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请看——”楚书妤这时将托盘往前挪了一挪,好让皇后在上面能看清下方的情况,只见楚书妤白净的手指往凤簪上的每一颗宝石都推了一下,皇后和下面的妃子都莫名其妙的看着这一幕,等着下文,这时却看见——凤簪上的宝石竟然在被楚书妤推过之后,都移了位。这令在座的所有人都很吃惊。
这凤簪是皇家的赏赐物,怎可能有如此低劣的品质,让一个小小的女孩指尖移了一下就发生这样的变化,可事实就在眼前,叫人不禁怀疑这凤簪的质量,而不是是谁损坏的问题了。
“楚书妤!你敢弄坏本公主的陪嫁物品!”玉容公主不愿意相信这一幕,明明自己已经有充足的把握将楚书妤扔进天牢里,治她一个损坏皇家圣物的罪名,可是为何会变成现在这样。
楚书妤做完这一举动后,双手交叠,俯身下拜后直起身子道:“皇后娘娘以及各位娘娘都看到了,这凤簪动一下便会发生偏转,臣女的力气并不大,而是因为这只凤簪由于镶嵌玉石的一端是镂空的,而另一端却是实心的,想来打造这根凤簪的能工巧匠怕两头不容易对称,这才在宝石和凤簪之后设置了这样的功能,以防止凤簪插入发髻中的时候容易头重脚轻。”说完之后,楚书妤又伸手将凤簪上的七颗宝石给顺次挪回了原位。
皇后这一次倒不知道说什么好,楚书妤的话有理,又是当着众人的面完成了这一法子,自己的女儿若是再刁难她下去,怕是叫底下这群妃子看了热闹,想到这里,皇后缓和了语气道:“清梨昙主的确是有理有据,本宫差一点就冤枉了你,你且站起来吧。”
可谁知楚书妤依旧跪在地上,又是一拜:“皇后娘娘,公主即将大婚,凤簪虽然已经查出没有被损坏的痕迹,可毕竟最后一颗宝的确被人碰过,臣女已经证明了自己的清白,还请皇后娘娘揪出这私自触碰皇家圣物的罪人,这样公主才能安心。”
“楚书妤,你!”玉容公主在座位里气的双手颤抖,皇后见她如此,心中对她尽是不屑,怎么自己的女儿一点处事不惊的本事都没有,倒还不如一个臣子的女儿了。
皇后自然是知道玉容公主心里想的是什么,只是自己愿意帮她一把,毕竟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血肉,这又不算是什么大事,她想刁难楚书妤,那就关她几日再放出来,可是没想到被这个小小女子给扳回一局,皇后心想,这也算是给玉容公主一个教训,让她知道什么是冷静和聪明。
皇后道:“清梨昙主说得有理,依你之见谁才是动了公主凤簪的人呢?”
楚书妤看了看身边已经浑身发抖的小惠,然后向皇后道:“皇后娘娘,刚才公主身边的宫女一口咬定是臣女弄坏了公主的凤簪,过程说得十分详细,还好皇后娘娘明察秋毫,不然就被这奴才蒙蔽,这个小惠既然能够如此编造谎言,想必就是动过凤簪的人了,刚刚嫁祸给臣女,这罪责您看”
小惠浑身像筛子一样抖了起来,连忙磕着响头哭喊道:“皇后娘娘饶命!昙主饶命!奴婢确实没动过公主殿下的凤簪啊!皇后娘娘明察!”
玉容公主见楚书妤还敢说出谁来负责这件事的话,从座位里刷的起身,指着还跪在地上的楚书妤道:“楚书妤,小惠是本公主的奴才,岂容你在这里栽赃陷害!是谁给你的权力让你敢这么大胆!”
楚书妤眼眸里冷若冰霜,美目里流转的冰渣映出玉容公主那张愤怒又不甘心的脸庞,嘴角竟漏出来一丝冷笑,小小年纪,纤细的身体里竟然有一层威慑的力量,玉容公主本来想再说什么,可是迎上她的目光后,竟不自觉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站在那里干噎着。
“回禀公主殿下,是大梁的国法给臣女的权力,按大梁律例,刻意伪造事件来诬陷主子的奴仆,当乱棍打死。”楚书妤不带任何情绪的扫向玉容公主,又补充了一句:“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小惠只不过是一个宫女,公主您何必为了一个奴才,伤了与臣女的和气。”
和气?玉容公主都差点被她这番话气乐了,自己怎么不记得和楚书妤有过什么和气呢!
“够了!”皇后揉了揉眉心,暗骂玉容公主的不长进,然后一句话定了小惠的生死:“小惠诬陷清梨昙主,按律当斩,来人!将她拖出去乱棍打死!”
小惠听到这话想上前拉住玉容公主的裙子,却被奉命过来的太监拉了出去,“公主救奴婢啊!奴婢真的没有!奴婢是冤枉的啊!皇后娘娘!”哭喊声传得越来越远,直到消失不见。
椒房殿内一片安静,楚书妤不后悔自己这样做,即便那是一条人命,玉容公主指使她来陷害自己的时候,如果今日自己有一丝纰漏,那现在被拖出去的人就是自己,一旦自己被拖出去,那楚国公府的名声也会受损,自己倒是不怕什么,只是要保家族不受牵连。自己不是单纯又盲目有善心的人,她们触犯了自己的原则,伤害自己和伤害楚国公府,这绝对不可以!所以自己宁愿背上为人苛刻甚至是残忍的名声,也要这样做。
众位妃子经过这件事之后,看向楚书妤依旧平静的脸,心中又有些思量,荣妃不漏痕迹的细细打量楚书妤,这个孩子的脾气,还真有些像自己年轻的时候,这份聪明和处事原则,当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要知道这里可是皇宫,天下最能杀人于无形的地方,楚书妤这样做,实在是太危险了。淑贵妃则是有些欣慰,不然自己恐怕要内疚没帮她说上什么话了,上一次楚书妤救了自己的儿子,这份恩情足够自己去帮她。
皇后又冷飕飕看了楚书妤一眼,似乎是想在她身上看出什么来,许久才道:“清梨昙主跪安吧,回去好好歇着。”
“是,臣女谢过皇后娘娘。”
楚书妤跪了这么久的腿已经麻木,刚刚站起来的时候向前一个踉跄就要摔倒,出乎意料的被人打横抱起,楚书妤没有抬头看这是谁,闻到了身上的熟悉的味道,只是宽大袖子里的双手不由自己的攥紧了上官重璟的衣袍。
所有人都没想到上官重璟会不经通传直接闯入陆皇后的椒房殿,更吃惊的是他竟然抱起了楚书妤,皇后更是没想到他来凑什么热闹,见他竟然无视自己的威严,声音立刻提高了几度,一拍身边的椅子厉声道:“摄政王你难道不知道,这里是本宫的椒房殿么,你竟敢硬闯!”
上官重璟绝代风华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周身隐隐散发着一阵压抑着的寒气,目光直射皇后和玉容公主,玉容公主想上前又不敢上前的尴尬的站在那里,只听上官重璟的声音响起:“本王来接人,皇后既然刚刚已经放行,那人,本王就接走了。”说罢转身就走。
“站住!”皇后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可上官重璟根本没理会皇后,用不缓不慢又带着凉飕飕的语气边走边道:“本王不希望有下一次这种事发生。告辞。”
“你”
等到所有人都散了的时候,皇后有些疲惫的坐在凤椅上,想到上官重璟,自己连他的身世都查不到,想除了他又不知从何动手,自己家族的实力对他来说,实在是高不高低不低,皇后叹了口气,好在太子之位已经早早定下来了,就这样走一步算一步吧,再不甘心也要有实力才行。
出了椒房殿,楚书妤一路被上官重璟抱着,长长的宫道上,路旁的宫女太监都背过身去,不敢瞧他们,楚书妤倒有些不好意思,对上官重璟低声道:“我的脚不麻了,你快放我下来。”
上官重璟低头对她展眉,逆着光的容颜被午时炽热的太阳照着,眉眼间的神色也如烈日一样烧灼着楚书妤的心,依旧很清爽的衣衫却被楚书妤一直紧紧攥着的手给弄得十分褶皱,上官重璟浅笑道:“那把我衣服拽得太紧,等下掉了可怎么好?”
楚书妤这才觉得的确是这样,上官重璟的外衫已经被自己拽的马上要从右肩上滑下来了,楚书妤连忙松开了本来攥得紧紧的衣袍,“我刚才这不是有些紧张嘛,你以为我愿意攥着啊,还不快放我下来,这么多人呢。”
“现在觉得人多了?刚刚在椒房殿里你怎么不说话,这才叫我抱着你走了一路,你不说话,我自然是以为你默认了的。”上官重璟心情似乎很好的样子。
“谁叫你刚才冷冰冰的,连皇后都被你的几句话给堵在那里了,更何况我这一介小小女子了。”
“我刚刚很吓人?吓着你了吗?”
“还好还好,不过我的脚的确是麻了,不然不会让你这么‘为所欲为’的!”
上官重璟眼睛眯了眯,道:“妤儿,这上京城的女子哪个小姐不想被我这样‘为所欲为’,你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楚书妤白了他一眼,两人又走了一段路,“我们现在要去哪?”楚书妤不认识宫里的路,但是看周围这景致好像很熟悉,像是楚书妤有些头晕,那宫殿牌匾上写的字竟然是“宁爱堂”。提到这个,楚书妤立刻想起那日宫宴上自己迷路,跑到这座宫殿的外边,想偷偷进去瞧瞧,听见里面有人的脚步声又连忙退了出来。
“这里是?”楚书妤有些疑惑,出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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