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雍和郡主真美啊!难怪摄政王会喜欢她!”晏流苏的两个表姐妹在人群里低声偷偷说道。
“你还记得吗,原来那日摄政王抱着的就是雍和郡主,我还想着是哪家的姑娘能入得了摄政王这般举世无双的人的眼,这样看来,他们的确很配!你没看刚刚在楼下他为她插簪子的神情,那么温柔,要是他能为我插上根簪子,那我就”
晏流苏回身瞪了一眼两人,两人会意连忙住了嘴,自家表姐看似温柔,实则骨子里是极为强势,两人住在晏府这么久自然知道她的性子。
晏流苏的目光聚集在中间这抹绛紫色身影上,自己去年及笄的时候,即使自己是世家嫡女,可也没有今日这排场盛大,楚书妤何德何能来享受今日这一切,赢得全上京贵族的瞩目!
你喜欢的,我早晚都是要毁掉的,今日任由你是上京的主角,那么改日这风头不妨换个人来享受,当然,今日也会让你小小的出一次丑。
这样想着,晏流苏给身边丫鬟瑾儿使了个眼色,这种场合里,一般只会带最贴身的丫鬟在身旁伺候,除了今天是主角的楚书妤,将三个丫鬟都带了过来。
瑾儿会意,宴会开始不久,趁着大家都在举杯庆贺时候,本是为晏流苏端着的果酒,在经过楚书妤的时候,“不小心”身子一歪,眼看着满杯的酒就要向楚书妤泼去。
晏流苏坐在一处装作没瞧见,只是将袖子一掩,将面前的果酒一饮而尽,随即露出一抹微笑,楚书妤,这身礼服是皇后亲自赏赐的,仅有一件,没有可以替换的衣物。如果今日被你弄脏,只怕是皇后对你更加厌恶,将来你一旦失去上官重璟的保护,新账旧账一起算,那就是死路一条,若皇后今日不怪罪你,那一身被酒水弄脏的华服,你要怎么办?若是换回常服,那才是笑柄,证明你仪态上不庄重,及笄后也会被名声所累,永远不光彩!
你的及笄之礼,会不会添了些晦气呢?
眼瞧着酒水洒了过来,楚书妤今日的礼服十分繁复,再加上长长的衣摆,根本无法及时躲开,可偏偏,这酒洒在了一个刚想上前的年轻公子身上!
楚书妤本想着认命躲不开,没想到倒是有人替自己挡了这片酒渍!
上官重璟转头看到这一幕,连忙放下众人来到楚书妤身边,看见一个丫鬟打扮的人诚惶诚恐的跪在楚书妤脚下,又瞧见一位年轻公子在擦拭衣襟,微微皱眉道:“这是发生什么了?”
殿内本是热热闹闹,见这边动静有些大,都起身围了过来看看是怎么回事。
瑾儿在地上叩头,“郡主饶命,奴婢刚才不小心,不小心,差点将酒水泼在郡主身上,奴婢不是有意的!郡主饶命!”
楚书妤本也没想怪罪她,低头对她道:“你起来吧。”
皇后端坐在上方,目光微冷的看向底下的几个人,本就不想动身来观礼,偏偏还有人这么能折腾,不由说道:“这是谁家的丫鬟,这么不懂事!”
晏流苏今日也是刻意装扮一番的,施施然走到前面,对着皇后行了一礼,面色恭敬道:“回皇后娘娘,是臣女的丫鬟笨手笨脚,臣女方才唤她拿一壶酒来,本想斟满敬贺郡主,可她实在不懂事,竟差点打翻酒水洒在郡主礼服上,真是罪该万死。”
晏流苏转过身又走到楚书妤对面,轻轻福了福身,“都怪我的丫鬟,我回去一定好好罚她,还望郡主不要计较。”
“无事,刚刚多亏了这位公子,不知”楚书妤想继续往下说,却等到他转过身的片刻,看到了那张有些微微涨红脸的熟悉面孔,这不是宋司药的表弟,墨恒么!
刚刚他一直背对着自己那帕子擦拭前襟,难怪没看见他,楚书妤有些微微憋着笑,知道他们墨家低调,想来也是不想暴露身份的吧,于是依旧优雅大方的向他说道:“多谢公子替我挡酒。”
墨恒是受宋司药所托,才来这里赴宴,宋司药从未以墨家少主的身份来上京贵族的任何宴会,本想亲自来楚书妤的及笄之礼,偏偏封地有重要事宜需赶回去,这才提前备好礼物,让墨恒亲自交到楚书妤手中。
墨恒抬头看了楚书妤两眼,其实刚刚在她进殿的时候就被惊艳到了,现在近距离的和自己说话,本就腼腆的他,白皙的皮肤更加泛红,向楚书妤拱了拱手,“郡主客气,只是举手之劳。”
上官重璟神情有些不爽的看墨恒羞涩的神情,上前一步说道:“本王替妤儿谢公子了。”
“见过摄政王,墨恒不敢。”
墨恒?这个名字在上京城里并不算熟悉,但是他既然姓墨,而大梁里有资格进入紫云楼的人家,估计只有那个低调的不能低调的世族墨家了吧!
意识到这点,有点头脑的人顿时对这位不太起眼的小公子态度上敬畏了三分,墨家可是一向不太参加这些宴会的,连宫宴都如此,今日破天荒的让墨家的公子来参加楚书妤的及笄之礼,难道楚国公府和墨家有什么深刻的交情?
众人心中都有一番思量,这时皇后坐在上方道:“既然雍和郡主恕这个丫鬟无罪,那就算了,晏小姐是有功之人,晏家为皇室兴修寺庙亲迎佛骨,这份功劳可不是上京城所有小姐都有的。”
楚书妤心道,这话在今日说,不单单是说给在座的人听听,只怕是非要给自己添添堵,皇后才甘心,是在暗里讽刺自己无功受禄,平白得了这郡主之位么?
楚书妤不想理会皇后的言语暗讽,墨恒却像一张白纸似的单纯,听到皇后这句话后直接来了句“楚小姐的功劳也是很大的。”把皇后堵得不知说什么,总不能和一个毛头小子来一场口舌之争,于是不予理睬,没了下文。楚书妤内心在扶额,这孩子为何这般断章取义之前宋司药对自己说的原话是:阿妤功劳很大,能把凤池馆的事情闹到皇上那里,委实不简单。
见一时没人说话,墨恒直接把宋司药送给楚书妤的及笄礼物拿了出来,特意把锦盒打开后递给一旁的清月,清月双手捧着拿到楚书妤跟前,墨恒拱了拱手说道:“我受墨家少主之托,今日特来为郡主送上及笄之礼。”
宋司药,他果真记得自己的生辰。
楚书妤看着已经打开的锦盒,里面是一块顶级翡翠雕刻的玉镯,阳光照在上面,似乎将世上最绿的光芒集中在这一处,泛着幽绿色的光泽,不见任何瑕疵。
明眼的贵族见到这块翡翠,不由啧啧赞叹,这翡翠的材质百年难得一见!就算是皇后手上的镯子,虽已经算得上极品,可细细一对比,这只玉镯的成色堪称完美,简直就是价值连城!
墨家,低调的不能再低调的墨家,想不到底蕴竟比想象中还要深厚!区区一份及笄礼物就可以送不知价值几许的玉镯,雍和郡主和墨家少主是什么关系,竟让墨家一反常态,派人高调的出现在上京贵族中?
荣妃眼尖,刚刚听到是墨家来的人,便不漏痕迹的走过去看了一眼,心下了然,这镯子的价值不仅只是做工上,她知道,这是历代墨家家主夫人的掌权玉镯!有了它,可号令所有嫡系旁系墨家子弟,四国的商队中有一半皆可听从其指挥调遣,而且,这是墨家的传家之宝,宋司药将它送给楚书妤,看来是用情至深了!
荣妃又扫了一眼一对璧人似的楚书妤和上官重璟,心中叹了口气,宋司药这个侄子,到底是年轻,看不出这两个人才是绝佳的般配么,怕是最后要一场空啊,也罢,看他们这群孩子自己的造化吧。
给楚书妤主持及笄礼的老夫人认得这块玉镯,当年为墨家家主夫人办满月酒的时候,有幸见过一面,十分感慨,没想到因缘巧合,今日又见到了,真是岁月不饶人,一晃这些年过去了,只是墨家送给雍和郡主这个玉镯,里面又藏着什么含义,老夫人毕竟活了这么大岁数,要是这里面的意义不知道,那就不配在上京城中待了这些年,看来这位雍和郡主将来必定不是池中物啊,竟能得摄政王与墨家少主两位的倾心。
也难怪在场的人窃窃私语起来,都在猜测雍和郡主和墨家的关系,上官重璟周身的气压慢慢的降了下来,墨恒见状,连忙大着胆子说道:“我家少主知道郡主和摄政王订下婚约,但这个镯子请郡主务必收下,这是墨家的诚意,也是是我表哥对郡主的一片仰慕之情!”
此话一出,楚书妤心中狠狠的颤了一下,这个墨家小公子,说话竟这样直接,也不怕引来什么后果
感觉到身边上官重璟的眼睛微眯,怕是想把墨恒扔出去的心是有的,于是楚书妤连忙缓和了下气氛,干笑了两声,“呵呵呵,墨家小公子,你替我多谢墨家少主的好意,这份礼物呢,作为好朋友,我肯定是要收下的,今日各位夫人小姐都为我送上了礼物,我很是开心,也多谢你特意来一趟,我们不如继续喝酒?喝酒?”
楚书妤特意咬紧“好朋友”这三个字,墨恒懵懵懂懂的状态还没回过神来,就看见上官重璟一抬手,身边的一个长相颇为斯文的护卫“礼貌”的把自己“请”到了外层隔间。
这个护卫不是别人,正是手痒了的清寒,在一旁早就看这位小公子好像脑袋缺根筋,看不出主子生气的后果,把他赶到外间里算是看在墨家的面子上了,不然今天他这种行为,换成宋司药,主子和他免不了又是一顿“切磋”。
楚书妤偷偷握住了上官重璟的手掌,感受到温润的指尖覆在手心,上官重璟心中的不平衡总算是慢慢平复下来,楚书妤对他顺道抛了个媚眼,手指又悄悄在他掌心里挠了几下,上官重璟的心里顿时觉得整个世界的花都绽放了,刚才只是看不惯宋司药这个人,已经回到封地还不肯消停,觊觎妤儿的这份心思着实令人不爽!
楚书妤心中暗笑,这个喜欢吃醋的家伙
有了墨家少主送礼这个小插曲,已经没有谁有心情再去管之前瑾儿“不小心”把酒泼到楚书妤衣裙上的事情,瑾儿默默地退回到晏流苏身边,晏流苏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回去得好好查查墨家和楚书妤是什么关系,怎么连这么贵重的玉镯都可以轻而易举的送给她。
晏流苏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但隐隐觉得,既然刚才墨恒能说出那样的话来,看来楚书妤和墨家少主的关系匪浅,从墨家探取信息是不可能的,墨家的信息连皇室都探不到底,别提自己家族和墨家同为八大世家,若走漏了风声,就是大罪,晏家不能被其他七家群起而攻之,看来只能从楚国公府这边动动脑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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