从封地叫回来,你就不要走了,陪陪朕,过几日重璟和重慎也该从军营里回来了,大家聚一聚这样才好。”
“皇兄,我素来云游山水,倒也是随性惯了,你要是让我常住一个地方,还真有些不习惯。”
“你这性子啊,哎,好吧好吧,这上京城也关不住你,你喜欢住多久都行,反正你的府邸朕每几个月都叫人打扫一遍,你来去自由。”
“哈哈,臣弟先谢过皇兄了!”
庆景帝和怡安王虽是手足,却也隔着“君臣”二字,先是君臣,后是兄弟,怡安王这些年虽一直不太管理封地事宜和朝中事,但内心清明着,处事张弛有度,又没有野心,身为皇族,这才是皇帝对自己放心的最大原因,臣做好了,兄弟情义自然也是深厚的。
“皇兄,听说齐国的使团要来咱们梁国了?臣弟此时进宫,倒是赶上个热闹。”
“你不晓得,这齐国如今内乱,这使团此时进京,目的也就那一个。”庆景帝自然而然的说道,表现的不是很在意。
“哦?那皇兄是准备答应了?”
“看看再说,毕竟国家利益才是最根本的不是吗?”
椒房殿
“皇后娘娘,陆大人传话进宫,说怡安王回来了,现在正在乾坤宫里和皇上叙旧。”皇后身旁的女官灵秋屈身禀报。
“那这么说,上官重璟也快回宫了?”皇后的眼睛眯着,闪过一丝寒芒。
“传话给本宫弟弟,从前没办成的事,在上京城就先撤手,免得暴露,那麻烦就大了。”
“是,娘娘。”
皇后心里对怡安王早年收养了一个养子这件事始终觉得蹊跷,她隐隐知道当年庆景帝和徐宁的事情,只是不确定他们两个人是否有孩子,而怡安王向来和庆景帝关系不错,陆家这些年一直在为她搜集证据,可最终还是没法验证,这个上官重璟到底是不是庆景帝的孩子,如果是……那自己的儿子上官重枭,将来夺嫡成为太子的机会可就大大减少了。
皇后无法确认,却又不甘心这样放过他,无论上官重璟是不是徐宁的儿子,自己再慢慢试探吧。
凤池馆
宋司药忙完手中的事务已是正午,楚书妤是被一阵饭菜的香气饿醒的,宋司药此时坐在楚书妤面前,楚书妤一睁开眼睛就看见他在盯着自己,连忙裹了裹身上的披风,谨慎的盯着他:“你盯着我做什么?咦?这披风是谁为我盖的?”
宋司药故作一脸温良模样:“自然是有善心的本公子。”
“你?什么时候和‘善心’这两个字连上了,你要是有善心,本姑娘今日就不会过来还你银子了!”楚书妤理了理自己的衣服,目光中有着一丝打量。
清月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坐在楚书妤身旁,一看就很久了,不悦道:“小姐,你太大意了,奴婢被艾伯叫去观看棋战,一时忘了时辰,半个时辰前棋战结束才想起来,不该让小姐一个人在房中的,是奴婢失责。”
“你这个丫鬟倒还担心的挺多,放心,你家小姐安全的很,本公子像是那么轻薄的人么?”宋司药喝了口茶,不理会清月,却看向楚书妤。
可是清月在府中早听楚书妤说过那次的相遇,内心已经认定眼前的宋司药出入青楼,必定不是什么好人,所以此时为自己的失误感到很委屈,万一他对自家小姐动手动脚怎么办,虽然现在看着是没有。
看着清月一脸要哭的样子,楚书妤却想笑,虽然这样很是不厚道,但是还是没有忍住,楚书妤哈哈大笑起来:“你家小姐好得很,我没想要责怪你,清月你太好了,快快快,用膳吧!”
桌子上的菜肴种类八样,做得很精致,楚书妤边吃边问宋司药:“宋司药,你不饿吗?为什么不吃?这菜做的真不错,和城里的逍遥居味道一样好。”
看着楚书妤狼吞虎咽的样子,宋司药微笑说道:“因为这菜里有毒啊。”
“宋司药,虽然知道你是骗人的,但现在我真的还有些吃不下去了。”楚书妤白了一眼。
“你就这么相信我?”宋司药挑挑眉,盯着楚书妤。
“感觉。”书妤又吃了几块小巧玲珑的点心。
“下次这种轻信于人的毛病要改改。”宋司药也随手拿了块点心。
“你的意思是,你不值得信任喽?”
“不,除了我以外,不要信其他人。”
楚书妤没说话,只是用筷子夹了一口菜送到嘴里,半晌问道:“共沐恩波凤池里,朝朝染翰侍君王。你这个凤池馆可是这个意思?”
“你知道我是这里的主人?”
楚书妤瞪了他一眼:“我又不傻,刚刚艾伯唤你少主,我就明白了。话说你开这家凤池馆做什么?能用李顾大师的手书做牌匾的,恐怕只有你这个人了。”
“那你觉得我这个凤池馆如何?”宋司药不回答她的问题,反而反问她一句。
“棋馆,博弈之地,这风雅之事自然由风雅之人去做,穿过走廊时见大厅中都是读书人,想必都有心求个一官半职,难不成凤池馆除了下棋,还有些别的什么用途?”
“别的用途么,自然是有的,不过你总得亲自看看才知道,现在说出来太无趣了。”宋司药笑着说道。
“那有机会你再和我说,我定要来亲自看看是怎么一回事。”
“鹊锦新恩,得帝王赏识,是天下士子梦寐以求的事情,为名为利,都是俗人罢了,我这个凤池馆恐怕没有外面传的那般清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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