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是想说,因为现在反正人都已经死了,所以你什么也不用在乎了是吗?”
我有点五味陈杂,因为我猛然意识到,我的愤怒,站不住脚。
姐姐的确不在了,没有人规定,两个相爱的人,其一方死了,剩下的必须得一辈子守寡。
算枫姐真的是想跟霍启在一起,哪怕真的是在姐姐出事以前,她已经有了这个想法,她也算不横刀夺爱,因为现在姐姐的确已经不在了。
除了这会让我的心里,有些不舒服以外,再也没有任何别的不好的地方。
“对,是这样。”她点点头,然后又对着我笑笑,“但是我不会的,我只是不放心悠悠在乎的人。要是以前我干了什么,让你觉得不舒服了的话,我跟你道歉。但是你别那么对我,毕竟我还答应了悠悠,再难也得照顾你。”
她的话让我愣住了,我不知道在这种时候还能再怎么质疑,那天她是不是看到了我,但是故意见死不救。
“行了,把水果端出去吧, 你要是觉得不舒服了,以后我不这样了。”
“枫姐。”我突然想试一试,“你带的小姐里,是不是有个叫赵晓敏的?”
枫姐想了想,“是啊,好像也在你们s大,不过现在她不跟我了,老早以前跳槽了,去了另一个妈咪那,怎么了,你们认识?”
“是我同学,我那天好像看她去那些地方班了,问了问。她为什么不跟着你了啊?”
枫姐表情淡淡的,“跟你差不多的理由吧,现在包她的那个男人,会让我想起一些不太舒服的事。”
是因为郭蔼,所以两个人才闹翻了?那枫姐应该没跟我撒谎,最大的可能是,当时因为这个,枫姐跟她有了不愉快,所以她才会对枫姐有看法。
这么一想,我好像顿时能想明白了很多。
刚才的质问,好像真有点对不起枫姐,她倒是一脸无所谓,“没事,换成我是你的话,我肯定也跟你差不多。”
我对枫姐挺歉疚的,平心而论,她对我确实足够好,结果我因为胡思乱想,这么怀疑她。
枫姐说是不在乎,也确实不在乎,该怎么对我还怎么对我。
吃饭的时候,看着果果的霍启好像还是挺感伤,总是忍不住一杯酒一杯酒的往下灌。
我们都知道他心里不舒服,蒋昊直接给他把酒夺了下来。
晚我们走的时候,霍启已经醉倒了。
我本来想留下,帮着枫姐一起收拾干净再走,谁知道平时还算听话的果果,今天不知道怎么了,从刚才开始一个劲的哭,蹬着两条肉乎乎的小腿,哭个灭完没了。
“你还是先带果果回去吧,别把孩子给哭坏了。”枫姐催我,“走吧走吧,我这收拾好了还得赶紧去赶场子呢。”
带着哭闹不止的果果在这也是添乱,我只好走了。
果果还小,带他出门,每次东西都一堆,收拾起来也麻烦,我手忙脚乱的弄好,带着他出门,一路果果都在哭。
蒋昊被他哭到头一回脸色发白,真亏他还能把车开那么平稳,让我们平安到了家。
“所有孩子都是这么哭的?”
下车的时候,我好像看到蒋昊眼珠子都在发晕。刚才还在车的时候,他在感慨,这辈子没遇到过这么难的难题。
我无奈的笑笑,“可能是出门时间久了不习惯。”
果果以前真不是这么哭的,哭的脸都通红通红了,可是一切都正常,压根没什么地方像是生病。
我赶紧抱着他三步两步了楼,想看看是不是尿布换的不对,让果果难受了,结果脱了小衣服,才找到了果果哭闹不止的原因,他过敏了。
果果从小对芒果过敏,不只是吃进去过敏,摸一下芒果汁都过敏,皮肤会起红疹子,特别痒。
我们都知道,所以没人会去给果果喂芒果,估计是今天不知道谁,不小心用碰过芒果的手,去摸了果果的肩膀。
“别哭别哭,果果乖,抹完药没事了。”我心疼坏了,翻找着过敏药膏。
刚给果果涂完,手机响了,但是这铃声好像不太对。
我应该没换过才对啊,把手机拿出来一看,有点晕,在霍启家的时候一忙乱,把手机给拿错了,我的留在那儿,拿成了枫姐的。
我接起来,告诉对方不好意思,有什么事还是明天再联系,今天我们拿错手机了。
对面是个女的,一听联系不,急了,“那哪儿行啊,等着她来救场呢,这妈咪怎么当的, 手机不离手都给忘了!她要是不来,我这地方不好办啊!”
对方估计是真急了,声音都变了,一个劲问我能不能帮忙找到人。本来都说好了,结果这时候还不来,她那边实在不好处理。
我让她等会,这给她打电话,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拨通了我留在那的手机,铃声一直响,却没人接。
难道是已经走了?想到刚才那个女人急成那样,我又给霍启打了电话,结果还是一样,手机一直响,是没人接!
这到底怎么回事,我忍不住觉得怪怪的,蒋昊还没走远,又被我喊了回来。
“你是不是太敏感了?”蒋昊一边说,一边看着在我怀里睡着的果果,眼神特别庆幸他已经睡着了。
我说不知道,可我是忍不住心里有点乱的很,不去看一下我不放心。
到了那儿,我敲门,没动静。又打了电话,手机铃声确实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我越想越不对劲,把果果交给蒋昊,让他捂住果果的耳朵,然后开始砸门。
在我使劲踹了几下门以后,里面总算是传出来一阵踢踢踏踏的脚步声。
门开了,我愣住了。
里面的人也一愣,要说出口的话那么哽在了那里。
枫姐的身套着一件霍启的大衬衫,里面的曲线若隐若现,脸还带着一抹没有完全褪去的红晕。
但是很快,她镇定下来了,“你怎么又回来了,哦,对,你手机忘带了是吧。进来拿吧。”
我还是有点反应不过来,活像是被什么人站在眼前,对着我的脸狠狠来了几巴掌。
我觉得,之前对她生出来的那些歉意,简直可笑的要命。
“你不是说,你不想抢他么?”
讽刺的是,那些让我感动的话,从说完到现在,才连俩小时都不到。
但是这个当时信誓旦旦,跟我说着绝对不会那么做的人,却转头爬了霍启的床。
枫姐用强有力的姿态,教育了我到底什么才叫做打脸。
枫姐脸有那么一点挂不住,但是很快恢复了冷静,“别这么说,成年人,有些事,不是那么值得在意的。”
我冷笑,把手机摔给她。
她没接住,手机从她手里滑下来,摔到了地。那支离破碎的手机屏幕,不知道到底更像是我俩谁的脸。
她倒是淡定,从地捡起手机,发现已经开不了机了。脸色有点不太好看,但很快,她冲我笑笑,“你倒是说给我听听,你有什么立场在这发脾气,甩脸色给我看。”
“你——”
我气势汹汹的开口,却又在瞬间偃旗息鼓。
对啊,我有什么立场?
“还需要我重复第二遍给你听吗,夏悠悠已经死了,她是个死人了。所有任何一切,曾经在她还活着的时候属于她的,现在都不是她的了。”
“连果果现在都是你在养,更何况是一个连订婚都没有完成的男人?你什么资格,霸着一个正常的男人,不让他去跟别的女人接触?”
我已经开始底气不足了,除了看到她这样子的时候,那一下子冲出来的愤怒还在支撑着我,可能现在我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可是你今天不是这么说的。”我强作镇定。
枫姐笑了,像是在笑一个傻子,“那是因为我给你脸,我觉得你怪可怜的,而且傻的一根筋,说点好听的哄哄你。”
“既然你都看到了,那行我说了吧,我是喜欢霍启,从悠悠没跳楼之前,我喜欢他了。我承认当时我嫉妒悠悠,为什么同样都经历了这些,她可以遇到这么好的男人。”
我越听越觉得身发冷,跟之前她说的那些话起来,毋庸置疑,现在她说的才是真心的。
“你别骂我,人都这样,你不也一样吗,看到好的谁不想要?但是我当时什么也没做,那是因为我做人还有点底线。但是现在,你少摆出一副抓奸的模样来看我。”
我头一回在枫姐的脸,看到了恶毒两个字,“夏悠悠已经死了,真对不起啊我不想提的,是你老逼着我一遍又一遍提起来的。”
我彻底崩溃了,她的话让我一阵心寒,寒到了骨子里。
可是她说的一点都没错,我有什么立场跑这“抓奸”来了?
不管她到底是用什么办法,跟霍启了床,那都不是我能管得着的事。
我现在觉得自己的头,疼的像是要炸开一样,我只想赶紧拿走我的手机,现在立刻回去。
算是要崩溃,我也想回去以后再崩溃。
我铁青着脸往里冲,枫姐不知道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以为我要跟她动手,抬手对着我重重一推。
我一个趔趄,幸好有蒋昊挡住了我。
他一把拦住枫姐,脸色阴沉的难看, “当我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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