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院落里,洋洋洒洒地落着纯纯的白雪,铺就了通向厢房的路途。
琴无涯感受到怀中人微弱的呼吸,眼眸微沉,提身轻点,很快便穿过了被皑皑白雪覆盖得严严实实的庭院,到达了一间房前,抬脚将房门踹开,一个闪身便进去,几步便进了里间的卧室,将怀中人轻放在整理好的床榻之上,一把将裹在云千锁身上的黑袍扯开,随手扔在了地上。抬手扯过床尾的锦被,将那一袭红裳紧紧覆盖,仅仅露出那一张被人毁尽的容颜。
来时房门虽然紧闭,但房间内却是一尘不染,看得出来,虽然无人居住,但却是有人来经常打扫,才能如此干净。
房间内摆放着红木的家具,木柜之上摆放着青瓷瓶,却没有插着任何花束。桌子上的黑釉瓷油滴瓷盏乃是整整一套,倒扣在桌面之上,不沾有一丝尘土。洁白的墙面上仅仅挂有一副妖冶纯红色的罂子粟,大片的罂子粟,随风倾斜,形成了一片红色的血帐,鲜艳夺目却耀眼至极,光鲜亮丽却深深致命,带着上瘾的毒素,不知在诱惑着谁人。
琴无涯将锦被掖在云千锁身下,坐在了床榻上,看着面如金纸、呼吸若有若无的人,眼色深沉,不知道他在想着什么。
“主子。”这时,突然从房间外传来一声惊讶。
房间内走进来一个黑衣男子,发束玉冠,腰带黑锦,面容同君影的外貌一模一样,面容俊美,五官立体,斜飞的剑眉,唯一与君影不同的是,君影冷冷冰冰,面容冷酷不苟言笑,而这个人虽然眸子冰寒,但面色若花,温雅的笑容挂在脸上。
“主子,这……”刚刚踏进房门的男子看见琴无涯坐在床榻边上,而床上明显还躺有另一个人,面色微微扭曲。
琴无涯只是撇了一眼失态的男子,面色不变,开口:“把这件衣服扔了吧。”
不用明言,那男子也知道琴无涯口中的衣服乃是地上的黑袍。
“是……”虽是好奇,是谁居然能够躺在了自家主子的床上,毕竟自家主子的洁癖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但为了自己小命着想,还是俯下身子,收回打量的目光,将地上的黑袍捡起来,准备拿出去。
琴无涯站起身,走到衣柜前,口中却是吩咐道:“若是白子轩和君影回来,将他们带到这里。”
男子躬身,回道:“是。”白公子和君影居然没有和自家主子一起回来?心中虽有疑问,却是退了下去。
不久,两手空空的白子轩和手提着一个包裹的君影,出现在了此处别院里。两人正在思考琴无涯会在哪里时,之前出现在厢房的男子出现在他们面前,脸上挂着笑容,笑得温雅,“白公子,主子等你多时了,跟我来吧。”
白子轩见到来人,便上去勾了来人的肩膀,笑道:“小白,来跟我说说,你家主子把那个小女孩儿抱到哪里去了?”
小白,即君白闻言,眼里满满皆是不可置信,若不是说话的人是白子轩,他都要怀疑说话的人是不是看错了,要不然就是自己的耳朵听错了。自家主子,有严重洁癖的主子,居然抱了人!还是个女人!
被这则消息炸出魂的君白呆愣了一会儿,倏尔脸上又浮出温雅的笑意:“白公子还是随我来吧。”
白子轩听此言,便知君白不方便说,可是这处别院有什么地方是不能说的呢?看着笑得温雅的君白,再回头看看一脸冷酷的君影,心想着这俩兄弟真应该中和中和。心里这样想着,勾着君白的肩膀,对着后面的君影开口:“你真应该和君白学学,别总是冷着一张脸,和别人欠了你钱似的!白白浪费这一张俊脸。”
君白闻言,笑道:“白公子还是快点儿为好,别让我家主子等久了。”既然你这么闲,就赶紧去见我家主子,别来打趣我们俩。
白子轩看了一眼笑得温雅的君白,真是一只笑面虎。“赶紧带路吧!”
白子轩怎么也没想到,君白带他来到地方,居然是这个别院里,琴无涯严令禁止别人进出的房间。
此时的琴无涯已经换了一身衣衫,虽然还是一身墨色,衣衫上却是用银白色的绣线勾有翻滚的白浪,其中用深蓝色的丝线勾出深海的颜色,领口处用银线绣着简单的云纹,袖口处却是用深如黑色的暗红色的丝线绣出了一朵小小的罂子粟,若是不仔细看去,怕是看不到的。腰间一抹白玉玉带,缀着一血色玉佩。
房间里已经暖好了火炉,使得房间内温度正好,既不会冷,也不会热。
白子轩看着已经换好着装的琴无涯,脸色微微扭曲。他回到着天鎏,累死累活地跑这儿跑那儿,给他的人到处找药材,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上,这人倒好,悠悠闲闲,还换了一身衣服。
在白子轩感叹命运不公的时候,琴无涯坐在红木椅上,此时桌子上的已经备好了茶水。琴无涯拿起一个茶盏,看着站着不动地白子轩,开口:“备好了就开始吧。”
这人还真是……没点自觉,还没脸。白子轩在心里怄气,却拽过了君影手中的包裹,拆开后,将里面的一个小包裹扔到了君白的怀里,语气说不上来的不好:“小白,你吩咐下去,按照我在包裹里放的单子,让人煮好后拿过来。小黑,替我找来火盆,有用。”
说着,也不管有没有人应声,打开另一个小包裹,刀针线倒是备得齐全,闪着熠熠寒光。
君白拿着白子轩扔过来的包裹,看向琴无涯。
在得到琴无涯的点头以后,君白和君影转身离开房间,吩咐了下去。
白子轩拽过一把红木椅,紧紧挨着床榻,看着半阖眼眸的琴无涯,开口道:“她身上的伤口虽然多,也没处理好,不过没事,找人给她抹上药,再泡泡汤浴就行,问题是这个,你要怎么办?”
白子轩抬手,指了指露在外面,伤口狰狞的手腕和容颜尽毁的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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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猜,北楚太子路过这个干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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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柳若轩,不善,也被欺,
当怒气积累到如火山喷发
众人负她,必叫他加倍奉还,
天下负她,必叫它全然颠覆。
红颜一怒,便是天下浩劫
……
他眉头紧皱,轻启薄唇:“若你要报仇,本君陪你,若你要这天下,本君送你!只要你在本君身边,你的就是你的,本君的也是你的!”
她会心一笑:“不知何时,你便一直纠缠于我,怎么赶不走呢?我犯了这天下大忌,他们岂会饶我?”
他眉目舒展,情深款款:“本君是你的,岂能轻易离开?既是天下不容,那便覆了它又如何?如此,便让我陪你!谋了这天下!只要你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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